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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不平坦的俄国出海之路 由于种种政治和历史的原因，俄国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大陆国家海军的发展过程是极其独特的。 没有一支强大的海军，俄国就不能列为强国。但是，在各个历史时期，俄国的统治者往往不懂得海军在国家武装力量体系中的作用，低估海军的能力。这种情况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以英国为首的敌视俄国的国家进行的多世纪的宣传所造成的。这些国家竭力证明，象俄国这样一个幅员广袤的大陆国家是不可能有什么海上利益的。这种心理战从彼得一世时代就开始了。当时俄国海军已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之一，因而英国为其“海上霸主”称号而忧心忡忡。 应当承认，敌视我们祖国的宣传产生了效果。这种宣传渗入俄国，并经常在有权势的沙皇大臣中间找到狂热的拥护者。他们顽固地认为，国家不需要强大的海军，应千方百计缩减海军建设和维持必要的战备开支。例如，军事大臣库罗帕特金于俄日战争前夕在日记中写道：“昨天和维特……一同谏劝陛下必须暂时停拨海军和远东的经费。”[婪确索洛金：《1904—1905年的俄日战争。军事史纲》，苏联军事出版社1956年版第19页。]如此显贵的沙皇大臣们的这类行径，只能说明他们对国家利益所在一窍不通或者无视国家利益而已。 敌对的宣传经常散布什么俄国不是海洋国家，而是一个大陆国家，因此它不需要海军。即使需要，那也只不过是为了解决有限的岸防任务而已。这些论调是以诽谤性的观点为依据的：好象俄罗斯人不是海洋民族，而是大陆民族；他们对海洋是陌生的，也没有航海的才能。 无疑地，我们国家过去和现在都是世界上最大的大陆国家，但同时，它从来是，现在仍然是一个伟大的海洋国家。这只要指出一点就够了：我国的海岸线的长度几乎等于美国的两倍，等于法国近十五倍。俄国、美国和法国的海岸线的比例大体相同，约占全部国界的三分之二，德国(第二次世界大战前)只占三分之一。但是没有任何人指责德国，说它是一个大陆国家，却竭力想拥有一支强大的海军。 目前在国外，美国思想家也还在带头进行广泛宣传，断言苏维埃国家不需要有一支强大的海军。1970年8月4日美国总统尼克松发表的一篇讲话就是一个例子。他声称：“就军备方面来说，苏联的需要不同于我们的需要。苏联是个大陆国家……而我们首先是海洋国家，因此我们的需要就和它不一样。”[《华盛顿邮报》，1970年8月5日。] 英国政治家们早就企图证明俄国不需要有强大的海军，尼克松只不过是老调重弹而已，他的声明跟实际情况毫不相符，也是与我国过去和现在的利益相抵触的，这一点难道还用得着说吗? 反对俄国拥有海上实力的人过去广泛地采用(现在仍在采用)伪造俄国军事历史的手法。其中之一就是，他们断言俄国过去的一切胜利都只是由陆军取得的，而且只有靠牺牲海军以加强陆军，俄国才能成为强大的国家。例如，还是那个库罗帕特金在1900年奏呈沙皇说：“历史的教训教导我们要走我们前人走过的道路，并把陆军看作俄国的主要力量。”[《战争的总结。侍从武官长库罗帕特金的报告》第4卷，华沙1906年版第68页。] 事实上，正如大家所知道的，无论是陆军还是海军，都积极参加了俄国所进行的一切战争。没有海军参加的战争是很少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二百年间，沙皇政府进行了三十三次战争[参阅史苑沙茨罗：《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夜的俄罗斯帝国主义和海军的发展》，苏联科学出版社1968年版第12页。]，只有两次海军没有参加(1849年的匈牙利进军和1877—1879年阿哈尔杰金的远征)。 库罗帕特金和他的前任万诺夫斯基智力贫乏，见解肤浅，象这类专横的沙皇大臣们对俄国不是没有一点影响的。他们把海军与陆军对立起来的反动观点，明显地损害了武装力量的协调一致的发展，也使国家的防御能力遭到了破坏。 分析了海军在俄国漫长的历史上所起的作用，就会得出一个主要结论：在国家生活的各个时期，俄国的武装力量都必须有一支海军，而这支海军应该是强大的，与俄国这一世界大国的利益相适应的。因此，还在彼得一世以前，俄国就不止一次地打算建立自己的海军(例如，在波罗的海上建立伊凡雷帝的私掠船队)。 俄国是个世界上最大的大陆国家，这一点，无疑地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俄国海军的发展和对海军的使用。在与相接壤的敌国发生战争时，保卫俄国边界主要靠陆军。这成了沙皇大臣们低估海军作用的出发点。由于这个原因和其他种种原因(其中经济的作用并非无关紧要)，我国海军的发展是相当曲折的。俄国海军实力的强盛与衰落常相交替。俄国海军力量每一次削弱，在国家历史发展的道路上都引起了新的困难，并导致严重的后果。例如1854—1856年克里米亚战争的结局是英国和法国的经济优势所事先决定的，这种经济优势表现在陆军的良好装备和他们的海军优势上。由于沙皇政府对海军的作用估计不足，结果根据1856年的和约条款，俄国被禁止在黑海拥有海军。 专制制度没有吸取这场战争的教训。在1877—1878年俄国和土耳其的战争中，本来我国陆军已打垮了敌军，兵临君士坦丁堡城下。但英国舰队在海峡上一出现，俄国的胜利之师就被迫撤退了，因而俄国没有达到战争主要目的之一——自由进入地中海。这次沙皇政府在建设海军问题上的失算，是俄国在1877年开始的“半个战争”只能以“半个和平”[参阅《外交辞典》第1卷，苏联国家政治书籍出版社1960年版第402页。]来结束的主要原因之一。当时英国并没有参加这场战争，只是显示了一下自己的海军实力“就得以占领塞浦路斯岛……这样，英国控制了东地中海最重要的战略据点。”[《世界通史》第7卷，苏联科学院出版社1960年版第175页。] 在1877—1878年战争过程中暴露了俄国海军的虚弱，这使俄国的社会舆论严重不安。结果，1878年在国内用民间的捐款建立了“志愿舰队”，仅4—9月，各阶层居民为建设这支舰队就捐献了几百万卢布。“志愿舰队”的巡洋舰最初的活动是把参加这场战争的俄国军队从土耳其运回祖国。这就是俄国广大的社会舆论对沙皇政府低估海军作用的回答。 俄土战争之后，对加强国家海军力量比战前重视了一点。在建设海军问题上，这主要表现在增加舰只的数量上。可是对装备的质量以及人员的训练方面都没有给以应有的注意，这严重地影响到1904—1905年俄日战争中使用海军的后果。 正如列宁在《旅顺口的陷落》一文中所估计的那样，除了经济和政治的根本原因外，俄国海军在俄日战争初期的无所作为及尔后的复灭，对沙皇政府的惨重的战争结局也不能不给予决定性的影响。 在衰落期间，俄国海军逐步丧失了主动性(特别是工业革命以后，与其他大国相比较，明显地表现出俄国全面落后)。这一点说明沙皇俄国逐步丧失了奉行独立自主政策的强国地位，只能为帝国主义凶恶强盗们之间的相互争夺提供炮灰，而这些争夺与俄罗斯人民的利益是毫不相干的。 俄国的地理位置，要求在每一个被分隔开的海上战区都有一支独立的舰队，这支舰队应该能够完成它所面临的任务。这样的地理位置给俄国海军造成相当大的困难。尽管如此，海军毕竟为祖国的历史写下了许多可歌可泣的篇章，并在国家的命运中起了重要作用。 俄国海军的历史通常被认为从彼得一世时期开始。卡尔·马克思在评述这个历史时代时说，一个伟大的国家，与海洋隔绝到象彼得以前俄国那样的程度，是不可想象的。“从来没有一个伟大的民族，会在彼得大帝的国家原先所处的那样的内陆条件下生存下来，也不可能生存下来；同样地，没有任何一个民族会眼看着自己的海岸和河口被夺走。俄国不能把涅瓦河口，推销俄国北方产品的唯一通路，留在瑞典人手中。”[卡尔·马克思：《十八世纪的秘密外交》。] 俄国争取出海口的斗争，迫切需要建立陆军和强大的海军。因此，彼得一世时期的海军建设是过去俄罗斯国家发展的合乎逻辑的继续，而且实际上意味着俄罗斯人民所固有的善于航海的素质，在新的条件下得到了恢复。 确实，我们的祖先从七世纪起就开始在黑海、地中海和里海上进行武装斗争(正是那时，开始产生俄罗斯的海军军事学术)。在九世纪初期，俄罗斯人的海上功绩就四处闻名了。历史上记载了奥列格用二千只船运载大约八万名士兵通过黑海向君士坦丁堡的远征以及伊戈尔和斯维雅托斯拉夫的海上远征。俄罗斯大公们的海外远征，在我国历史文献中有充分的记载。 从九世纪到十世纪，“俄罗斯船只就航行在黑海……和波罗的海上”[参阅《世界通史》第3卷，三联书店1961年版第339页。]，而“在十一世纪末期，芬兰湾沿岸并入了诺夫戈罗德领地”[《海军军事学术史》第1卷，苏联军事出版社1953年版第81页。]，而且到这时，“俄罗斯人已经知道沿着瓦兰格尔峡湾和北海，顺着法国和西班牙海岸，经过地中海到君士坦丁堡的一条围绕欧洲的海路。”[《海军地图册。解说》第3卷第1分册，第54—55页。]十三世纪，在和瑞典人及立窝尼亚骑士团进行长期而艰苦的斗争之后，诺夫戈罗德开始在波罗的海贸易中起重要的作用，并加入了沿海商业城市的汉萨同盟。十二世纪，俄罗斯人就在白海从事海上渔猎和贸易，深入到伯朝拉地区；十五——十六世纪，到了戈鲁满特(斯匹次卑尔根)、新地岛和喀拉海。 许多外国学者也曾论述过那个时期的俄国海员。如英国研究者詹恩·弗雷德指出：“这个舰队(指俄罗斯舰队——戈尔什科夫注)有资格认为有比不列颠海军更古老的历史。阿勒夫列建造第一批战舰前的一百年，俄罗斯人就已经进行过殊死的海战。一千年前，俄罗斯人被认为是当时最优秀的航海家。”[詹恩·弗雷德：《俄罗斯帝国的海军。它的过去，现在和未来》，伦敦1904年版第10页] 鞑靼人的入侵带来了深重的灾难，它消灭了俄罗斯南部的海军力量，并长期使俄国与黑海、里海分隔开，俄国只剩下了白海和涅瓦河口、纳尔瓦河口上的芬兰湾的一小部分海岸。诺夫戈罗德人在这里进行了顽强抗击，敌人曾企图完全切断他们与波罗的海的联系。 由于争夺波罗的海出海口的长期斗争没有取得胜利，结果根据斯托尔波沃和约，俄国完全被排挤出波罗的海沿岸。瑞典国王古斯塔夫—阿道尔夫称这个和约是“上帝的伟大恩赐”，并声言俄国人很难逾越设置下的障碍。[参阅头戏雷申：《斯托尔波沃和约及其谈判》，圣彼得堡1857年版第58页。] 鞑靼的桎梏及后来波兰和瑞典的干涉，阻碍俄国的发展近五百年。俄国的这一困难时期也反映在海军的发展和海上贸易方面(海上贸易几乎没有了)。西方国家没有经过这样艰苦的考验，它们在斯拉夫人的掩护下，免遭鞑靼人的侵略，很快地发展起来，并建立了一支用于征服殖民地和扩大海洋贸易的强大海军。 俄国人在南部海洋和波罗的海上的活动虽然暂时停止了，但是在北方还继续着：在那里勘察了从伯朝拉河到鄂霍次克海几乎全部的海岸，获得了关于萨哈林岛[即库页岛。下同。——译者]和珊塔尔群岛的第一批资料。在南方，顿河流域和乌克兰的哥萨克人不顾强大敌人的阻挠，从第聂伯河和顿河出海。乌克兰和俄罗斯的重新统一，对俄罗斯国家的形成有着巨大的影响。 俄国不甘心脱离海洋，并为夺取出海口不断地进行斗争。在十五世纪末、十六世纪初形成的那种局势下，只有恢复出海口，才能进一步发展国家及其经济。而这一点只能用军事手段来达到。为此，除了强大的陆军外，还要拥有海军。为了在短时期内解决这一任务，一个落后的国家势必要克服一些特殊的困难。 决定从攻占亚速夫开始打开通向海洋的突破口，这样可以使俄国摆脱土耳其和鞑靼侵犯的威胁。国际局势和军事政治同盟体系(俄国、波兰、奥地利和威尼斯反对土耳其的联盟)证实了选择这个方向的正确性。但是，正如第一次亚速夫进军(1695年)所表明的那样，特种常备军对于进行大规模的战争是不大适用的，光有陆军而没有海军的帮助就不能攻占经常取得海上援助的要塞。建造了军舰，就有可能于1696年用舰队包围亚速夫，协同陆军攻而占之。应该指出，年轻的俄国陆海力量在夺取这个要塞时的协同作战，比起英国人企图占领魁北克(1691年)和圣皮埃尔(1693年)的军事行动顺利得多，后者与前者相类似，但没有成功。 当然，占领亚速夫还不能解决收复出海口和进行自由海上贸易的问题。必须经过艰苦斗争打败统治北欧的一个强国——瑞典。为此，俄国不仅需要一支现代化的陆军，同时还必须有一支同样现代化的海军，没有这样一支海军，就不可能在波罗的海的斗争中取得胜利。实现这个方针的第一步，是在1702年把在阿尔汉格尔斯克建造的两艘战舰从纽赫查材(白海)调到波维涅茨(奥涅加湖)。两艘战舰是沿着“驰道”从地面拖运到的，这条“驰道”长达一百六十俄里，经过难以通行的森林和沼泽地。 俄国舰队在波罗的海的出现，立刻就影响到夺取涅瓦河口上的出海口和占领科特林岛的军事行动；还影响到在不久前建立的圣彼得堡的有效防线。到1705年，当瑞典人采取大规模的海军联合行动向彼得堡进攻时，彼得舰队在这里已有十一艘三桅巡洋舰和一百零七艘比较小的战船(基本上是桨划船)。瑞典人的进攻在遭到俄国陆海两军的反击后失败了。 1709年6月27日，这是俄国历史上的一个重要时刻：在这一天发生了胜利的波尔塔瓦战役，它标志着瑞典的强国地位的终结。但是战争的目的并没有达到。要达到这些目的，还需要进行长达十二年的顽强斗争。 为了肃清芬兰湾的敌舰，需要占领维堡，解除对彼得堡的直接威胁，并给俄国海军打开通向芬兰岩群岛的道路。曾企图只用陆军解决这一任务，但没有成功。后来在陆军和海军的密切配合下夺取了维堡。接着，里加、彼尔诺夫、阿连斯堡、莫昂群岛和列维里相继又被攻下。在随后的斗争中，海军逐渐成了最重要的因素。由于舰队和登陆部队的协同动作，于1713年夏攻占了赫尔辛基和亚波，这样就对瑞典的海岸和首都造成了直接威胁。但瑞典人仍然不承认自己是战败者，因为他们深信，他们的战列舰能够消灭俄国海军，并且不会让登陆部队越过波的尼亚海湾。 汉古特的胜利——“第一个海上的重大胜利(俄国的胜利——戈尔什科夫注)，振奋了陆军和海军的士气，使他们相信自己的力量。彼得大帝认为汉古特胜利和波尔塔瓦胜利具有同样的意义，于是奖赏了这个胜利的所有参加者，铸造了纪念章以纪念这次胜利。”[《军事百科全书》第7卷，彼得堡1912年版第175页。]这个胜利打开了俄国陆军和海军通向瑞典海岸的道路，因而也就打开了通向斯德哥尔摩的道路。“俄国统治者的两只胳膊”给俄国带来了具有重大意义的光荣胜利。 英国和法国，以及后来其他一些国家，由于害怕俄国力量加强和担心瑞典会被彻底消灭，于是策划了反对俄国的种种阴谋，并对它施加压力。但是彼得一世并没有放弃借助陆军和海军来巩固波罗的海沿岸，这些陆军和海军经受过战争考验，已经成为保障国家政治独立的实际力量。俄国的波罗的海舰队在继续壮大。根据一般的估计，当时世界上只有两支强大的海军——英国海军和俄国海军。 外国图谋遏制俄国出海，并不限于耍弄阴谋诡计和施加外交压力：1719年夏季，英国把自己的军舰开进波罗的海，瑞典人在这一行动的鼓舞下，也采取了积极的海军行动。但是，1719年5月24日，在埃泽尔岛附近的海战中，头婪谢尼亚文指挥的俄国战列舰消灭了瑞典分舰队，并俘获了三艘战舰(其中包括旗舰)，而在7、8两月，大桡战船在战列舰掩护下运送大批的登陆部队在斯德哥尔摩地区登陆。 1719年末，英国与瑞典缔结了矛头指向俄国的军事联盟，这就鼓励了瑞典人继续进行战争。[参阅欧路达尔列：《俄罗斯海军和彼得一世的对外政策》，苏联军事出版社1949年版第83页。]1720年，大批的英国军舰重新开进了波罗的海。但在瑞典海岸一带积极行动的俄国海军，在格琅汉姆岛附近的战役中还是战胜了瑞典人。1721年，尽管英国人进入了波罗的海，俄国对瑞典人的压力仍然是有增无减。1721年8月30日，瑞典被迫同俄国签订了和约。按照和约规定，瑞典永远放弃俄国军队所占领的波罗的海沿岸地区。这个和约明显地证明了海军与陆军协同作战对于达到战争目的的意义。就连英国和其他国家的干涉也破坏不了波尔塔瓦胜利的成果，阻碍不了俄国在波罗的海沿岸巩固下来。 这样，在俄国为恢复出海口、为保障俄国的经济发展和海外贸易自由而展开的长期艰巨的武装斗争中，海军起了重要作用。随着俄国陆军取得波尔塔瓦胜利，海军在汉古特、埃泽尔和格琅汉姆附近的战役中又消灭了瑞典的海上威力。 瑞典被迫永远放弃它所占领的波罗的海沿岸的俄国土地。为纪念战胜瑞典而铸造的纪念章上写道：“不是靠别的，只有靠海军才能为战争取得这样的和平结局，因为从陆地上无论如何也不能达到这一点。” 这是一个极为明显的例子，它说明海军对于俄国在国际舞台上取得的巨大胜利所起的作用。 彼得一世死后，虽然俄国海军仍然是一支威胁力量，但衰落的征兆开始越来越明显地表现出来了。军舰保养不好，已经陈旧了，而又完全没有新的军舰可以替换，因为造船业已奄奄一息。俄国逐渐丧失了海上强国的作用。 俄国参加七年战役(1756—1763年)引起了对海军的暂时重视。当时海军封锁了普鲁士海岸，协助陆军占领了麦麦列和科尔堡，并实现了海上运输。 俄国仍然面临夺回它失掉的通向南方海洋出海口的任务，这就要求恢复海军和加强它在武装力量系统中的作用。1769年，彼得造船厂恢复了军舰的建造。在1768—1774年俄土战争时期，年轻的黑海舰队在婪头谢尼亚文指挥下，为国家打开了从亚速海进入黑海的道路，并战胜了数量上占优势的土耳其舰队，取得了一系列光辉胜利，粉碎了它在克里米亚登陆的企图，这有助于俄国在黑海沿岸巩固自己的地位。 与此同时，俄国为了进入太平洋向东进行了扩展。俄罗斯人在十七、十八世纪以空前的高速度考察了西伯利亚和远东的大片领土，而后又考察了美洲的西北部。这些考察的结果都是具有世界意义的地理发现。彼得一世就已组织过白令海探险。接着是马雷金、切柳斯金、拉普帖夫兄弟等人的探险。他们考察了西伯利亚、堪察加和阿拉斯加沿岸，考察了阿留申群岛和千岛群岛、萨哈林岛和鄂霍次克海，并建立了堪察加—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 在争取出海口的多年斗争中，俄国建立起一支强大的海军和拥有巨大潜力的造船工业。先进的海军军事学术和造船科学是俄罗斯军官和将军们的天才的结晶。俄罗斯海军学校为世界和祖国造就了象斯庇里多夫、乌沙科夫、谢尼亚文、拉扎列夫、纳希莫夫、马卡罗夫这样卓越的海军统帅和象斯克利亚耶夫、维列夏金、库罗奇金、叶尔绍夫、季托夫、布勃诺夫、克雷洛夫这样杰出的造船家。俄罗斯海军学校的光荣传统世代相传，并为苏联海军发扬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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