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冬季进攻总结和对未来的展望；改组西方面军；И·Д·切尔尼亚霍夫期基和И·Е·彼得罗夫；战役伪装；Г·К·朱可失协调白俄罗期第1、第2方面军的活动；А·М·华西列夫斯基在白俄罗斯第3方面军和波罗的海沿岸第1方面军中；白俄罗期战役中的炮兵和坦克；空中突击；部队指挥的特点；圆满的结局。

    总参谋部在研究情况时，特别重视敌人后方的情况。在白俄罗斯，有强大的游击队活动。那里有15万白俄罗斯游击队和地下工作者坚持与希特勒占领军进行斗争，使敌人丧失大片控制区。该共和国的大片地区是实行苏维埃政权的法律。总参谋部认为，可以利用在党领导下的有组织的游击队力量(白俄罗斯游击队里有1.1万多个共产党员和3.1万个共青团员)，利用游击队与前线部队可靠的联系。立陶宛的游击队也有计划地积极地开展活动。白俄罗斯及立陶宛的游击队和地下工作者能够袭扰敌人的战役后方，尤其是敌“中央”集团军群的军事交通线，使敌遭受巨大损失。

*     *     *

    在分析了当时的战略态势后，我们更加确信，1944年夏季战局正是应该在白俄罗斯和乌克兰西部地区取得胜利。这个地域取得巨大胜利后，苏军就能够以最短的路程进到第三帝国生命攸关的地区。同时，还会造成在所有其他方向上对敌军实施猛烈突击的更有利的条件，而首先是在南方方向上，该处我军已形成了强大的集团。

    行动的期限和程序问题，具有特别重要的意义。不应使敌人获得训练预备队、恢复被我击溃的师和在各个最重要方向上加强防御的时间。发起夏季进攻之前不必作长时间的停顿，但同时也应考虑到大规模变更兵力部署的必要性。

    总参谋部的这些初步考虑，以后在夏季战局的企图和计划中，在一系列组织措施中具体体现了出来。

    我作为最高统帅部的代表和我在军事学院时的同学И·Д·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同车离开了莫斯科。4月14日傍晚，我们到了原西方面军指挥所所在地克拉斯诺耶镇。И·Е·彼得罗夫已经在那里等侯我们。彼得罗夫在我国武装力量中作为一位善于深思审慎．学识渊博，经验丰富并高度仁慈的领导人而闻名。他的名字与敖德萨和塞瓦斯托波尔英勇保卫战不可分割地联系在一起。

    与彼得罗夫相比，И·Д·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当时还没享有盛名。但是，他是一位杰出的集团军司令员，受过切实的战役训练，精通炮兵和坦克兵。他年青(当时是38岁)、有毅力、要求严格、全部精力都贯注在自己承担的艰巨工作上。

    我们立即展开工作并在数天内解决了所有组织方面的问题。原西方面军的指挥机构全部交给了切尔尼亚霍夫斯基，他的指挥所仍在克拉斯诺耶。И·Е·彼得罗夫则需重新组建方面军指挥机构，并迁至姆斯季斯拉夫利地域。

    在这以前，我们三个人精心地分析了情况，并判断了每个方面军的能力。十分清楚，粉碎敌维捷布斯克，奥尔沙和莫吉廖夫集团应同时进行。而且还必须与负责消灭博布鲁伊斯克地域内敌人的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密切协同。这四个敌军集团组成了一个整体，是敌“中央”集团军群的主力，也是希特勒德军在白俄罗斯防御中的支柱。

    敌人的战斗威力，在这里基本上集中在战术地幅内。这是那个时期德军防御的共同特点。实际上这意味着，我突破敌阵地时，必须用大量的炮兵可靠地压制与消灭战术地幅内的敌人。但是，也需要打击敌纵深内的预备队，即使其预备队的力量比较弱小。所以，我们也讨论了以强大的坦克突击集团向鲍里索夫，明斯克方向实施深远突击的方案，以便在敌预备队进入战斗前，即将其歼灭。我们推测，这种突击对于在各个方向(其中也包括博布鲁伊斯克方向)上高速度地发展进攻，应起决定性作用。

    但是，在三个白俄罗斯方面军中，那个方面军也没有坦克集团军。必须请求最高统帅部调给。我们约定，当И·Д·切尔尼亚霍夫斯基提出这种请求时，总参谋部将予以支持。

*     *     *

    确定了1944年夏季战局中应在何处集中主要力量的问题以后，关于行动的期限就成为议事日程上急待解决的问题了。根据初步计算看来，在白俄罗斯发起进攻以前，还需要有一定的战役间隙，以便部队变更部署，储存和前送必要的物资，特别是弹药和燃料。十分明显，这必然会造成铁路工作中的高度紧张。运输困难也是必须转入暂时防御的原因之一。

    总参谋部认为，防御不是目的本身，而是为了更好地准备决定性的进攻而被迫采取的一种措施。总参谋部还认为，在苏德战场全线转入防御，与战役伪装相结合，将使敌人对苏军统帅部的真实意图迷惑不清。

    4月中旬，第一次在最高统帅部汇报这个意见时，斯大林没有同意。他主张继续进攻。

    他说：“让我们再考虑一下”。虽然他十分了解，很多方面军司令员反对实施照例是效果不大的局部战役。

    “1．组织周密的、经常不断的对敌观察，查明其防御配系和火力配系，直至每一发射点、每一追击炮连和炮兵连。敌人阵地尔后的一切变化情况，都应及时记录下来，并标在侦察要图和目标要图上。
    2．为了掩蔽我防御配系，火器部署和储存弹药，应减少炮兵、迫击炮和步兵武器的射击活动，指定专门火器进行射击。所有被敌人射击过的发射阵地，都应变更。
    只许由临时或预备发射阵地射击。
    给每件火器，特别是大口径火器(120毫米追击炮，122毫米和152毫米榴弹炮)，规定严格的一昼夜弹药消耗限额。”

    1944年夏季战局总的战役企图及后来的行动计划，总参谋部是根据对情况有详尽了解的各方面军司令员的意见制定的。

    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军事委员会认为，他们的任务是消灭盘据在明斯克、巴拉诺维奇、斯洛尼姆、布列斯特、科韦利、卢尼涅茨、博布鲁伊斯克这一广阔地域内的德国法西斯军队。达成战役目的后，我各集团军将前出到明斯克，斯洛尼姆、布列斯特，西布格河地区，从而切断纵深达300公里的敌主要铁路和公路干线，使敌人在西方向上的各战役集团的协同遭到破坏。

    即将实施的战役是复杂的。根据К·К·罗科索夫斯基司令员的意见，这次战役不能以方面军的全部兵力同时实施，因为明斯克以东的敌人防御十分坚固，要从正面突破是轻率的。所以，建议战役分两阶段实施。第一阶段(持续时间约12天)，以方面军左翼4个集团军的兵力从南面破坏敌人防御的稳定性。为此，应粉碎当面的敌人，并夺取西布格河东岸布列斯特到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地段上的阵地，从而迂回敌“中央”集团军群的右翼。第二阶段，方面军的所有部队同时行动，以消灭敌博布鲁伊斯克和明斯克集团。方面军左翼各集团军依托沿西布格河所夺取的阵地并在保障方面军左翼不受敌从西面和西北面实施的反突击的情况下，应以主力由布列斯特地域向敌后方科布林，斯洛尼姆、斯托尔布齐突击。与此同时还可发起第二个突击，即以方面军右翼部队由罗加乔夫、日洛宾地域向博布鲁伊斯克、明斯克总方向上实施突击。完成上述任务，连同部队变更部署在内，至少需要30天。而且只有给方面军实施迂回的左翼加强1一2个坦克集团军，迂回机动的胜利才有保障。

    这个企图令人很感兴趣，而且也是在极其宽大正面上完成进攻任务的一个独特的范例。对方面军司令员来说，要指挥被波列西耶地域所隔绝的两个方向上的部队作战，是个极其复杂钓问题。总参谋部甚至考虑过，要不要因此把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划成两个方面军?但К·К·罗科索夫斯基证明说，在这个地城内的行动，以按统一计划和在一个方面军指挥下更为恰当。他确信，在这种情况下，波列西耶不仅不是打乱部队一致行动的因素，而且是统一部队行动的因素。

    可惜，最高统帅部在当时情况下没有能力在科韦利地域派出和集中必要的兵力兵器，尤其是坦克集团军。所以К·К·罗科索夫斯基的这个极有意义的企图未能实现。但是他主要基于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被大片森林和沼泽所隔绝而提出来的关于突击方向和部队行动顺序的思想本身，总参谋部作战部在以后计划战役时加以采纳了。

    当时接替已牺牲的Н·Ф·瓦杜丁担任乌克兰第1方面军司令员的Г·К·朱可夫，也送来了关于尔后进攻行动的设想。他打算，在消灭敌普罗斯库罗夫—卡缅涅茨—波多利斯克集团并攻占切尔诺夫策后，粉碎利沃夫地域的敌人，并使方面军部队前出至国境线上。方面军主力的当前任务是，在右翼攻占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在中央攻占利沃夫，在左翼攻占德罗戈贝奇。后续任务是从德国人手中解放佩列梅什利地域。利沃夫战役的企图仍然是以迂回性机动作基础。

    然而，主要也是由于兵力不足，这个战役当时未能实现。但是，方面军司令员企图的合理的核心却没有落空。详尽地判断进攻中情况发展的可能性时，发现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左翼各集团军与乌克兰第1方面军各部队密切协同，对于夏季战局实施的程序和期限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4月下半月，总参谋部归纳了有关夏季战局的各种意见。夏季战局应由从波罗的海沿岸地区到喀尔巴阡山这个广阔的地域内进行的，战争史上空前巨大的一系列战役组成。几乎需要6—6个方面军同时参加进攻作战。经过进一步研究以后，还确定在利沃夫方向以及维堡和斯维里一彼得罗扎沃茨克方向上实施独立的大规模战役是恰当的。

    四月底，关于夏季战局的上述初步计划即已汇报给最高统帅部，并成了最高统帅在。五一”节命令中所提出的苏联武装力量政治目标的主要内容。这个节日命令号召苏军肃清我们祖国全部领土上的敌人并把兄弟的波兰人民、捷克斯洛伐克人民和东欧其他国家的人民从希特勒的奴役下解放出来。

*     *     *

    “为了迷惑敌人，你们应采取战役伪装措施：必须显示出，在方面军右翼的后方集中有8—9个加强有坦克和炮兵的步兵师……假的集中地域要象真有活动，应以某些人群、汽车、坦克和火炮的运动与配置，以及工程构筑的活动—显示出来，在坦克和火炮模型的配置地点要设置高射炮，同时还应以部署高射武器及歼击机巡逻的办法显示整个集中地域的对空防御。

    应以空中观察和照像的方式，检查各种假目标的可见程度和逼真程度……实施战役伪装的期限是6月5日一15日。”

    敌人立即就上了这两次伪装的圈套。德国统帅部表现了很大的不安，特别是在南方方向上。它加强了空中侦察，力图查明我在基什尼奥夫以北想干什么，我方的意图是什么?

    把各坦克集团军继续留在西南方向上也是反情报的一种措施。敌人的情报机构密切注意着各坦克集团军的活动，由于这些集团军没有从原地移动，他们就得出结论说，十分可能，我军即将在这里发动进攻。实际上，我们正逐步准备在完全另外的方向上实施坦克突击。我们首先给即将向白俄罗斯方向上变更部署的那些坦克和机械化兵团补充了足额的人员和技术兵器。

    我们还对我方企图采取了保密措施。直接参加制定包括白俄罗斯战役在内的整个夏季战局计划的人员，范围很窄。了解计划全貌的只有6个人：副最高统帅，总参谋长及第一副总参谋长，作战部长及其一名副部长。对计划严格禁止公文来往，同样也严格禁止在电话上交谈或利用电报传递，并对此设有最严格的监察制度。各方面军的战役企图也只有2—3人参加拟制，文件往往是手写的，而且照例由司令员亲自来汇报。在部队中展开了完善防御的作业。方面军、集团军和师的报纸上只刊载有关防御问题的材料。所有口头宣传的内容一律是固守已占领阵地。大功率无线电台暂时禁止使用。训练用无线电通讯网也只使用距前沿不小于60公里的小功率发射台，而且作业时要在专门的无线电监督下使用低架天线进行。

    这一整套战役伪装措施，后来表明完全是正确的。历史证明，敌人对我真实意图完全误解了。当时担任德军第4集团军司令官的К·蒂佩尔斯基尔希后来写道，加里西亚前线德军司令官莫德尔将军认为，除了他所在的地段外，俄国人不可能在其他方向上进攻。希特勒最高统帅部也完全同意他的观点，但是认为我对加里西亚的突击可能同在波罗的海沿岸地区的突击结合起来进行。苏军在共“中央”集团军群正面上的展开，则被认为只具有次要的意义。

    1944年6月的整个上半月都在进行夏季战局计划的草拟工作。一次又一次地对白俄罗斯的进攻细节作了检查核对。由于预备队不足，没有采用К·К·罗科索夫斯基的意见，他主张进攻应通过科韦利，然后再转向波列西耶以西敌人后方。我们集中研究了在不易通行的森林沼泽以北进行战役的部分方案。事前，我们重新征询了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司令员的意见，并告诉他将来第28集团军和坦克第9军要拨给他指挥。

    К·К·罗科索夫斯基及其司令部对所有一切进行仔细研究后，于6月11日将意见报告了我们。他们认为，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的战役目的，是粉碎敌日洛宾集团，尔后向博布鲁伊斯克、奥西波维契，明斯克发展进攻。此时，方面军的主力同时实施同样猛烈的两个、而不是一个突击。第一个突击应沿别列津纳河东岸实施，使部队前出到博布鲁伊斯克；第二个突击沿别列津纳河西岸实施，以便部队从南面迂回博布鲁伊斯克。采取两个兵力相同的主要突击，第一可以使敌人无所措手足，第二可以使敌人无法实施机动来抗击我军的进攻。助攻行动则预定在斯卢茨克，巴拉诺维奇方向上实施。

    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司令员打算用这种在当时不大常用的行动方法，将当面的敌人加以分割并逐次予以消灭，而不是力图将其迅速合围。总参谋部作战部考虑了这个意见。

    5月14日，拟制白俄罗斯战役计划的工作结束了。所有内容都包括在以简短的文稿和一张地图所表述的一份计划内。文稿是由А·А·格雷兹洛夫将军手写的，А·И·安东诺夫经过数夭考虑后，于5月20日签了名。

    对这个计划的名称曾作过许多考虑，但直到呈送给最高统帅时也未能确定下来。斯大林建议定名为“巴格拉季昂”，以纪念1812年与外国侵略者斗争中给俄军带来荣誉的，我们的一位杰出的前辈。

    参加进攻的主力分为两个集团。“А”集团由波罗的海沿岸第1方面军和白俄罗斯第3方面军组成，共有39个步兵师，2个坦克军，1个骑兵军，6个炮兵师(其中2个是火箭炮兵师)。“Б”集团由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和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右翼各集团军组成，共有38个步兵师，1个坦克军，1个机械化军，3个炮兵师(其中1个火箭炮兵师)。

    总计，我共有77个步兵师、3个坦克军、1个机械化军、1个骑兵军、6个身管炮兵师、3个火箭炮兵师进攻在白俄罗斯突出部上防御的敌军42个师(这是我们当时掌握的数字，稍为偏低)。

    总参谋部认为，这样的兵力可保证实现我战役企图。但是不久查明，敌军师的数目稍高于我情报资料提供的数字，而且力量薄弱的波罗的海沿岸第2方面军也不能可靠地牵制住敌

    “北方”集团军群的部队，因而后者就可以在其右邻“中央”集团军群地带内对我实施极其危险的翼侧突击。根据新近查明的敌人兵力兵器的情况，不得不对战役计划进行修正。必然要作修正，这是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早巳预料到的事。本来我们也打算在进攻前大约一个月的时候，组织有各方面军司令员参加的计划讨论会，以便根据最新情况及其可能发展趋势对计划加以修正。

*     *     *

    战役企图是任何一次战役计划的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根据“巴格拉季昂”计划，我方的企图是，彻底消灭全部在白俄罗斯防御的敌基本力量。对这个问题曾多次、全面地与总参谋长А·М·华西列夫斯基及副最高统帅Г·К·朱可夫讨论过。我们考虑，敌人在第一防御地带布署的兵力特别多，所以当我突破敌防御时，就能将敌人大部分最有战斗力的部队粉碎。由于敌人留作预备队的兵力很少，所以对其战术地幅的第一次火力突击应更加猛烈可靠。为此，给各方面军配备了大量的突破炮兵师。

    至于尔后行动的方法，则因时因地而异。维捷布斯克地域的问题比较简单。对这个筑垒中心形成纵深包围的苏军战役态势，最适于我实施合围，并同时分割和各个消灭敌军集团。在其他方向上，则不宜使用“合围”这个词。对于行动方法，如同在“鲁缅采夫”战役中一样，采取了十分审慎的态度。斯大林格勒会战和其他大规模交战的经验证明，合围并歼灭被围之敌，必然要消耗大量的部队和技术兵器，而且还要丧失较长的时间。而在象白俄罗斯这样宽大的进攻正面上，任何迟延都会给敌人造成前调预备队和阻挡我突击的机会。另外，从实施白俄罗斯战役的这个森林沼泽地形来看，也不可能形成绵密的合围圈。

    在这种具体情况下，我们认为，不宜再采用以前的消灭敌人的方法。需要想出新的方法来。设想过这样一种方法：以猛烈的炮兵和航空兵突击杀伤敌战术纵深内的大部分部队，并将残敌从原来构筑好的阵地上赶入森林和沼泽地。这样，敌人将处于比较不利的情况，我军就可以从正面，翼侧和空中打击敌人，而游击队又可从后方配合。就其结果来说，与合围相同，因而我们认为，这种行动方法无疑是有利的。

    制定“巴格拉季昂”计划时，进攻速度问题占有特殊的地位。大家都知道，进攻军队高速推进能够制止敌人组织和实施有计划的防御行动，或者给敌人的上述行动造成困难。最终会使防御者全部丧失主动，并遭到彻底粉碎。但是，要高速度实施进攻，必须有快速部队，而这种部队在我们制定白俄罗斯战役计划时，几乎一无所有。我全部坦克集团军仍然在苏德战线的南翼。此外，我们清楚地了解，在白俄罗斯这种通行极其困难的森林沼泽地上，只能使用数量不大的快速部队，主要是独立坦克团，旅和军，在最好情况下，也只能使用一个坦克集团军。

    在进攻集团的编成内包括有一个坦克集团军，无疑会使战役有很大的快速性。因而总参谋部决定在最高统帅部讨论计划时提出这种要求。

    5月22和23日，在最高统帅部讨论了计划。参加讨论的有：Г·К·朱可夫，А·М·华西列夫斯基，波罗的海沿岸第1方面军司令员И·Х·巴格拉米扬，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司令员К·К·罗科索夫斯基，上述各方面军军事委员会的委员，以及А·А·诺维科夫，Н·Н·沃罗诺夫，Н·Д·雅科夫列夫，А·В·赫鲁廖夫，М·П·沃罗比约夫，И·Т·佩列瑟普金，还有以А·И·安东诺夫为首的总参谋部工作人员。И·Д·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因病缺席。И·Е·彼得罗夫，因系在辅助方向上行动，未邀请参加会议。

    经过两天讨论，最后定下了白俄罗斯战役的目的是合围并消灭明斯克地域内敌“中央”集团军群的大量兵力。上面已经说过，总参谋部是不喜欢使用“合围”这个词的，但是会议修正了我们的看法。合围之前，应同时粉碎敌维捷布斯克和博布鲁伊斯克这两个翼侧集团，以及集中在莫吉廖夫附近的敌人。这样就可迅速打开从数个方向上对白俄罗斯首府实施向心突击的道路。

    在讨论战役企图的过程中，明确了各方面军突击集团的编成，确定了以快速部队给予加强的问题。我们提出的在白俄罗斯第3方面军的主要方向上使用一个坦克集团军的要求，也得到了满足。决定，将近卫坦克第6集团军调往该处。战役深度和速度，则指望最高统帅部预备队中的诸兵种合成集团军进入战斗后能有所增加。进攻发起的时间，决定在6月15—20日。

    И·Х·巴格拉米扬建议，波罗的海沿岸第1方面军主要应努力保障战役不遭受来自敌“北方”集团军群的可能的反突击。大家同意他的建议。波罗的海沿岸第1方面军的任务稍有变动。现在已不要求该方面军直接参加合围明斯克以东的敌人，而要求它从南面迂回波洛茨克，切断敌“北方”集团军群的主力与在中央地段上行动的敌军的联系。此外，从北面对战役的保障，则决定依靠的积极行动。

    南翼，我顾虑较少。波列西耶可靠地掩护着南翼，使敌人只能以从纵深突击的方法对我进行反机动。而且在“巴格拉季昂”战役实施过程中，乌克兰第l方面军还要在利沃夫方向发起进攻。因此，指派大量部队去保障这个侧翼，就没有任何必要了。

    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的任务是：牵制尽可能多的敌人，不使希特勒统帅部将其用来抗击我白俄罗斯第3方面军和第1方面军的迂回机动。И·Е·彼得罗夫在这方面有丰富的经验。(因此，对他我们也是放心的。

    И·Д·切尔尼亚霍夫斯基病愈后，于6月24日到了莫斯科。和他一齐来的，还有方面军军事委员В·Е·马卡罗夫。Г·К·朱可夫和А·М·华西列夫斯基亲自审阅了他们带来的方面军战役计划，并表示基本同意。但是，5月25日在最高鰂巾部汇报这项计划时，要求白俄罗斯第3方面军计划同时在博古舍夫斯克方向和奥尔沙方向上实施两个突击。当天夜间，И·Д·切尔尼亚霍夫斯基，В·Е·马卡罗夫和作战部的方向处长В·Ф·梅尔诺夫上校工作了一夜。在新制定的图表式战役计划中，也要求给方面军加强近卫坦克第6集团军，再加上一个突破炮兵师。

    拂晓前，切尔尼亚霍夫斯基，马卡罗夫和我沿着德米特罗夫公路，乘车到了斯大林的“远郊别墅”。最高统帅听取了我们的汇报，未提任何意见就批准了计划。

    以后，我们全神贯注在白俄罗斯进攻的物质保障上。装载着部队、装备、技术兵器和其他军用物资的无数列车，从四面八方迅速驰向白俄罗斯方向。由克里木调出两个集团军的速度一天比一天加快。我们竭力设法对这件事保密。早在6月21日就给乌克兰第4方面军发去电报，要求遵守铁路输送的严格保密措施。禁止就这个问题往来公文，差不多完全停止了军官和将军到莫斯科出差。列车一到站就立即派出大量纠察队封锁起来，人员必须整队走出车厢。铁路沿线军事交通机关和交通人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除列车编号外，任何其他情况都不向他们通报。

    “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应按沃夫琴科军和基里琴科军的编成，连同其全部现有人员、技术兵器和物资全部调出。两个军的坦克数量不应少于300辆。”

    在部队变更部署和存储当前进攻所急需的各种物资时，我们一直对铁路运输耽心。铁路运输的负担过分沉重了，有可能使我们陷入窘境。希望按时完成铁路运输的想法牢牢印在总参谋部作战部工作人员的脑海中。关于我们耽心的情况，不只一次地向斯大林作了汇报。但是，最高统帅信任交通人民委员会，而且象随后很快就发现的那样，他显然过高地估计了该委员会的能力。铁路未能按期完成任务，因而不得不把进攻发起时间推迟几昼夜。

    “根据德黑兰会议的协议组织的苏军夏季进攻，将于6月中旬在战线的—个重要地殴上发起。苏军的整个进攻将以各集团军逐次投入进攻战役的方式，分阶段进行。6月底和7月，各个进攻战役将汇成苏军的总攻。”

    在这封信中，准确而详尽地阐明了我方的战役企图。

*     *     *

    在白俄罗斯进攻的指令下达后，最高统帅部代表立即前往各个方面军。他们首先必须了解，对指令理解是否正确，各司令员是否都清楚地了解任务，他们是不是按各人的理解去解释任务。以后，最高统帅部代表应同方面军的领导人和司令部一起制定使用现有兵力兵器的最好方法，组织协同并在尔后严格监督执行己批准的计划。最高统帅部代表还有责任在战役的物质技术保障方面，对各方面军给以帮助。

    我率领的总参谋部的一个参谋组被派到了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我的地位有些特殊，一方面我隶属于最高统帅部代表Г·К·朱可夫，但另一方面我又有权直接同总参谋长联系，和他共同解决战役准备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

    除履行其他许多职责外，我还必须使刚刚接替И·Е·彼得罗夫担任方面军司令员的Г·Ф·扎哈罗夫熟悉情况，并且至少在最初给他以帮助。编在我组内的Я·Т·切列维琴科上将，主要负责组织对部队战斗训练进程的监督。

    И·Е·彼得罗夫是斯大林亲自下令调换的。有一天，我同安东诺夫到最高统帅部作例行汇报时，最高统帅说，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军事委员Л·З·梅赫利斯就彼得罗夫的软弱和不能保障战役胜利，给他写来了信。梅赫利斯还报告说，彼得罗夫好象病了，把很多很多时间都花在和医生打交道上。对我们说来，这完全是出乎意料的事。我们了解彼得罗夫，他是一位有自我牺牲精神的战斗指挥员，是完全献身于事业的一位非常聪明的军事首长，也是一个极好的人。他保卫过敖德萨，塞瓦斯托波尔，组织过捷列克的防御。在黑海部队集群中，北高加索方面军中和独立濒海集团军中，我曾多次和他在一起，我对他崇高的指挥员品质和党员品质十分信服。显然，斯大林对彼得罗夫有某种偏见。1月份刚刚把彼得罗夫由独立濒海集团军的指挥岗位上撤下来，6月份提升到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只过了一个半月又把他撤换了，而后过了两个月，即1944年8月5日，又重新任命他为方面军司令员。不过那是乌克兰第4方面军。彼得罗夫值得赞扬的是，他勇敢地经受了这种变动，而且在任何岗位上都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包括知识，经验和健康，贡献给祖国。

    接替彼得罗夫担任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司令员的Г·Ф·扎哈罗夫上将是个十分任性、异常急躁的人。我十分担心他会按自己的意图来解释最高统帅部己批准的战役计划。我也担心他会处理不好同方面军参谋长А·Н·博戈柳博夫中将这个有工作经验但同样非常暴躁的人的关系。而且，Л·З·梅赫利斯还留在方面军里。

    我担负着一项不容易的任务，要使司令员的更换能顺利地进行。在我参加下，在方面军指挥所里，彼得罗夫亲自汇报了情况和当前行动的计划。

    当时在方面军的编成内有三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В·Д·克留乔金中将指挥的第33集团军，И·Т·格里申中将指挥的第49集团军，И·В·博尔金中将指挥的第50集团军。空军集团军是由我在库班和克里木就已认识的К·А·韦尔希宁空军上将指挥的。方面军的指挥机构是完全牢靠的，骨干是由经过长期战斗锻炼而且精通本职工作的将军和军官组成。

    根据И·Е·彼得罗夫的心理状态来看，可能在其汇报中不会不带着阴郁的色彩，不会不夸大困难。这是我所不希望的。因为这会给新任司令员产生没有信心的感觉。但是，没有发生任何类似情况。一切正常。彼得罗夫实事求是地作了汇报。即使在这种情况下，对他来说，仍然是工作利益高于一切，个人的委屈推到了脑后。

    在汇报过程中，关于方面军的任务和完成任务的方法没有任何不明确的地方。老实说，不可能不明确，因为早在半个月前，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就给最高统帅部送去了一份深思熟虑的意见。进攻的目的描绘得清清楚楚——粉碎敌莫吉廖夫集团并前出到别列津纳河地区。主突方向和突破地段基本上也是选对了的——由德里宾、杰德尼亚、里亚斯纳地域发起进攻，从北面迂回莫吉廖夫，以分割和各个消灭当面的敌军。并预计在发展突击过程中，在莫吉廖夫以北第聂伯河西岸夺取登陆场，并攻占莫吉廖夫。

    总参谋部当时只是不同意该方面军的兵力部署和在突破敌人防御过程中的有些过于复杂的机动。根据该方面军原来的意见，第49集团军不仅应实施主要突击，而且还要向博尔季尼齐、戈尔博维奇、斯洛博德卡实施辅助突击。其他集团军则在各自方向上行动。这样就会分散了方面军的兵力，有害于战役的结局，自然也就不应允许这样去做。所以，6月31日最高统帅部给方面军的指令中，直截了当地提出，在主要方向上不得少于11—12个师及其加强兵器，而且只实施一个总的突击。采取这种办法，就可以使方面军的兵力兵器形成必要的密集，保障在全纵深内突破敌人的防御。

    彼得罗夫在向新任方面军司令员移交时，不仅坦率地说明了这种情况，而且还强调指出最高统帅部所作的修改的正确性。彼得罗夫汇报后，听取了参谋长、各兵种司令员和各勤务主任的汇报。彼得罗夫当场和大家告别后就离开了。

    第二天早晨，新任司令员开始去熟悉部队。我们一起到了第49集团军，到阵地上视察了步兵第290师和第95师的各一个团。这两个团都给了我们很好的印象，人员装备差不多已补充足额，而且人员的训练情况也不坏。但是令人感到惊讶的是，在各战斗分队中几乎没有一个受过政府奖励的人。甚至那些从战争一开始就与敌作战、不只一次地表现了英勇果敢而且多次负伤的士兵，军士、排长、连长和营长都没有得到过勋章和奖章。而在后勤单位中，受过奖励的却很多。自然，我要竭力设法改变这种不合理的情况。

    扎哈罗夫，象我们所预计的那样，立即就宣布说，在他来到以前，这里一切都不好，而他今后必须用长时间来纠正别人造成的错误。同时，他也反对所选定的未来进攻的主突方向。表面上看，似乎他的意见是完全合理的。他说，既然友邻第50集团军已经有现成的登陆场，为什么还要部队在进攻过程中强波普罗尼亚河?扎哈罗夫既不肯到现地去看看，却又坚持要把方军的主要突击移到第50集团军的地带来。实际上，登陆场地域的地形对敌人的防御有利，我方根本无法充分利用炮兵这个主要突击力量。而在彼得罗夫选定和经总参谋部同意的突破地段上，炮兵却能可靠地压制敌人防御的整个战术地幅，因而完全能够补偿强渡江河的必要性。即使抛开这种理由不说，普罗尼亚河在这里也不是严重的障碍。只是在我说明了这一切考虑，并坚决指出，最高统帅部所批准的决心来获得上级同意是不能改变的以后，扎哈罗夫才勉强地放弃了他的意见。

    6月7日，扎哈罗夫又表露了第二个令人不愉快的缺点。这一天，在И·Т·格里申指挥所里召集各军长和师长开会，预定听取他们的情况汇报，并下达有关部队和指挥机构在完成进攻准备方面的一些任务。

    会议在一个医院用的大帐篷内举行。到会的人都以极大的兴趣端详着新任司令员，Г·Ф·扎哈罗夫注意到了这点，会议一开始就向大家详细讲述了自己的经历，特别着重讲述了他的战斗实践。后来，又莫名其妙地突然谈论起队列会议与一般会议的区别来。“队列”这个词他是以极重语调讲的，接着就来了这么一段激烈的言词：

    “这个会上由我来讲，你们只应该听和记录我的指示”。

    这时，司令员就要求与会的人告诉他，他们准备用什么记录。人们举着纸片和破破烂烂的札记本子。Г·Ф·扎哈罗夫命令立刻把事先准备好的工作手册分发给大家，并且不厌其烦地讲了工作手册的作用。

    大家拿到工作手册后，自然都准备记录指示了，但却没有听到什么指示。司令员开始叫与会的人站起来，逐个提问条令、合同战术方面的问题。很多人慌了，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扎哈罗夫越来越激动，变得粗暴无礼起来。气氛紧张了。应该采取某种措施了。由于会议已进行了很长，我建议休息。

    与会的人们走出帐篷去吸烟，审慎地相互交换一些看法。这时，我同扎哈罗夫交换了意见。我竭力说服他不要再以这种情绪和声调讲话。休息以后，他改变了方式，合情合理地就完成突破敌人防御的准备作了很多重要指示。

    很快就感到，尽管上半截会议上有过摩擦，但司令员和听众之间开始建立了联系。参加会议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并注意地听他的讲话。但是当他举出在克里木战斗中编辑和使用的“突破防御手册”，应作为大家应当无条件仿效的典范时，听众又开始波动起来。这是容易理解的，因为塔夫里亚的地形是典型的草原，平坦得象桌面一样，在扎哈罗夫当时所指挥的近卫第2集团军地带内，双方的阵地差不多是紧紧地挨在一起的。在这种情况下，“突破防御手册”自然建议部队随着我方炮火向纵深转移，以迅猛突进的办法通过敌堑壕前的距离。但是，在白俄罗斯这里，我前沿前是宽达两公里的普罗尼亚河的低洼河谷，敌人配置在河谷对面，而且有森林遮蔽着。这样的地形是不能以突进办法通过的。在塔夫里亚行之有效的方法，在这里不适用了。

    与会人员的波动，没有逃过司令员的注意。他更正说，在运用任何经验时，都必须发挥创造性。由克里木带来的“突破防御手册”没有分发，会议也正常地结束了。以后，Г·Ф·扎哈罗夫自己也很注意使部队的行动方法永远适应当时的条件，符合当时情况的特点。

    选定部队在即将开始的进攻中最恰当的行动方法，成了各级指挥员特别关心的问题。每个司令部对这个问题也在冥思苦想。最高统帅部代表在这方面也花了很多劳动。

    例如，Г·К·朱可夫至少有两个星期从早到晚都在解决这样一个问题：怎么才能最有效地对付博布鲁伊斯克地域内的敌人?为了寻找答案，朱可夫到了波列西耶以北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的右翼，同К·К·罗科索夫斯基一起召集集团军司令员П·И·巴托夫、А·В·戈尔巴托夫，П·Л·罗曼年科、С·И·鲁坚科开会。方面军炮兵司令员В·И·卡扎科夫和装甲坦克兵司令员Г·Н·奥廖尔也应邀参加了会议。他们研究了地形特点和敌人防御体系后，一致认为，如我能在这里夺取大片地区并于突破后形成对敌合围，则敌人在白俄罗斯的整个兵力集团的基础就暴露了，因而必然遭到彻底崩溃。但是，只有在具有绝对把握能在短期内形成对敌合围，并能在更短的时间内粉碎敌人的情况下，才可能定下这样做的决心。否则，战役就有拖长的危险，这就会招致严重的后果。

    最高统帅部代表曾到每个集团军地带的现地进行工作，一遍又一遍地衡量和计算各种各样的作战方案，直到最后终于认定，完成白俄罗斯第1方面军任务的最好方法，是合围博布鲁伊斯克地域内的敌人，尔后将被围之敌消灭。可以说，这个折磨人的问题，直到6月19日才得以解决。

    在其他方向上情况也一样，例如А·М·华西列夫斯基在白俄罗斯第3方面军和波罗的海沿岸第1方面军也是同样仔细地研究了每个集团军地带内的情况。

    对各个不同兵种的使用方法也进行了专门研究。特别注意了炮兵和航空兵的使用问题。因为根据战役企图，炮兵和航空兵应对德军防御的战术地幅实施猛烈的火力突击，以确保我军迅速突入敌战役纵深。

    关于如何才能最有效地实施冲击的炮火准备问题，从最高统帅部代表和方面军司令员直到步兵和炮兵连长都在思考着。通过各种途径反复核实了最重要的目标，计算了各型火炮的能力和射击方法，确定了炮兵与航空兵，坦克、步兵协同动作的条件和内容。

    出现了各种奇妙的设备。例如，在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中设计了构思非常简单的所谓飞行鱼雷。在M—13火箭弹上用铁箍固定一个流线型木桶。木桶内灌上液体梯恩梯。这种装置的全部重量约100一130公斤。为了保持飞行稳定，在装置的尾部安了一个木质稳定板。发射系由装有作导轨用的滑铁的木匣子进行。木匣子预先装在地槽内，并赋予所需的射角。根据需要，飞行鱼雷可以5—10发为一组，同时发射。

    6月9日，我们进行了试验射击。单发和齐射一共发射了26枚。飞行距离达1，400米。其爆炸威力是，在砂质粘土地上形成了直径6米深3米的弹坑。方面军领导人认为，在炮火准备过程中至少应使用2，000个这种装置。为此，必须有这样多的M—13火箭弹。而M—13火箭弹是各个方面军都急需的。不得不依靠总参谋部的权威来解决问题。最后领到了火箭弹，自制的飞行鱼雷也有效地补充了我对敌防御的火力突击的威力。

    在坦克的使用上也费了不少脑子。地形不便于坦克通行。森林和沼泽限制坦克机动。因此，很多人都主张，在这里坦克兵只能以小分队作为直接支援步兵使用。显然，各坦克军有被分割使用的危险。我们不能允许这么做。总参谋部坚信，要发展战役胜利，一定要对大纵深实施密集的坦克突击。

    第28和第48集团军最需要直接支援步兵的坦克。利用独立坦克团和自行火炮满足了他们的需要。坦克军得以保存下来，以后在博布鲁伊斯克和斯卢茨克方向．上行动时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在白俄罗斯第2方面军中，发展战役胜利似乎应以其他手段进行，因该方面军没有大的坦克兵团。然而，经过仔细研究任务后发现，没有快速集群是不能完成任务的。这主要是因为，需要使用快速集群在决定性时刻突入莫吉廖夫以北第聂伯河西岸，在该处夺取登陆场并固守到第49集团军的基本兵力到达。否则，我们担心敌人会用后退的部队加强防御，而沿第聂伯河巩固阵地。

    于是建立了快速集群。快速集群中编有：1个步兵师，2个坦克旅，1个防坦克歼击炮兵旅和一些专业小分队。快速集群由第49集团军副司令员А·А·丘林将军负责领导。在战役进程中，他确实把这个集群推到了前面。该集群在多布列伊卡地域强渡了第聂伯河，并在空军第4集团军协同下胜利地击退了敌人的反冲击，从而加快了方面军整个突击集团的进攻速度。

    在所有各个方向上，我们都对航空兵寄予极大的希望。在森林沼泽地形条件下准备进攻时，不能不预见到这种情况，即一开始追击敌人，我炮兵必然会落后。因为没有专供炮兵使用的运动路线，当炮兵变换发射阵地时，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只能使用被其他部队堵塞得满满的道路。这就几乎不可避免地要造成发展胜利时炮火支援减弱的情况。只有航空兵可以弥补炮火不足。

    早在6月7日，А·М·华西列夫斯基就同И·Д·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及空军副司令员Ф·Я·法拉列耶夫制定了航空兵进攻的详细计划。但是后来由于Г·К·朱可夫认为参加粉碎敌。中央”集团军群的不仅应该有前线航空兵，还应该有远程航空兵，所以对计划作了重大的修正。

    6月10日，根据朱可夫的请求，最高统帅把空军司令员А·А·诺维科夫派到了白俄罗斯。后来，空军参谋长С·А·胡佳科夫、远程航空兵司令员А·Е·戈洛瓦诺夫及其副司令员Н·С·斯克里普科也来到这里。6月19日，在Г·К·朱可夫领导和总军械部部长Н·Д·雅科夫列夫以及С·И·鲁坚科和К·А·韦尔希宁两个空军集团军司令员参加下，最后明确了现有各航空兵部队根据白俄罗斯第1、第2方面军的需要所应进行的机动。空中突击准确地与炮兵的行动在时间、目标和进攻阶段上协调一致。给白俄罗斯第3方面军增拨了350架远程航空兵的飞机。

前一章  回目录  后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