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由库尔斯克到基辅

    “堡垒”计划的破产;奥廖尔附近的困难;姆岑斯克枢纽部的结局;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的机动;希特勒和瓦尔里蒙特将军的对话;合围还是不合围?“鲁勉采夫统帅”计划;阿赫特尔卡附近的威胁;斯大林指示瓦杜丁“务请不要分散注意力,不要迷恋于……”;布克林方案;我们的错误;最高统帅改变了决心;基辅解放了。

    就这样,从7月5日晨开始了库尔斯克会战。敌人主力投入战斗的情况是;在奥廖尔一库尔斯克方向上有了个坦克师,2个摩托化师和11个步兵师,在别尔哥罗德一库尔斯克方向上有10个坦克师,1个摩托化师和7个步兵师。根据我方资料,参加进攻的敌人总共17个坦克师,3个摩托化师和18个步兵师。

    希特勒统帅部审慎地,但却是呆板地执行着他们事先制定的“堡垒”计划,把上述兵力集中在战场的狭窄地段上。他们的打算极其简单,那就是:从库尔斯克突出部两个相反的方向上同时突破我方防御,并从北面和南面向库尔斯克总方向实施相向的或当时所谓的向心突击,切断我方配置在该处的部队,尔后加以消灭。

    我方并没有因此而处于措手不及。我军不仅作好了抗击这种突击的准备,而且作好了实施强有力的反突击的准备。我并不想评价某个军种或兵种在这一会战中的作用,或者为某人树立突出的荣誉。说实在的,不论是步兵,炮兵,坦克兵,还是飞行员,或是所谓的专业兵,在为战胜敌人的共同胜利中,他们都作出了巨大的贡献。这一点可由展开在“交火突出部”的激烈战斗的结果加以证明。敌人付出惨重伤亡的代价后,才得以楔入我方防御。

    在奥廖尔—库尔斯克方向上,敌人楔入的深度总计9—12公里,在别尔哥罗德一库尔斯克方向上总计为15—35公里。尔后,中央方面军沃罗涅日方面军各部队转入进攻,将疲惫不堪、一蹶不振的敌军赶了回去。在恢复到双方于了月5日所占领的态势以前,西方面军布良斯克方面军也参加了进攻,他们突破了敌军的防御,并以无坚不摧的进攻锐势向奥廖尔急进。

    7月24日,总参谋部拟定最高统帅关于库尔斯克会战防御阶段总结的命令时,我们很长时间找不到恰当的词句来评价我们已经取得的胜利。在这样的场合,最丰富的想象力也不够用了。最后,才凑成这样几行字句:

    “我军所进行的终止德军进攻的战斗,显示了我军的高度战斗素养,显示了包括炮兵和迫击炮兵,坦克兵和飞行员在内的各兵种指战员的无与伦比的坚韧不拔和英勇顽强的精神。”

    现在听到这段话觉得很平淡,而且可能被人们视为陈规旧套。而在当时却觉得,我们终于找到了所要寻求的语言。这段话象警钟一样响彻云霄,这段话反映了猛烈斗争的炽热程度,反映了全体苏联人民粉碎德国法西斯强盗垂死挣扎的,而且我们坚信是最后一次进攻的坚强决心。

    苏联最高统帅部认为库尔斯克会战的防御阶段所取得的战果,是敌人夏季进攻计划彻底失败的明证。最高统帅部在命令中指出,这次最终粉碎了“夏季德军的进攻往往取胜,苏军则只能退却的神话”。

    以后,苏军又取得了新的辉煌胜利,敌人则遭到了毁灭性的失败。库尔斯克会战的结局已经是众所周知了,但我想,对其中的某些细节,还有必要加以补充。我不准备在这里和其他作者论战,只是想说明一些事实,以便更为准确地判断诸如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在这次会战中的作用和地位,我军在解放别尔哥罗德和哈尔科夫时的战斗行动,在布克林附近强渡第聂伯河等问题。

    下面我开始依次加以说明。

    1943年7月12日在当时并不出名的普罗霍罗夫卡附近展开了一场最大规模的坦克交战。希特勒军队的钢铁楔子碰到了苏军坦克。快刀遇上了硬石。德军在库尔斯克突出部的进攻临到了危机。

    同一天,在奥廖尔以北,“库图佐夫”战役开始了。前已指出,参加这个战役的有西方面军和布良斯克方面军各部队。

    早在准备这次战役时,有关给布良斯克方面军加强坦克的问题就是个尖锐的问题。敌人在该处构筑有大量永备发射点,防御极其坚固。如果没有装甲兵器的直接支援,步兵无论如何是不能制胜的。

    不论怎样计算,没有至少两个坦克军是办不到的。Г·К·朱可夫亲自到了现地,并将情况报告了斯大林,该方面军遂得到了这样的加强。但是要发展胜利,坦克仍然不足。于是,大家就谈到了在布良斯克方面军地带内、在普拉夫斯克附近组建的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该集团军有2个坦克军、1个机械化军,还有1个独立坦克旅,由П·С·雷巴尔科中将指挥。

    布良斯克方面军的进攻,发展比较缓慢,5天后,即7月17日,进到敌纵深内22公里后方防御地区附近奥列什尼亚河一钱后完全停顿下来。该处部署有所谓敌姆岑斯克集团,好象插入西方面军和布良斯克方面军主力之间的一个楔子。这个楔子严重地阻碍着方面军之间的协同,尤其给布良斯克方面军造成困难。因为布良斯克方面军在3个方而军配系中处于一种连结纽带的地位。该方面军由东面进攻奥廖尔时,应以共右翼兵力协同西方面军部队粉碎博尔霍夫附近敌人。同时,还应以其主力协助从7月15日起即开始消灭克罗梅地域之敌的中央方面军。于是,该方面军的兵力被一分为二,并逐渐削弱。出现了有可能破坏在奥廖尔附近歼敌计划的危险。要克服危急态势,就应暖助布良斯克方面军。

    我们报告了斯大林。他同意将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调去,赞成总参谋部关于该集团军任务的方案。但并未立即下达指令。

    斯大林说:“需要了解方面军司令员的意见。”他随即亲自给М·М·波波夫将军打了电话。

    最高统帅与波波夫通话时,判断了奥廖尔附近的形势,强调指出布良斯克方面军最重要的任务是粉碎敌姆岑斯克集团并使А·В·戈尔巴托夫的诸兵种合成第3集团军进到奥卡河一线。接着他说已决定将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调给布良斯克方面军,该集团军应先在第3集团军进攻地带内,以后再在В·Я·科尔帕克奇指挥的第63集团军进攻地带内破坏敌人防御的稳定性。最高统帅建议尽快使雷巴尔科的坦克进入交战,以便不给敌人巩固防御的机会。但同时他警告说:

    “如果一直向奥廖尔推进,坦克可能遭到毁灭。在这样大的城市里,不应使坦克集团军卷入巷战。一当方面军主力能够可靠地向前推进,则最好将该集团军派往克罗梅,以保障左邻行动。”

    М·М·波波夫立即着手执行了这些指示。我们也用电话给П·С·雷巴尔科下达了将池的集团军转凋给布良斯克方面军的命令。

    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巧妙而隐蔽地完成了行军并集中在布良斯克方面军的后方。7月19日昼间,步兵一突破敌人的防御,集团军的先遣部队立即开始行动,接着主力也进入战斗。最高统帅部代表Н·Н·沃罗诺夫报告说,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及时而有组织地进入了突破口。

    战斗情况证实了侦察获得的情报:在我坦克集团军行动地带内防守的是敌坦克第2、第8师,摩托化第36师和步兵第262师各部队。敌人进行了激烈的抵抗。但到日终时,П·С·雷巴尔科的部队强渡了奥列什尼亚河,并前进了10—20公里,顺利地通过了德军后方防御地区。向敌姆岑斯克集团后方突击的有利条件形成了。可以说,敌人从姆岑斯克和由奥列什尼亚河下游全线的退却已经注定了。

    7月19日夜间,最高统帅部收到了这个情况的报告。我们在总参谋部的人十分耽心,害怕坦克集团军不能保持有组织时行动,因为需要进行的机动复杂,而且敌人的抵抗并末减弱。但是在权衡了一切有利和不利因素之后,我们都信赖П·С·雷巴尔科和М·М·波波夫的指挥艺术和经验。7月20日2时,签发了一份特急指令,发给最高统帅部代表炮兵元帅Н·Н·沃罗诺夫和布良斯克方面军司令员М·М·波波夫上将。下面我摘引的就是指令的内容。

    “最高统帅部命令:

    1.布良斯克方面军的当前任务是粉碎敌姆岑斯克集团,并使第3集团军前出到奥卡河。
    为此,雷巴尔科的坦克第3集团军应从7月20日晨开始向普罗塔索沃,奥特腊达方向实施突击,7月20日日终时切断姆岑斯克至奥廖尔的公路和铁路,并于7月21日内由南面向姆岑斯克发展进攻,协同戈尔巴托夫的第3集团军完成消灭敌姆岑斯克集团和解放姆岑斯克城的任务。
    2.完成这一任务后,雷巴尔科的坦克第3集团军即向南开进以切断莫霍沃耶至奥廖尔的铁路并协助科尔帕克奇的第63集团军亦进至奥卡河一线。
    3.尔后,雷巴尔科的坦克第3集团军在方面军司令员指定的地域内切断奥廖尔至库尔斯克的铁路,并在条件有利时攻占奥廖尔城。
    如果情况不适于攻占奥廖尔城,雷巴尔科的坦克第3集团军应继续向西,向克罗梅方向前进。”

    这个指令的上述主要部分准确地复述了斯大林早在7月17日就下达的电话指示。斯大林的指示早巳开始执行,而且进展十分顺利。

    7月19日夜间,敌人放弃了姆岑斯克。敌人为了掩护其退却,从20日早晨就投入大量的飞机对我布良斯克方面军的主力,包括对我坦克集团军实施突击。但未能阻止我方进攻。20日17时,坦克集团军在卡麦涅沃地域切断了姆岑斯克至奥廖尔的公路并进至铁路和奥卡河附近。诸兵种合成第3集团军也于次日进至奥卡河附近,接替坦克集团军开始夺占渡口战斗。

    7月21日,遵照最高统帅部指令,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转向南,转向第63集团军地带内的斯塔诺沃依科洛杰兹进攻。为了在新的方向上进攻,П·С·雷巴尔科使用了第二梯队:坦克第12军和坦克第91旅。原先在坦克集团军第一梯队内进攻的两个军则在其后跟进。这样变更兵力部署是明智的,而且也是完全正常的。顺便指出,П·С·雷巴尔科后来当部队需要在数个甚至相反的方向上行动时,曾多次使用了这个方法。诚然,此时集团军并非同时在相反的方向上行动,而是逐次由一方向转到另一方向,但变更部署仍然是需要的,而集团军司令员却在困难的条件下正确地做到了这一点。

    坦克兵成功地完成了新的任务。他们在斯塔诺沃依科洛杰兹地域和布良斯克方面军的南翼粉碎了敌人的抵抗。之后,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转隶于中央方面军并进至克罗梅附近。

    事件的真实经过就是这样。在这种情况下,下述论点令人感到十分惊异。这些论点说:在“库图佐夫”战役中,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被用在大正面上牵制敌人”,而且该集团军由一个方向到另一个方向的机动,也只是由М·М·波波夫决定的。事实证明,П·С·雷巴尔科一直是根据最高统帅部批准的精确的计划行动的,而且坦克集团军光荣地完成了赋予它的任务。集团军的行动,对于布良斯克方面军部队发展进攻,给了决定性影响,对于粉碎敌奥廖尔集团的整个战役的胜利结局也起了绝不能说是不大重要的作用。

*     *     *

    我个人有一段与“库图佐夫”战役有关的不愉快的回忆。在战役进行期间,一天我同А·И·安东诺夫来到最高统帅部进·行例行汇报。我象往常一样把每个方面军的分图和一张综合图铺在桌子上。报告的时间稍为长了一些,但是在平静的气氛中进行的。因为这次需要解决有关坦克使用的一系列问题,斯大林请了Я·Н·费多连科参加。费多连科进来后,不等我们的汇报结束,就把他所带的各种表、报、文件都摊在我的地图上。费多连科回答最高统帅的问题时并不是经常都能立即找到需要的资料,他把这些材料翻腾来翻腾去,甚至连他那饱经世故的公文包也摊开放在桌子上。我们从来没有这样做过。

    情况汇报结束后,我把地图折好收起来而且在离开最高统帅办公室前习惯地又仔细看了一次桌子。桌子上只有费多连科助各种文件表报。

    象往常一样,部、处首长都在总参谋部等着我。由克里姆林宫一回来,我总是立即把他们的文件都退还给池们并对需要进行的工作下达简短指示。但这次有两位处长没有拿到他们交给我的地图,其中有一份是最重要的综合图。在我公文包里找不到这两张图。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费多连科无意间把地图带走了。我挂了个电话。说他已由克里姆林宫返回,但还没有整理文件。

    我转过来和А·А·格雷兹洛夫说:“请你赶快到费多连科那儿去,和他一起查一查他的文件,连保险柜也查一查。地图可能在他那里”。

    格雷兹洛夫飞奔而去。我又给波斯克列贝舍夫打了电话,请他看一看在最高统帅办公室里是不是有我们的什么文件丢在那里。他回答说,办公室的桌子上是空的,人都走了。

    格雷兹洛夫什么也没有拿回来,在费多连科那里没有找到我们的地图。

    我把丢图的事报告了安东诺夫。他建议暂时不要报告最高统帅,地图可能会找到。

    这天我们第二次又到了最高统帅部,根据我们商定的办法,没有谈丢图的事。斯大林也什么都没有说。

    我回到了总参谋部时,事情毫无进展,地图仍无下落。现在我再没有任何怀疑了,坚信地图在斯大林那里。因为,除最高统帅部外,我那里都没有去过。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第二天向最高统帅进行例行汇报时,我利用合适的机会果断地声称:

    “斯大林同志,昨天我把两张标有情况的地图丢在您这里了。请还给我”。

    他以惊讶的神态说:

    “你怎么会想到是在我这儿呢?我这里什么也没有。”

    我坚持说:“这是不可能的。除最高统帅部和总参谋部外我们那里也没有去过。地图不会丢在别处,是在您这里。”

    斯大林没有再说什么。他离开办公室进入休息室,又拿着地图回到办公室。他伸开一只胳膊,用手捏着图角,把图抖了一下就扔在桌子上了。

    “给你,以后可别再丢了……好在你说了实话……”

    关于这件事,不论在最高统帅部和总参谋部谁也没有再提起过。自然也不必要这样作。但是对我来说,多少年来都是个实际的教训。

    现在,我们再看看另一个统帅部——希特勒的情况。1943年7月25日,即比我方晚一昼夜,希特勒统帅部也召开会议讨论了“堡垒”战役彻底失败的后果。现在我们有这次会议的部分速记记录,其中包括有希特勒和德军作战部副部长瓦尔特尔·瓦尔里蒙特中将的一段对话。

    “希特勒:顺便说说,你看过斯大林的报告,就是他昨天的命令。他准确地说出了我军摩托化步兵师、坦克师和步兵师的数目。我认为是非常准确的。

    瓦尔里蒙特:是关于‘堡垒’战役吗?

    希特勒:是关于‘堡垒’战役……我的感觉是,这意味着斯大林要停止自己的进攻,就把事情说戍是我方计划破产了。但给人造成的印象是,他是根据这一点来下定他的决心的。大概他收到的情报说,他们在该地的攻势不会进一步发展了,到处都出现了停滞情况,因而他放弃了进一步快速向前发展进攻的打算。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很难说,在这种毫无把握的猜测中,究竟是真正的迷惑多一些,还是惯用的虚伪多一些。可以假设,希特勒这个冒险妄为的独裁者不过是给自己和他的将军们壮胆打气。但是无论如何,他的所谓“感觉”事实上是空虚的幻想。

    重新占领了自己原有阵地的苏联军队,只是暂时停止了进攻,以便前调兵力和兵器,尔后实施新的毁灭性的打击。这是完全必要的,因为要在短期消灭德国法西斯军队的强大的别尔哥罗德一哈尔科夫集团。对于如何实现这个目的,整个总参谋部都焦急不安。

    经验证明,从时间,机动的复杂性和其他条件看来,远非合围每一个集团都是有利的。第一个主张对据守别尔哥罗德和哈尔科夫地域的德国法西斯军队实施合围的,大概是沃罗涅日方面军司令员。在总参谋部自然也有赞成这个观点的人。但就整个总参谋部来讲,所持的是另外一种观点。

    这次,反对合围的理由很多。首先必须看到,敌人的兵方很多这一情况。敌人在这里有坦克第4集团军和所谓“肯百夫”战役集团,总计有18个师,其中4个是坦克师。同时还必须考虑到,早在3月份敌人就开始构筑的包括两个防御地带的坚固的防御体系。最初敌人把它作为进攻出发地区使用,7月底又改为适于抗击我突击用的阵地。敌人的主力配置在哈尔科夫以北,必要时可能把哈尔科夫这个大城市作为堡垒据守起来进行顽抗。简单说,合围并消灭敌别尔哥罗德一哈尔科夫集团需要长期牵制我方大量部队,将这些部队由进攻第聂伯河的行动中吸引过来,从而使敌人能够沿第聂伯河右岸建立新的强有力的防御。

    也曾考虑过对敌别尔哥罗德一哈尔科夫集团采取逐次消灭的办法,首先切断其主力从北面与哈尔科夫的联系。乍看起来,只要沿向心方向实施进攻,即大致由苏梅地域向东南和由沃尔昌斯克向西实施进攻,这似乎是可以实现的。但是,要完成这样的任务,在苏梅和沃尔昌斯克必须有做好突击准备的部队,而我们却没有这样的部队。要由苏梅和沃尔昌斯克实施突击,必须较大规模地调整兵力部署,这自然需要较长时间。然而当时连一分钟都不能拖延,应该乘敌人正处于混乱,敌人在“堡垒”战役失败后惊魂未定之际行动。因此,这个方案也是无论如何不适合当时战争形势的。

    经过对各种方案反复估计和衡量后,总参谋部最后得出如下结论;首先应切断德国法西斯军队别尔哥罗德一哈尔科夫集团与从西方开来的预备队的联系,为此必须使用现有做好准备的两个坦克集团军由别尔哥罗德北面实施突击,在其协助下摧毁并打乱敌人的整个防御,以纵深突击分割敌人,尔后再逐个将其消灭。设想的这个新战役的代号定名为“鲁勉采夫统帅”战役。

    战斗实际上并没有停止过,我军在转入反攻之前并没有作长时间的停顿,所以这次战役计划的制定有其独特的地方。计划的制定工作主要是在部队中,直接在现地进行的。例如,7月27日,朱可夫元帅与第53集团军司令员马纳加罗夫见了面,当天就报告说:“和他研究了有关‘鲁勉采夫’的决心”。

    除最高统帅部代表外,沃罗涅日方面军、草原方面军西南方面军的军事委员会也积极参加了这项工作。8月1日,朱可夫到了莫斯科,就计划的基本内容取得了斯大林的同意,接着各方面军立即给各集团军下达任务,战役就此开始了。

    我不知道关于“鲁勉采夫统帅”战役计划有什么统一的书面文件或图表。这是没有的。最高统帅部和总参谋部所说的这个代号不是指的文书,而是指沃罗涅日方面军,草原方面军及西南方面军的一部分部队于1943年8月份在同一目的和统一指挥下所实施的共同行动。

    行动的目的是粉碎别尔哥罗德和哈尔科夫地域的敌人,这将打开我军通往第聂伯河的道路,并有可能在河上夺取渡口和粗止敌人由顿巴斯向西溃逃。这一切将使我方在作战方面更为有利。

    战役实际上在8月3日发起,但直到5日和6日,当托马罗夫卡·亚历山大罗夫卡和别尔哥罗德已解放之后,最高统帅部代表才会同沃罗涅日方面军司令员和草原方面军司令员向最高统帅汇报了已明确的每个方面军的进攻计划。最高统帅部于6日和8日批准了计划。这本身就是“鲁勉采夫统帅”战役计划的文件依据。

    战役分为两个阶段。开始,预计击溃哈尔科夫以北,以东和以南的德国法西斯军队,以此作为第一阶段。尔后,在第二阶段,解放哈尔科夫,从而在事实上结束整个库尔斯克会战。

    由于。鲁勉采夫统帅”战役在当时是主要的,所以苏军在其他方向上的行动,其中包括在顿巴斯的行动,都是和它紧密配合,适应它的需要的。专门负责这项工作的是在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工作的最高统帅部代表А·М·华西列夫斯基

    最高统帅部计算了沃罗涅日方面军和草原方面军的兵力后,决定从8月8日起将Н·А·加根将军的第57集团军由西南方面军调给草原方面军,以便从南面迂回哈尔科夫。西南方面军的其余兵力则奉命协同南方面军粉碎敌顿巴斯集团并攻占戈尔洛夫卡,斯大林诺地域。这才最后确定了有关“鲁勉采夫统帅”战役的兵力编成,以及部队的任务。

    沃罗涅日方面军和草原方面军的基本兵力包括6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近卫第5近卫第6集团军第53第69集团军近卫第7集团军和第57集团军),2个坦克集团军(坦克第1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和2个空军集团军(空军第2第5集团军)。其任务是由北面,东北面和东面实施突击,以消灭哈尔科夫接近地上的敌人。这时,2个坦克集团军和1个独立坦克军的任务是在博戈杜霍夫,瓦尔基、新沃多拉加方向上由北向南分割敌军集团,并夺占敌人由哈尔科夫向西和西南的所有退路。

    与此同时,由2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第40第27集团军)和3个坦克军(坦克第10、近卫坦克第4和第5军)向阿赫特尔卡总方向上实施第二个同样猛烈的突击。以此从西面保障我主力的安全,并隔断哈尔科夫地域之敌与其预备队的联系。此外,与中央方面军的接合部由第38集团军和1个坦克军负责保障。组成沃罗涅日方面军第二梯队的第47集团军,在其右翼之后,在特罗斯佳涅茨方向上跟进,进到特罗斯佳涅茨后,根据情况可向津科夫或经阿赫特尔卡向南进攻。

    完成战役第一阶段任务的结果,即粉碎哈尔科夫接近地上之敌后,将使我军形成足以保障实现战役最终目标的新的兵力部署。同时,部分兵力应准备对波尔塔瓦实施突击。

    显然,上述意图要求,从战役发起到战役结束自始至终把各个方面军的兵力最大限度地集中在各选定的方向上。总参谋部认真注意了这个问题。

    在进攻的第4天,发现А·С·扎多夫的近卫第6集团军和М·Е·卡图科夫的坦克第1集团军破坏了密集使用兵力的原则。8月6日夜间汇报情况时,我们提请最高统帅注意这个问题。结果,向沃罗涅日方面军司令员发出如下指示:

    “从扎多夫的近卫第5集团军的态势看来,该集团军突击集团分散了兵力,该集团军各师是在数个分散的方向上行动。伊万诺夫同志(斯大林的代号。——作者注)命令将扎多夫集团军的突击集团集中使用,不得将兵力分散在数个方向上。这同样适用于卡图科夫的坦克第1集团军。”

    在当时,集中兵力极为重要,因为哈尔科夫附近的交战已进入决定性阶段。8月9日夜间,由莫斯科发出了一份新的电报,这次是发给最高统帅部代表Г·К·朱可夫的。电报说:

    “最高统帅部认为必须尽快截断通往波尔塔瓦,克腊斯诺格勒,洛左瓦亚的主要铁路和公路交通线,以孤立哈尔科夫,并尽快解放哈尔科夫。

    为此,卡图科夫的坦克第1集团军应切断科维亚基,瓦尔基地域的主要交通线,罗特米斯特罗夫的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应从西南迂回哈尔科夫,切断梅列法地域的交通线。”

    很快,两个坦克集团军都进到指定的地区。草原方面军这时也进到了哈尔科夫北部和东部的防线周围。敌人陷入极端困难境地。

    但是,不久情况出现了某些出人意外的发展。敌人开始将其预备队(主要是坦克师)迅速向交战地域集中,企图阻止我进攻并制止我粉碎其“肯百夫”战役集团及坦克第4集团军。沃罗涅日方面军领导人对面临的威胁估计不足,更正确一些说,甚至忽略了。我军继续向前推进,没有充分巩固已攻占的地区和保障翼侧安全。敌人利用这个弱点实施了猛烈的反突击:8月11日由博戈杜霍夫以南地域,8月18—20日由阿赫特尔卡以西地域。参加反突击的敌人总计达11个师,大部分是坦克师和摩托化师。敌人从阿赫特尔卡方面实施的反突击对准我在主要方向上实施的纵深楔形突破的底部。在8月17—20日的激烈战斗中,沃罗涅日方面军部队在该处遭受了沉痛的损失。我两个坦克集团军的位置也被向北压缩了。前出到敌人哈尔科夫集团后方的可能性减少了。

    这就是8月21日夜间А·И·安东诺夫向最高统帅汇报情况时所作的结论。

    斯大林命令我说:“请坐下来给瓦杜丁写一个指令。再抄送一份给朱可夫同志。”

    他自己也拿了一支红铅笔,在桌子附近来回走动,边走边口授说:

    “近日事件表明,你们在制定计划和实施战役中,没有接受过去的经验并继续重复旧的错误。”

    斯大林说完这段话后,停顿了一下,稍作思考。接着,一气口授了下面一段话:

    “只想到处进攻并占领尽量多的领土而不注意巩固胜利和可靠地保障突击集团的翼侧,这是一种毛草的进攻。这种进攻必然要分散兵力兵器,并使敌人能够对我向前推进过远而翼侧又无保障的集团的翼侧和后方实施突击。”

    最高统帅停顿了一下,从我身后念了已经记下来的语句。并在这段话的最后亲笔加了一句。要各个击破敌人”。然后,又继续口授下去:

    “在这种情况下,敌人得以进到位于阿列克谢耶夫卡,科锥亚基地域的坦克第l集团军的后方,接着对前出到奥特拉达,维亚佐瓦亚、帕纳索夫卡地区的近卫第6集团军务兵团暴露的翼侧实施突击,最后敌人利用你们的疏忽大意,于8月20日由阿赫特尔卡地域向东南对第27集团军、近卫坦克第4、第5军的后方实施了突击。

    由于敌人的上述行动,我军遭受了重大而毫无道理的损失,失去了粉碎敌哈尔科夫集团的有利态势。”

    最高统帅再次停下来念了已记下来的语句,勾去“利用你们的疏忽大意”,接着又口授说:

    “我不得不再次指出你们在实施战役时反复犯过的不可容忍的错误,并要求你们能在最近几天内完成消灭敌阿赫特尔卡集团这样一个最为重要的任务。

    这你们是可以做到的,因为你们有足够的兵力兵器。

    务请不要迷恋于从波尔塔瓦方向包围哈尔科夫这样的任务,而要把一切注意力集中在消灭敌阿赫特尔卡集团这样一项现实而具体的任务上,因为不消灭敌人这个集团,沃罗涅日方面军要取得重大胜利是不可能的”。

    口授完最后一殴话后,斯大林又从我身后注意看了看已经记下来的语句,为了加强语气,在“务请不要”后面又加了“分散注意力”几个字,并要我把这殴话读给他听。

    我读道:“务请不要分散注意力,不要迷恋于……”。

    最高统帅肯定地点了头并亲自签署。数分钟后,这份电报即发往前线。

    但是,我应当指出,在发出这份指令前,情况已经有了变化,敌人的反突击被击退了。沃罗涅日方面军右翼的行动开始更有组织,敌人阻止我进攻的企图彻底破产了。

    И·С·科涅夫迅速利用了这个机会。他的部队强击攻占了哈尔科夫。8月23日21时,在莫斯科,以二百二十四门礼炮齐鸣二十响庆祝草原方面军各部队在沃罗涅日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协助下英勇地解放了乌克兰的第二大城市。

    消灭敌哈尔科夫集团后,库尔斯克会战也就结束了。这个会战标志着我军在全面战胜法西斯德国的道路上进入了新的历史阶段。前面就是第聂伯河。

*     *     *

    1943年夏季苏军进攻行动的特点是规模愈来愈大。在广阔的地区,一个突击紧接着一个突击。这是因为必须同时在两个方向上粉碎德国法西斯军队,使敌人不能由一个战线向另一个战线调动兵力。

    向第聂伯河的进攻是在西部方向上开始的。关键地域是斯摩棱斯克和罗斯拉夫利。

    西方面军各部队和加里宁方面军的部分兵力早在1943年8月7日,即库尔斯克会战结束前很久,就展开了斯摩棱斯克进攻战役。西方面军是我各个方面军中最老的一个方面军,当时指挥这个方面军的是一位考虑周密的极端审慎的军事首长В·Д·索科洛夫斯基。在莫斯科保卫战那个严酷的时期,他一直担任这个方面军的参谋长,后来接替Г·К·朱可夫担任司令员职务,并于1943年3月胜利地实现了消灭所谓勒热夫—维亚济马突出部敌人的一次不太容易的战役。在库尔斯克会战中,西方面军各部队以其左翼协同粉碎了敌奥廖尔集团,尔后向斯摩棱斯克开进。在友邻协同下,经过顽强的战斗,攻占了斯摩棱斯克,并于9月底进到戈梅利、莫吉廖夫、奥尔沙、维帖布斯克附近一线。

    从8月中旬起,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各集团军开始进攻,其任务中包括解放顿巴斯和第聂伯河左岸乌克兰南部各省。滨海翼侧由亚速海区舰队加以保障,该舰队在塔甘罗格,马里乌波尔、奥西片科实施战术登陆。后来,沃罗涅日方面军和草原方面军加强了突击,从占领军压迫下解放古老的基辅和第聂伯河右岸乌克兰地区的时刻来到了。

    在总参谋部,人们了解正在进行的各次战役的巨大而深远的意义。我们清楚地了解必须尽可能快和尽可能全面地利用库尔斯克会战的巨大胜利。希特勒分子正在沿莫洛奇纳亚河,第聂伯河和索日河构筑坚固的防御地区。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决不能让敌人把部队调到那里并做好迎击我军的充分准备。时间因素在当时具有决定性意义。在计划战役的进程,期限和速度时都考虑了这个因素。

    向第聂伯河进攻并在基辅主要方向上突破第聂伯河的行动,预定在9月份开始。取得总参谋部同意的沃罗涅日方面军的意见于9月8日准备就绪,意见书上有朱可夫元帅的签署。该项意见以标在地图上的计划形式呈送给最高统帅。方面军的进攻拟取最短的路线,必要时还拟取直线。为了分散敌人的兵力和注意力,我各个集团军在整个进攻地带内同时向第聂伯河开进。第38集团军应在基辅近郊达尔尼察夺取登陆场。为避免延误,该集团军的3个师作好了由汽车输送的准备。涅德里盖洛夫,韦普里克,博尔基,奥波什尼亚一线作为整个沃罗涅日方面军的出发地区。出发地区距第聂伯河160—210公里,预计以七、八昼夜的时间,即从9月18日到9月26、27日,通过这段距离。每昼夜平均进攻速度为20—30公里。

    为了迅速而坚决地粉碎敌人,在方面军第一梯队编成内包括有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和3个独立坦克军——近卫坦克第5军,坦克第2和第10军。

    强渡第聂伯河及尔后发展进攻的行动,预计从行进间实施,其地点选择在基辅以南第聂伯河向我方的急弯处。该处有大、小布克林两个居民地,因而后来夺占的这个登陆场就被称为布克林登陆场。当然,也不妨再制定一个一旦由布克林登陆场进攻失利时,在基辅地域强渡第聂伯河的第二个方案。但是,可惜总参谋部或方面军领导人在当时都没有这样作。

    9月22日拂晓,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的一个先遣摩托化步兵营突入布克林河弯,并成功地渡过第聂伯河。可惜,在该处没有准备用于迅速扩大已夺取登陆场的其它部队。然而,右邻,К·С·莫斯卡连科的第40集团军却在勒日谢夫地域夺取了数个面积不大的登陆场。在方面军的其他地段上,我方企图暂时没有实现。

    为减轻强渡第聂伯河的困难,计划在右岸伞降一支2个旅兵力的空降兵。空降兵的任务是在主力到达前夺取并固守勒日谢夫,米日里奇、莫什内、切尔卡塞一线登陆场。这个地区正面约110公里,纵深约25—27公里,自然超出了2个伞兵旅的能力。

    空降于9月23日夜间实施。有一个旅全部降下,另一个旅只降下一部分。由于训练不够,空降时出现了很多严重的错误:伞兵分散在极广阔的地域内,由于迷航,一部分伞兵落入我军配置地域,一部分伞兵落入水中,其余则出现在正开进的各敌军师的上空。伞兵没有能够完成任务。

    我主力强渡第聂伯河的问题变复杂了。9月24日拂晓,敌人集中了数个师,其中包括1个坦克师来对付勒日谢夫和布克林登陆场。

    仔细分析了已经形成的情况后,我们在总参谋部的人一致认为,由布克林登陆场进攻大概不能指望取胜。突然性已经丢掉了。敌人的抵抗增加了。这里的地形雏谷很多而且急剧起伏,极不便于坦克行动。在这种地形上可以很好隐蔽部队,但机动困难。这时,人们才懂得,不应该只限于一个强渡第聂伯河的方案,而应该有几个方案。

    9月25日,Г·К·朱可夫也向斯大林报告了由布克林登陆场进攻的困难,报告了弹药严重不足的情况,并建议必须夺取新的登陆场。他的观点与总参谋部的意见完全相符。最高统帅虽没有驳斥我们的理由,但也没有同意。斯大林说:

    “还没有认真地组织一次进攻,你们就要放弃了。应该从现有登陆场实施突破。现在还不知道,方面军能不能建立个新出登陆场。”

    在这次战役中使用空降兵失利,使他非常恼火。在关于这个问题的一个专门命令中说到:“在夜间空降大量空降兵,证明了组织者的无知。因为,经验证明,夜间空降大量空降兵即使在自己控制的地区也有很多困难。”剩下的一个半伞兵旅被从方面军调出,转入最高统帅部预备队。

    第38集团军的行动,成功的希望较大。该集团军准确地按照规定的地域、在基辅正面及稍向南处进到第聂伯河,其主力配置在左翼。由基辅正面强渡第聂伯河十分复杂。敌人在这里构筑有强大的桥头堡。经方面军司令员允许后。集团军司令员Н·Е·奇比索夫立即着手将部队调到基辅以北,并于9月27—29日在该处夺取了两个不大的登陆场,一个在斯瓦罗姆耶地域,一个在柳捷日附近。随后,又把这两个登陆场连接起来,并扩大为正面达“公里,纵深达10公里的一个登陆场。这个地域开始变成解放基辅时的主要登陆场。

    10月,曾数次试图从布克林登陆场进攻,均无结果。最高统帅对此很不满意。他责备沃罗涅日方面军和最高统帅部代表行动不坚决,拿草原方面军司令员И·С·科涅夫给他们作榜样。科涅夫的部队在克烈缅楚格及其以南地域胜利地强渡了第聂伯河。最后,斯大林于10月24日深夜决定将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调至基辅以北,并签发了相应的指令。指令说:

    “1.最高统帅部指出,在布克林登陆场上进攻不能取胜,是由于没有及时考虑到地形条件,该处地形对于部队的进攻行动,尤其是坦克集团军的进攻行动造成困难……
    2.最高统帅部命令
乌克兰第1方面军(10月20日各方面军改变了番号,沃罗涅日方面军改为乌克兰第1方面军,草原方面军、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分别改为乌克兰第2第3第4方面军。——作者注)变更部署以加强其右翼,当前任务是粉碎敌基辅集团并攻占基辅。”

    参加基辅战役的有И·Д·切尔尼亚霍夫斯基将军的第60集团军,当时由К·С·莫斯卡连科指挥的第38集团军和П·С·雷巴尔科的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留在布克林登陆场的部队继续由该处实施进攻,其任务是牵制尽量多的敌人并在条件有利时突破其正面。

    基辅以北的进攻于1943年11月3日发起。近卫坦克第3集团军隐蔽地向该处变更了部署,使德军统帅部陷入措手不及的境地。11月6日晨,俄罗斯城市的母亲,古老的基辅摆脱了德寇的占领。

    乌克兰第1方面军的进攻,胜利地向前发展。敌人的反突击遭到惨重损失后被击退了。在10天过程中,德国法西斯军队的基辅集团遭到彻底粉碎。我各集团军前出到切尔诺贝利、马林、日托米尔,法斯托夫、特里波利耶一线。这成了尔后战役的出发地区。

www.fs711.com 扫描
www.fs711.com 识别
www.fs711.com 效对

前一章  回目录  后一章

关闭 首页 论坛 联系


军事网版权所有 未经授权 不得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