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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库尔斯克会战前 应在何处和如何完成夏季战局的主要任务:防御还是进攻?Г·К·朱可夫的建议;中央方面军指挥部的意见;Н·Ф·瓦杜丁的灵活计划;最高统帅部1943年4月12日的决定;战略预备队方面军;“库图佐夫”计划;反攻的初步计划;空中战役;给部队的三次预报;敌人转入进攻。 1943年春季,最高统帅部及其办事机构——总参谋部的主要注意力集中在战略战线中央地段的态势上。
3月底,双方在库尔斯克地区的态势稳定了下来。敌人把春季泥泞开始说成是它停止进攻的原因。但真正的原因全然不在这里。敌人虽然把我军逐出哈尔科夫,然而整个冬季战局的结局却对敌极其不利:德国法西斯军队的兵力削弱了,从而在当时没有能力继续实施有成效的大规模的进攻战役。战略主动权依然掌握在我们手中。敌人为斯大林格勒的失败复仇的企图未能得逞。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就出现了一个今后斗争向什么方向发展的问题。总参谋部并不能排除敌人为恢复共有利态势而进行新的挣扎的可能。但是,为此敌人需要补充兵力,而补充的兵力有待从西方抽调和征集预备兵员。如果我们粉碎敌人可能的挣扎,对敌人实施二至三次其结局与 情况越来越明显地向着有利于我方的方向发展。战争的崇高目的,保证苏联军队获得了我国人民的全力支持。在敌人盘据的苏联领土上,游击运动进一步发展起来。在西欧和东南欧各国,对德国占领军的抵抗,也越来越有力,越来越有组织。德国法西斯军队在利比亚、的黎波里塔尼亚遭受了惨重的失败,突尼斯爆发了激烈的战争。同盟国的空军对德国和意大利的工业中心实施了突击。 而且,我军当时有了充分的武器装备,不论在数量和质量上都不比敌人逊色。当然,在战争中武器装备的数量往往是不能满足需要的。但是,象以往那样一点一滴地分配武器装备的局面,已经一去不复返了。斯大林亲自逐门逐辆地分配反坦克炮,迫击炮和坦克的情况,已经变得难于想象了。 局面整个变了样。但是,党和政府对于进一步增强苏联武装力量的装备的关注却并未减弱。相反,由于考虑到未来新的决定性交战,这种关注日益增强。总参谋部的各领导人越来越频繁地被叫到最高统帅部去,与国防工业的代表和设计师共同解决有关增加军工生产的速度和改进我军飞机、坦克、火炮的战斗性能这样一些紧迫的问题。在总参谋部内也在精心考虑诸如夺取制空权以及突破敌人深远堑壕防御并继续发展胜利等问题,同时极其认真地研讨了大量使用炮兵、航空兵和坦克的方法。 在准备每一次战役时,都必须规定对军队行动的全面政治保障。从战争一开始,我军所特有的高昂的士气,就不断在增长着。我军指战员在成长,他们日益坚信党的英明,日益坚信苏维埃制度牢不可破。斯大林格勒的胜利使我军从士兵到元帅全体人员都受到鼓舞。政治工作人员正在尽力巩固这种高涨的士气和振奋的精神。不承认政治工作人员在实现我军任何一次作战计划中的重大作用,是很困难的。参谋帆构和政工部门的战斗协作更加牢固了。 在政治工作人员中我接触最多的是总政治部主任,党中央书记А·С·谢尔巴科夫。我们几乎每天都见面。我向他报告各条战线的态势和给苏联新闻局拟的战报草稿。有一次我还同他一起到过西方面军。这种纯粹的工作关系,逐渐使我对他产生了深刻的好感。谢尔巴科夫原则性强、果断、工作认真负责,待人也坦率诚恳。我不会忘记他和我的最后一次谈话。这次谈话发生在战胜希特勒德国的前一天早晨。谢尔巴科夫由医院给我打电话说:“我是瞒着医生给你打电话的。他们什么也不让我千。请赶快告诉我,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无法拒绝,只好简要地把重要的消息报告给他。 他感激地说:“谢谢你。我的病情正在好转。很快就可以工作了。” 但是,他在世的日子已经不多了。1945午5月10日,谢尔巴科夫与世长辞了,终年44岁。他的一生是为我军伟大胜利献出全部精力的光辉的一生。 在各个方面军中,党的和政治的领导,主要是由军事委员会的委员来体现。他们都是有丰富生活经验和政治工作经验的人。战前,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共产党省委员会、边区委员会或各加盟共和国中央委员会的领导人。 军事委员与方面军司令员共同对部队的状况和战斗行动负责。他参加制定战役计划,注意使每个战役都有充分的物质保樟。他们经常是一起被叫到最高统帅部去。但是,军事委员的主要任务是,使全体人员保持高昂的士气。他是部队一切党政工作的组织者。他领导方面军政治部的工作,负责分配党务工作干部,并通过这些干部的工作保证每个共产党员和共青团员在战场上的先锋作用。 保证部队与前线地区居民正确配合,参加恢复已解放的苏联领土上的苏维埃政权,以及在我军越过国界后与外国的当地政权机关保持接触,都包含在军事委员的广泛职责范围内。 需要说明的是,我这里指的只是军事委员会的第一军事委员,而不是其他委员。其他委员,比如参谋长或炮兵司令员与第一军事委员不同,他们只履行各自承担的直接责任。 在卫国战争年代,担任过方面军第一军事委员这样重要职务的共40余人。其中有3人——А·А·日丹诺夫、А·С·热尔托夫和К·Ф·捷列金几乎从战争一开始直到战争结束都担任这项职务。担任方面军第一军事委员职务两年以上的有:В·Н·博加特金、П·И·.叶菲莫夫,К·В·克拉伊纽科夫,Д·С·列昂诺夫,JI.3.梅赫利斯,И·З·苏萨伊科夫,Н·С·赫鲁晓夫,Т·Ф·什特科夫。担任这项职务六个月到二年的有12人:Ф·Е·博科夫、Н·А·布尔加宁,Д·А·加帕诺维奇,К·А·古罗夫,А·И·扎波罗热茨,И·И·拉林,В·Е·马卡罗夫、М·В·鲁达科夫、Н·Е·苏博京、А·Н·捷夫琴科夫,А·Я·福米内赫,П·К·沙马宁。担任这项职务不到半年的有:П·К·巴特拉科夫、Ф·Ф·库兹涅佐夫、М·А·布尔米斯坚科、Н·Н·克列缅捷耶夫、Г·Н·库普里亚诺夫、А·Ф·科洛比亚科夫、А·И·基里琴科、В·М·拉约克、П·И·马泽波夫、П·К·波诺马连科,Е·П·雷科夫、П·И·谢列兹涅夫、Н·И·沙巴林、И·В·希金、Е·А·夏坚科。 在各个舰队中,这种干部比较稳定。在整个卫国战争期间,北方舰队的第一军事委员是А·А·尼古拉耶夫,太平洋舰队是С·Е·扎哈罗夫。红旗波罗的海舰队的第一军事委员Н·К·斯米尔诺夫,几乎在整个卫国战争期间都担任这项职务。在黑海舰队中,Н·М·库拉科夫在卫国战争期间担任这项职务有两年多。 下面让我们再回到本章所要叙述的主要内容——1943年春季总参谋部所解决的作战问题上来。不建立强有力的各种预备卧,就不可能实现战争中的最终转折。我们在这方面进行了大量的工作。如果说,3月1日最高统帅部掌握的预备队,总共只有4个集团军(第24、62、66和预备队第2集团军)的话,那么在3月份内,担任预备队的集团军的数目就增到了10个。4月1日,最高统帅部预备队中编有:第24、46、53、57、66,近卫第6预备队 ,2、3诸兵种合成集团军,及坦克第1和近卫坦克第5两个坦克集团军。 同时,总参谋部严密地注视着敌人的动向。所获得的情报资料的说法有些矛盾。一方面,侦察部门和作战部门都认为,敌人出现了谨慎行事的征候,有时还表现犹疑不定。然而另一方面, 敌人在奥廖尔、别尔哥罗德和哈尔科夫地域显然仍保持着力量不断在增强的航空兵一坦克突击集团。这一点又被认为是敌人企图进攻的明确根据。 3月底和4月份,在最高统帅部和总参谋部都就在什么地方和用什么方法完成1943年夏季的主要作战任务的问题,交换了意见。关于这个问题,还征询了作为最高统帅部代表在作战部队中工作的权威军事首长的意见,以及某些方面军司令员的意见。 关于在什么地方作战的问题,当时并不是十分复杂的。对这个问题只能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在库尔斯克突出部。因为敌人的主要突击力量正是在这个地域。这支突击力量对我构成两种可能的危险——对莫斯科实施深远迂回,或者转向我南方。另一方面,正是在这里,即面对敌人基本集团的地方,可以最有效地使用我军的兵力兵器,尤其是大的坦克军团。在其他各个方向上,即使有利于我军行动,也不会使苏联武装力量获得象在库尔斯克突出部所能获得的前景。最高统帅部,总参谋部和各方面军司令员,最后都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第二个问题是如何完成主要作战任务,这是个比较复杂的问题。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立即得出的,而且也远不一致。 4月8日,当时在沃罗涅日方面军中工作的Г·К·朱可夫,绐最高统帅写信说: “我认为,最近数日内我军为了先敌而转入进攻是不妥当的。最好先在我防御中疲惫敌人,击毁其坦克,然后我再投入新的精锐的预备队,转入全面进攻,以彻底粉碎敌基本集团。” А·М·华西列夫斯基赞同这个意见。 斯大林没有说明他自己的意见,命令于4月12日在最高统帅部召集专门会议讨论夏季战局的计划。到4月12日前,总参谋部必须弄清楚各方面军司令员对于德国法西斯军队行动的可能特点及可能的突击方向的看法。这次,最高统帅改变了自己一贯的原则——“不要把自己的精力放在对敌人的预测上”。这是因为情况要求这样做。 4月9日夜间我和安东诺夫由最高统帅部进行例行汇报返回后,他命令我说: “草拟一份征询各方面军司令员意见的电报。” 这只要几分钟就够了。我们拟了一份很短的电报: “请于43年4月12日前告知你们对当面敌人及其可能行动方向的判断。” А·И·安东诺夫签发了这份电报。 到规定的日期,各方面军司令员和参谋长都证实了敌人先前的态势,而一致表示坚信,敌人肯定将在库尔斯克方向发起进攻。中央方面军领导人还主张先敌发起进攻,他们认为可能而且必须在敌奥廖尔集团作好进攻准备前,就将其粉碎。方面军参谋长М·С·马利宁4月10日写给总参谋部的信说: “春季泥泞和春汛结束后,敌人就会着手在可能的进攻方向上调整部署、集结部队和建立必要的储备。因而大体上预计敌人会在1943年5月下半月转入决定性进攻。 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最好采取以下措施:以西方面军、布良斯克方面军和中央方面军所属各部队的兵力集中消灭敌奥廖尔集团,从而使之无法由奥廖尔地域经利夫内向卡斯托尔诺耶实施突击,并便于我夺取对我极为重要的姆岑斯克、奥廖尔、库尔斯克铁路干线,和使敌人不能利用布良斯克这个铁路和公路枢纽。” 沃罗涅日方面军面军军事委员会未及时提出有关我军行动的建议。但是对于敌方企图的看法,也是十分明白的。 “敌人的企图是实施向心突击:由别尔哥罗德地域向东北方向和由奥廖尔地域向东南方向突击,以合围位于别尔哥罗德、库尔斯克一线以西的我军。 预计敌人将在东南方向上向西南方面军的翼侧和后方实施突击,以便尔后转向北方方向行动。但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即今年内敌人将不实施向东南方向进攻的计划而采取另外的计划,那就是由别尔哥罗德地域和奥廖尔地域实施向心突击后,力图向东北方向进攻,以迂回莫斯科。必须估计到这种可能性,并相应地准备好预备队。” 在报告的结尾,作了如下结论: “对于实施大规模进攻,敌人目前尚未作好准备。敌人开始进攻的时间,预计不会早于今年4月20日,更有可能在5月初。局部进攻,则随时都有可能。” 4月12日晚,在最高统帅部召集的会议上,经过认真分析情况后,一致认为,德国法西斯军队夏季进攻最可能的目的是,合围并消灭库尔斯克突出部上中央方面军和沃罗涅日方面军的主力。尔后,则不排除向东和东南方向发展胜利,其中也包括向莫斯科方向发展胜利的可能。对此,斯大林表示极为不安。 最后决定将我军的主要力量集中在库尔斯克地域,先在防御战役中削弱敌人,尔后转入反攻并将其彻底消灭。为了防止意外,一致认为需要在整个战略战线上建立牢固的纵深防御,在库尔斯克方向上则尤其要建立强有力的防御。 为了应付希特勒统帅部不在最近,而是拖延长时间后再发动进攻的情况,制定了另一个方案,即不待敌人突击,苏军即转入积极行动。 这次会议以后,总参谋部完全忙于拟制夏季战局及其各次最重要战役的计划。直到4月21日,沃罗涅日方面军领导人迟到的意见才送到最高统帅部。他们也主张实施预定的防御,尔后再转入反攻,但是认为如果长时间内敌人不开始进攻,那我军也可先敌实施突击。对于未来的任务,则极其灵活地作了一般的叙述。 * * * 在制定1943年夏季战局的计划时,必须象常说的那样,“三思而后行”。要立即发起进攻,我们也没有能力。同样,要粉碎敌人的进攻,也必须认真进行准备:补充和集中部队,预备队,运送弹药,储存燃料。例如,据认为在一次大规模战役前,单航空燃料就需要有20个油料基数。而要建立这样的储备量,各航空集团军就不得不暂时放弃甚至对敌机场和交通线进行的活动。 在战役准备阶段,总参谋部要和非常多的首长协调战役组织问题。每个首长都有自己的性格,有一套爱好的作风和习惯。我记得红军军事卫生总部部长Е·И·斯米尔诺夫将军是怎么“行动”的。斯米尔诺夫戍了我的好朋友,可是他不止一次让我伤脑筋,因为他总是在不适当的时候,即在我这个作战部长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来到我这里。 部长常坐下来开门见山地问道: “将在哪里开始进攻,我的卫生部队开向何处?” “斯米尔诺夫同志,这个暂且还不能说。到时候我告诉你。” “我知道这是秘密。你只要建个议,野战医院往哪里走。要不就晚了。” “建议也不能提。” “好吧,你能给指个方向也行呀。” “斯米尔诺夫同志,求求你,就这也不行。" 就这样没完没了。他既不生气,也不发火,继续提他的。提示性问题”……时间一到,我们告诉他往哪里开拔,他才满意地走啦,而事情忙得简直开了锅! 在战争中,我们的卫生部门救活了千百万军人的生命,让他们按时归队,在战胜敌人总的事业中贡献了自己的巨大力量。 4月25日,最高统帅部研究了沃罗涅日方面军的情况,该方面军当面的敌军是敌人最强的别尔哥罗德一哈尔科夫集团。最高统帅部批准了该方面军的防御计划,完成防御准备的期限规定为5月10日。完成进攻准备的日期,规定不得迟于6月1日。先敌突击的思想并未放弃,但已置于次要的地位。 我们对战役进行了多方面的准备。展开了创造性的大量的组织工作。这是准备任何一次大规模战役所必不可少的。 此时终于查明,不论4月底或5月初,敌人都不可能转入决定性进攻。但是敌人也没有让时间白白地过去。别尔哥罗德附近的态势刚刚稳定下来,德国法西斯军队就立即着手按照我们在米乌斯河一线所遇到过的那种样式建立深远堑壕防御。我们估计到了这种情况,而且鉴于未来的进攻是突破这种防御的进攻,最高统帅部加速编组突破炮兵军,最高统帅部预备队加农炮兵师,防坦克歼击炮兵旅。在敌人进攻情况下,对于抗击敌人的突击,这种炮兵兵团同样也是需要的。 总参谋部向库尔斯克地域进行了物资和部队的集中。这是卫国战争期间规模最大的一次。为此,重新审查了铁路的输送能力,并扩大了运输计划。 我们还着手解决一些与实施预定的防御和尔后转入反攻有关的在理论上尚不明确的问题。这类问题很多。例如,如何保障防御的胜利,能否以比敌人较少的兵力完成防御任务?是否需要预先构成兵力优势?这种兵力优势应在那一种范围内,战术范围还是战役范围,集团军范围还是方面军范围?把预备队集中在最高统帅部手中,转入反攻时在恰当的时刻使用预备队构成绝对的兵力优势,这是不是最好的办法?也应该解决这样的问题,究竟应在战役的什么时刻转入反攻,才不致使我方防御部队在敌人的打击下遭到过多的损失。但是也不能着急,过早就不能达到在防御中削弱敌人的目的。 对于上述这些问题,从西方面军起直到以南的各个方面军的司令员和司令部都与总参谋部同时进行了研究和懈决。时间紧迫,这是因为夏季战局的准备工作与日常工作交织在一起,理论工作与实际结合的很紧密,必须协调一致地进行。 关于转入反攻的时机问题请示了最高统帅,他是这样答复的: “这个问题让各方面军根据当时的情况自己去决定。总参谋部必须注意的问题只是:不要打乱协同动作,不要出现大的停顿,以免使敌人在已到达的地区巩固下来。及时将最高统帅部预备队投入战斗也是十分重要的问题。” 任何人都不怀疑,在防御行动中起主要作用的将是中央方面军和沃罗涅日方面军。也不排除布良斯克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参加防御的可能。Г·К·朱可夫和Р·Я·马利诺夫斯基甚至坚信,西南方面军一定会受到敌人的突击。由于该方面军本身没有足够的强大预备队,所以他们坚持必要时由最高统帅部预备队抽调一个集团军,或至少一个坦克军负责保障西南方面军与沃罗涅日方面军的结合部。 仔细分析了以往各次战局中敌人所采取的作战方式后,我们还注意到这样一种情况,即敌人在我南翼的任何一个方面军的地带内,都可能展开保障性的或牵制性的行动。所以,早在4月20日前,最高统帅部和总参谋部就几乎普遍检查了靠近前线各地带的防御状况,自然也发现了很多各种各样的缺点。4月u日,除列宁格勒方面军和卡累利阿方面军外,斯大林就此向所有各方面军签发了特别指令。 * * * 因为就要接近战争的最后转折,苏联最高统帅部十分重视自己的战略预备队的配置,使用方法。早在3月初,最高统帅部就开始考虑建立专门的预备队方面军的问题。上面已经说过,3月13日预备队方面军由三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预备队第2集团军,第24、66集团军)和三个坦克军(近卫坦克第4军、坦克第3和10军)组成。4月,这个军团得到很大的加强,在其编成内又增加了三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第46、47和53集团军)、一个坦克集团军(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以及一个坦克军(坦克第1军)和两个机械化军(第1和第4军)。在不同时间,这个方面军曾采用过不同的名称:有时称预备队方面军(4月10—15日),有时称草原军区,最后才改称草原方面军(7月9日—10月20日)。稍后,读者就会看到,名称的变化是有一定含意的,但战略预备队这个实质性的特点却始终未变。最高统帅部和总参谋部不主张在未来战役的防御阶段把战略预备队投入战斗。在转入反攻时,战略预备队才应该起决定性作用。但是斯大林认为,为了防备万一,应预先将草原军区配置在中央方向上各方面军的后面,以便在情况必要时可用以完成防御任务。4月23日,给草原军区下达了如下指示,并责成在补充和训练人员的同时完成指示中规定的任务: “敌人如在你军区各部队完成准备的期限以前转入进攻时,应可靠地掩护下述方向:1.利夫内,耶列次,拉年堡;2.希格雷,卡斯托尔诺耶,沃罗涅日;3.瓦卢伊基,阿列克谢耶夫卡,利斯基;4.罗文基,罗索什,巴甫洛夫斯克;5.斯塔罗别利斯克,坎捷米罗夫卡,博古恰尔,以及切尔特科沃,米列罗沃地域。” 与此同时,居民在各级党组织领导下,于6月15日前构筑了所谓“国家防御地区”。“国家防御地区”沿顿河左岸经过沃伊科沃、列别姜,扎顿斯克、沃罗涅日,利斯基,巴甫洛夫斯克,博古恰尔。草原军区研究了。国家防域地区”并准备一旦必要时就占领该地区。对于我方经由耶夫列莫夫,博尔基,阿列克谢耶夫卡、别罗沃德斯克,卡缅斯克到北顿涅茨这条旧的坊御地区也进行了现地勘察。 结果,在各方面军的后面,敌人最可能进攻的地带内,建立了纵深达300公里的防御。如敌人突破我防御时,战略预备从即将其消灭在这个地区内。这时,给草原军区下达指示说:“各兵团部队,司令部和指挥员首先应作好实施进攻战斗、进攻战役和突破敌人防御地带的准备,但也必须作好实施强有力的反冲击和抗击敌坦克及航空兵大规模突击的准备”。 这样的任务,原则上与军区这个概念不符,因而草原军区于7月9日改称草原方面军。其编成内包括有:С·Г·特罗菲缅科中将的第27集团军,А·И·雷若夫中将的第47集团军(第47集团军从7月13日起由П·М·科兹洛夫中将指挥,从8月4日起由П·П·科尔尊中将指挥。——作者注),И·М·马纳加罗夫中将的第53集团军,А·С·扎多夫中将的近卫第5集团军(原第66集团军),П·А·罗特米斯特罗夫中将的近卫坦克第5集团军,С·К·戈留诺夫中将的航空第5集团军以及近卫坦克第4军,坦克第10军,近卫机械化第1军,近卫骑兵第7、骑兵和第5军。 各方面军均采用了纵深多地带的防御,在其后面又配置有强大的战略预备队,而沿顿河还构筑了。国家防御地区”,这一切无疑保证我方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够阻止敌人的进攻。但是,对于彻底摧毁法西斯德军来说,这仍然是不够的。为了获得足够的保障,我们继续挖掘各种新的潜力。 为此,我们曾多次与西方面军和布良斯克方面军接触。我们估计,敌人在这个地区的进攻行动的规模要比在中央方面军和沃罗涅日方面军地区为小。同时,敌奥廖尔集团预计必然会是德国法西斯军队在库尔斯克发起决定性进攻的积极参加者。一旦德军的突击兵力耗尽其进攻能力,希特勒统帅部不得不应付战役危机时,就会将奥廖尔集团投入交战。必须竭尽全力阻止敌人这一企图。一旦奥廖尔集团投入交战,西方面军和布良斯克方面军即应共同将其粉碎。因而,我们预先制定了在这个方向上的进攻战役计划。一俟库尔斯克突出部的交战进入决定性时刻,进攻战役即行发起。无疑这个战役对于苏军整个胜利说来既是补充又是极为重要的保障。战役计划的代号定为“库图佐夫”。 我们对未来事件的进程大体上是这样设想的。进攻时,敌人将主要依靠坦克和航空兵。步兵只起次要的作用,因为步兵比前几年削弱了。 根据敌人突击集团的配置情况可以预见,其行动将沿相向的方向实施:奥廖尔—克罗麦集团由北面向库尔斯克突击,则尔哥罗德一哈尔科夫集团则由南面向库尔斯克突击。而目的在于切断我战线的辅助突击,则可能从西面谢伊姆河和普肖耳河之间的沃罗日巴地域向库尔斯克实施。 既然,德国法西斯统帅部准备这样使用其坦克部队、航空兵和步兵,所以显然是企图在短期内合围和粉碎在库尔斯克突出部占领防御的我方所有集团军。预计敌人的计划是,在进攻第一阶段到达科罗恰,季姆,德罗斯科沃地区,第二阶段经瓦卢伊基,乌拉佐沃一线对西南方面军的翼侧和后方实施突击。而敌人的这个突击将遭到我军由利西昌斯克地域向北,即向斯瓦托沃、乌拉佐沃方向实施的进攻的抗击。同时,德军还可能企图攻占利夫内,卡斯托尔诺耶、旧奥斯科尔和新奥斯科尔地区,以夺取我通向顿巴斯的重要铁路。此后,敌人将不得不变更部署,以便前出到利斯基、沃罗涅日、耶列次地区,并从该处组织由东南向莫斯科的迂回突击。 4月8日,在沃罗涅日方面军和中央方面军当面,敌人集中了15—16个坦克师,2,500辆坦克。此外,还有更多的步兵师。敌人的兵力在不断增强。4月21日,Н·Ф·瓦杜丁估计,仅仅在沃罗涅日方面军正面别尔哥罗德地域内,敌人就达20个步兵师和11个坦克师。 根据上述情报和苏联最高统帅部的设想,准备参加库尔斯克附近战略性战役的每一个方面军的作战计划的轮廓,就逐步勾划出来了。 沃罗涅日方面军军事委员会报告说,根据其最近的全部实践活动,决定采取如下措施: “1.建立纵深的防御。为此不仅构筑了若干防御地区,而且所有防御地区现已由部队占领。这应能阻止敌人实施战略突破。 已采取措施保障防坦克武器、炮兵、火箭炮兵部队、坦克、第二梯队和预备队的机动,以便在敌人冲击的方向上,能够迅速构成绵密的和纵深的防御,迅速集结实施反突击的兵力并达到转入反攻所需的兵力优势。” 中央方面军也进行了类似的工作。作为最高统帅部代表在中央方面军工作的Г·К·朱可夫向最高统帅报告说: “第13和70集团军正确地组织了防御,而且达到了纵深梯检配置。第48集团军的防御组织得不够巩固,炮兵极少,密度也很不够。我认为,应当由最高统帅部预备队给罗曼年科(П·Л·罗曼年科当时负责指挥第48集团军。——作者注)加强2个步兵师、3个Т—34坦克团、2个防坦克歼击炮兵团和2个追击炮团或最高统帅部预备队炮兵团。如果罗曼年科获得上述加强兵力,就能够组织很好的防御,并在必要时能以足够密度的兵力集团转入进攻。” 最高统帅部仔细审查了所有这类请求,并且几乎都加以满足。因为当时不再象以前那样,已经有了这种可能。这时,我国已经有了协调一致的军事经济。乌拉尔、西西伯利亚和哈萨克斯坦的冶金工业,动力工业和机器制造工业已经成了能生产前线所需的装备和技术兵器的广阔基地。1943年6月,每个步兵连都有了一个自动枪排。自动枪也开始装备到坦克部队和机械化部队。 * * * 在准备防御的同时,对于反攻的所有细节都反复进行了思考。最高统帅部和总参谋部特别关心的是主要突击方向的选择。对此,认真地进行了考虑,但未能立即找到最好的答案。 沃罗涅日方面军领导人提出的建议,最初曾经引起许多人的兴趣。他们的建议是:将主要力量集中在库尔斯克以南并向哈尔科夫、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方向突击,在第聂伯河右岸攻占一个大的登陆场,尔后前出到克烈缅楚格、克里沃伊罗格,赫尔松地区,若情况有利时,再前出到切尔卡塞,尼古拉耶夫一线。方面军军事委员会认为,正是由此处实施反攻才能够“达成对于战争结局起决定作用的结果”。这样的反攻有可能粉碎当时德国法西斯统帅部最强的“南方”集团军群,并可能使敌人失去最富饶的粮食基地和顿巴斯,克里沃罗日耶,哈尔科夫和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等重要的工业区。此外,我军还可进到希特勒德国各南方盟国的边界一带,从而可促使这些盟国迅速退出战争。建议由沃罗涅日方面军,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实施这次战役,在战役结束阶段投入得到最高统帅部预备队相应加强的中央方面军。 粉碎敌人南翼的想法是引人人胜的。但这项计划还是被否定了。因为该计划未涉及苏德战场的中心和主要的西部战略方向,不能消除敌人“中央”集团军群这个主要集团的威胁,而“中央”集团军群威胁着我各最重要方面军的翼侧,该计划还避开了在政治、经济及军事上都极其重要的基辅方向。 总参谋部认为,对哈尔科夫、波尔塔瓦、基辅实施突击,是最有远见的行动。苏联军队前出到我国重要的经济中心——乌克兰首都会获致重大的战略效果。这样不但可以实现向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方向进攻希望达到的全部目的,能截断敌人的战线(尤其在苏军向喀尔巴阡山开进时),造成敌人各最重要集团间协同上的困难。而由基辅地域发展进攻,既能对敌“南方”集团军群的两翼和后方造成威胁,也能(这是特别重要的!)对敌“中央”集团军群的右翼造成威胁。最后,采用这个方案,我们将获得有利于尔后行动的态势。这个方案被采纳了。方案的第1部分(粉碎敌别尔哥罗德—哈尔科夫集团)编成代号为“鲁勉采夫”的各方面军战役计划。 突击基辅的计划与读者已经熟悉的“库图佐夫”作战计划很好地结合在一起:即西方面军和布良斯克方面军的部队一直向西进攻,以粉碎敌奥廖尔集团并进而攻占白俄罗斯,然后再突入东普鲁士和波兰东部。这里要再说一下,总参谋部打算,只有在敌人深深陷入中央方面军和沃罗涅日方面军纵深梯次配置的防御中时,西方面军和布良斯克方面军才开始行动。后来作战行动实际上正是这样进行的:西方面军和布良斯克方面军于7月12日(即敌人对中央方面军和沃罗涅日方面军开始突击后七天)转入进攻,而中央方面军则在7月15日才开始进攻行动。 但所有这些都是后来的事。而当时敌军和我军都在构筑工事。在敌人各个高级参谋部和希特勒大本营中紧张地准备着所谓“堡垒”战役。敌人对该战役寄予很大希望。其目的是要粉碎我中央方面军和沃罗涅日方面军的部队,并使战略主动权重新回到德国法西斯统帅部手中。为此,向前线调来新的部队,装备、技术兵器,尤其是坦克和航空兵。 出现了奇特的局面:敌我双方都在竭力改进各自的防御工事,而同时又都在准备进攻。在进攻的问题上,我方自愿把优先权让给了敌人。 * * * 然而,我方的防御并不是消极的。敌人进攻前,我进行了数次大规模空中战役。第1次空中战役由5月6日到5月13日,持续了整整一个星期。参加这次战役的有加里宁方面军,西方面军、布良斯克方面军 、中央方面军、沃罗涅日方面军、西南方面军和南方面军的航空兵。主要对德军第4航空队和第6航空队的机场实施了突击。同时也完成了其他任务,如破坏铁路和公路运输。 我轰炸机和强击机的首次密集突击使敌人惊慌失措,因而取得重大战果;消灭二百余架敌机,而我方只有极微小的损失。以后各次突击,由于敌人的抵抗增加了,效果自然就小一些。然而,根据我方情报,仅仅3天(6月6日到8日)敌人就损失了大约450架飞机。 第二次空中战役是在一个月以后的6月8 13到10日进行的。参加这次战役的只有空军第1、2和15三个集团军的兵力,以及远程航空兵。战役目的与第1次相同。由于这次未能达成突然性,因而总的说来战役收效较小。但是5月和6月上旬,敌人损失的飞机总计在1000架以上。这已经严重地削弱了敌突击集团。 因此,在一些书籍中描绘这个阶段时所常用的“战略间隙”这个词,全然是相对而言的。我们既然在北高加索进攻,又实施了大规模的空中战役,那里还有什么间隙? 各次空中突击使总参谋部和最高统帅部得出了某些重要的结论。我们确信,只有在一定的条件下才能把敌人的航空兵消灭在机场上,而制空权的充分取得,离开大规模的空中交战是不可想象的。在实现这项任务中,歼击航空兵应起主要作用。但我方在歼击航空兵方面继续处于困难局面,歼击机仍不敷使用。加之,当时歼击航空兵又是分散在所有各个方面军,而不能集中用在最重要方向上夺取制空权。 这种情况连同库班大规模空战的一些总结都报告了斯大林。他立即召集主管人员开会,以查明进一步增加歼击机产量的可能,以及比较合理地组织歼击航空兵的办法。应该说,这次会议很快就收到了效果:歼击机生产得多了,歼击机的使用方法也明显地得到了改善。 * * * 6月初,敌人转入进攻的征候已十分明显。 侦察部门报告说,希特勒打算召开军事首脑会议,以便最后确定在苏德战场上进攻的问题。这个会议的确于6月3—4日在曾是纳粹党的策源地的慕尼黑举行。在这两天内,最后一次明确了“堡垒”战役计划,并批准了该计划。现在我们必须保持高度的警惕。敌人如果以其在我库尔斯克突出部当面的坦克和航空兵的密度对我实施突然突击,我方可能耍付出高昂的代价。 从1943年5月初开始,总参谋部就随时提醒各方面军司令部必须作好戒备。曾以最高统帅部的名义规定,不许各方面军进行复杂的内部变更部署,即使只是短期内削弱部队战备的行动。 1943年6月8日,通过各条渠道给总参谋部送来了这样的情报:敌人可能在6月10—12日在奥廖尔—库尔斯克方向和别尔哥罗德—哈尔科夫方向发起进攻。我们把这个情报报告了当时在莫斯科的А·М·华西列夫斯基。他早巳得到过И·В·斯大林的指示:只要一有必要,就向部队发出预告。于是,立即给布良斯克方面军、中央方面军、沃罗涅日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司令员发出如下电报: “根据一些情报,敌人可能于5月10—12日在奥廖尔—库尔斯克方向或别尔哥罗德—奥博扬方向转入进攻,也可能在这两个方向同时转入进攻。 最高统帅部命令:所有部队,包括第一线防御部队和预备队,均需在5月10日早晨以前作好迎击敌人可能突击的充分战斗准备。应特别注意使我方航空兵作好准备,务期在敌人进攻时不仅能抗击敌航空兵的突击,而且从敌人开始积极行动的最初起,就夺取制空权。 收到本电报后电复并报告所采取的措施。” 紧接这份电报之后,还给草原军区司令员发了一份专门电报,要求该司令员:“尽量加快军区部队补充兵员的速度并于5月lo日早晨以前使军区现有部队作好充分战斗准备,以执行防御任务或按最高统帅部命令实施其他积极行动。” 这份电报也是由А·М·华西列夫斯基签署的,但是在其各字前面加上了斯大林的名字。我们当时是这样作的。只要所签发的文件曾用电话向斯大林作过报告,或者文件内容事先已经得到斯大林的同意,-都加上斯大林的名字。在后一种情况下,文件的副本应于到最高统帅部例行汇报时,呈请他批准。 不久,К·К·罗科索夫斯基报告说,为了破坏敌人在奥廖尔—库尔斯克方向上的进攻,已组织好反准备。第13集团军的炮兵和空军第16集团军的航空兵将参加反准备。后来,沃罗涅日方面军也拟制了反准备计划。 但是,6月10—12日敌人并没有进攻。显然尚未准备好。希特勒力图使其部队尽量多装备新式坦克和自动火炮,但这类装备运到的速度缓慢。 Н·Ф·瓦杜丁把进攻时间的推移看成是敌人犹豫不定。沃罗涅日方面军司令员考虑到,在当前情况下实施先敌突击是适宜的。军事委员Н·С·赫鲁晓夫支持他的想法。在莫斯科讨论了他们的这个意见,但是Г·К·朱可夫、А·М·华西列夫斯基、А·И·安东诺夫和总参谋部作战部都反对。所以最高统帅部最后否决了他们的意见。 过了十天,1943年5月19日,总参谋部收到了新的情报说,敌人定于5月19—26日发起进攻。当时我们认为这个情报;是确实可靠的。于是,А·И·安东诺夫拟了给上述各方面军的第二份预告电报文稿,用电话报告最高统帅后,于5月20日晨3的30分发出。如同第一次一样,责成各方面军司令员不得削弱部队(其中包括航空兵)的警惕性和战斗准备,并责成他们用侦察和捕捉俘虏的办法查明敌人的部署和真实意图。 由于考虑到未来的决定性事件,最高统帅部把极大的注意力,放在库尔斯克突出部的防御部队上。最高统帅部的代表Г·К·朱可夫元帅和А·М·华西列夫斯基元帅几乎所有时间都在那里,他们不仅在各级司令部工作,而且到了前沿。 5月21日,Г·К·朱可夫和中央方面军司令员К·К·罗科索夫斯基,集团军司令员И·В·加拉宁、Н·П·普霍夫及П·Л·罗曼年科一同到了第13集团军的前沿,这是预期德国法西斯奥廖尔集团实施主要突击的地方。他们察看了敌人的防御,观察了敌人的行动,从而得出结论说,目前没有敌人进攻的直接威胁。他们和师长们交换了意见。这些师长也肯定了上述见解。因此,总的看法是,显然敌人在6月底以前不会转入进攻。 同一时间,А·М·华西列夫斯基先是在西方面军,后来又到了布良斯克方面军。他也仔细分析了敌人部队的状况,并同样得出结论说,最近数日内敌人不可能进攻。 * * * 整个五月都是在紧张的等待中度过的。总参谋部多次收到敌人坦克由西向东大量调动的情报。但是除了敌人集结部队的情报外,并没有德军已准备转入进攻的其他任何征候。 夏季的第一个月开始了。德国法西斯统帅部往往将其部队最积极的行动安排在夜间最短而且.天气最好的这段时间内。1943年是不是会重复这样作?我们在判断敌人意图上是不是有差错?万一错了,谁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斯大林有些烦躁。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一次在最高统帅部发生了一场风波。最高统帅部收到一份报告说,送到库尔斯克突出部的歼击机,其蒙皮质量低劣。斯大林就作出了我整个歼击航空兵没有战斗力的结论。关于这件事,А·С·雅科夫列夫在其有名的著作《生活的目的》这本书中,曾作了详尽的描述。幸好问题并不这么严重,而相当快地就得到了改进。 还有过一些不平静的日子。 例如,6月6日,作战部分析形势时,注意到敌人的一些反常行动。我们对敌人坦克师的配置情况产生了怀疑。安东诺夫也正为这个问题烦恼着。我们商定,通过各方面军司令部核实敌坦克部队的真实配置情况。于是,就在当天,安东诺夫签发了下述内容的一份电报: “现急需了解,敌各坦克兵团的部署有无变化。务请以各种侦察方式查明敌各坦克师的所在位置。” 期限规定为5昼夜。各方面军司令部按期送来如下令人宽慰的报告:前线一切照旧,敌坦克部署无变化。这表明,一切都没有出毛病。 这期间,Г·К·朱可夫和А·М·华西列夫斯基没有离开过部队。他们昼夜不停地与方面军和集团军司令员们,与兵团指挥员们一起工作,每天只有很少的时间稍事休息。组成最高统帅部代表的两个临时参谋部的总参谋部人员,也和他们一起进行着艰苦的劳动。这时,特别仔细地组织了沃罗涅日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接合部上的协同,以及西方面军和布良斯克方面军接合部上的协同。М·М·波波夫担任了布良斯克方面军司令员。他是我军有名的——位军事首长,战争初期领导过北方面军(列宁格勒方面军),后来担任过集团军司令员以及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和西南方面军的副司令员。М·М·波波夫到任时,由А·М·华西列夫斯基就地向他介绍了新的工作岗位的情况以及战场的情况。 * * * 1943年6月也过完了。我方防御早已做好了抗击敌人突击的准备。对反攻的各项细节都已完全明确。 斯大林命令,Г·К·朱可夫留在奥廖尔方向上协调中央方面军,布良斯克方面军和西方面军的行动。华西列夫斯基则被派往沃罗涅日方面军。 总参谋部再次(已经是第三次了)收到了关于敌人已最后作好积极行动准备的情报。 正巧,在这几天,在沃罗涅日地区,我方歼击机飞行员А·Л·科热夫尼科夫中尉打落了敌人一架侦察机。德国飞行员被俘,他在沃罗涅日方面军司令部的审讯中供称,德军的进攻原定在6月份,后又延至了月初。这样一来,总参谋部的情报才得以证实。 7月2日2时15分,安东诺夫用电话向斯大林报告了他写好的第三份给部队的预告电报。电文内容如下: “据现有情报,德军可能在7月3—6日期间在我战线转入进攻。 最高统帅部命令: 1.加强对敌侦察和观察,以及时查明其意图。 斯大林未作改动,批准了电文。根据他的命令,将这份电报的抄件分送给了Г·К·朱可夫、Н·Н·沃罗诺夫,А·А诺维科夫及Я·Н·费多连科。 所有人都确信,这次敌人再不会拖延预定的突击了。众所周知,7月6日拂晓,德国法西斯军队果真转入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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