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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斯大林格勒会战前夜
1942年7月,天气酷热而干燥,仿佛金属和石块都要被烈日所熔化。到处都是难以忍受的炽热。然而,对于这一点,各方面军的战报却讲得很少。要知道,主要的倒不在于天气。苏德战线的战事发展仍然对我不利,敌人在南方拼命地向前进攻,应当找到打破敌人计划和歼灭其军队的办法。我们的最高统帅部和希特勒的最高统帅部戍了战略家进行斗智的战场。许多战役的胜败不仅取决于各方兵力兵器的数量和质量,而且要取决于谁能寻求到能最终扭转战争进程的武装斗争的最好方式方法。苏联总参谋部的全体军官都懂得这一点,并忘我地为之全力以赴。 苏联最高统帅深信,法西斯德国武装力量的主要任务依然是要夺取莫斯科。据此,总参谋部于1942年7月对苏德战线总的战略战役形势和战线南翼的战事作了分析。必须决定,高加索和斯大林格勒这两个方向,哪一个是主要方向。这一决定关系到军队和物资器材的区分,战略预备队的使用,各方面军的协同方法,准备措施的性质和许多其它问题。 总参谋部考虑到,由于高加索方向便于通行的公路网不发达,敌人势必得克服巨大的山地障碍。突破我军的山地防御需要有大批的现有兵力,将来需要大量补充人员和技术装备。敌人的主要突击手段——大量的坦克,只能在库班平原上施展得开,在山地条件下,其战斗力就会大为削弱。高加索的希特勒德军,由于集结在沃罗涅日以南地域的苏军部队和斯大林格勒方面军能在有利条件下威胁到它的翼侧和后方,其处境更加困难。 总之,总参谋部认为,德军在高加索实施主要战役的可能性很小。根据总参谋部军官们的估计,敌人将更寄希望于斯大林格勒方向。这里的地形有利于各兵种实施广泛的战斗行动,除顿河外,直到伏尔加河,没有大的水障。敌人一旦进至伏尔加河,苏军各方面军的处境就会极端困难,国家就会断绝高加索的石油来源,同盟国通过伊朗对我们的供应线就会被切断。 А·М·华西列夫斯基直接负责分析研究各方面军的情况,作战参谋,情报参谋以及总参谋部的其他军官们与他密切合作。他将上述的所有看法向最高统帅做了汇报。最高统帅从莫斯科已受到威胁这一角度审查了他的汇报,并同意把斯大林格勒方向作为主要方向。 然而,正如以后事实所表明的那样,德国法西斯的战略家们把高加索作为德军的主要突击方向了。他们的计划是,首先迅速突入北高加索,以强大的坦克包围行动将我南方面军分割包围于顿河下游罗斯托夫以南和东南地域。他们打算,当步兵歼灭陷于包围的苏军时,德国武装力量的快速部队迅速突进到高加索山前地带,并沿山间通路急递进抵黑海沿岸、巴库和外高加索。从克里木航运来的第11集团军所属兵团从刻赤海峡方向予以援助。他们认为,在高加索山主脉难以通行酌道路上,经过专门训练的山地兵团能保障其胜利。而在夺取高加索后……他们为希特勒德军设想了一个在夺取高加索后向近东胜利进军,同隆美尔会师,向印度发展的前景。 为了进入北高加索和南方面军实施深远的包围,敌人使用了“А”集团军群的主力,其中包括坦克第1集团军,大量航空兵和摩托化步兵。了月22日,敌人企图在新切尔卡斯克和罗斯托夫地域分割我南方面军第56集团军和其他部队的防御,先于这些部队渡过顿河,并直接从东面包围和围歼他们。从齐姆良斯克(已被敌人占领)到罗斯托夫的宽大地段上,希特勒军队已建立了进入高加索的有利出发地位。 希特勒统帅部打算在进军高加索的同时,向顿河中游和伏尔加河下游实施广泛的进攻。在斯大林格勒方向,“Б”集团军群(其中包括德军第6集团军)应在坦克第4集团军的大量坦克和航空兵以及仆从国军队的支援下,沿顿河构筑防御阵地,同时向斯大林格勒实施突击,消灭苏军,夺取城市和破坏我伏尔加河的运输。 该集团军群的任务是双重的,一方面构筑能保障高加索方向上德军翼侧和后方的防御阵地,另一方面夺取斯大林格勒。 为完成上述任务,德国统帅部计划首先合围第62集团军,把它从苏军总布势中分割出来。这样一来,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的防御就出现了一个宽大缺口,使敌人有可能在斯大林格勒以北前出至伏尔加河。同时,敌人还做好了在斯大林格勒以南实施同样突破的准备。总之,这些突击给敌人造成了对苏军进行更大合围的有利条件。一旦敌人突进到伏尔加河,我在该方向上的全部兵力都将处于后方受敌南北夹击的威胁。希特勒匪徒们期待着宏伟的战果:一旦苏军被歼,整个伏尔加河下游唾手可得。这就是德国法西斯战略头目们的计划。 我们知道,我国南部事态的发展并不是象敌人所希望的那样。当时,希特勒周围的军事头目非常自信。德国将军们认为,不仅包围和歼灭退却到罗斯托夫附近北高加索草原的苏军,而且德军夺取黑海沿岸,巴库和外高加索地域,都已成为定局。希特勒及其党羽期望在多民族的高加索人民中间发生内哄,即使得不到他们的支持,也能得到他们的同情。按照法西斯阴谋家的想法,这样就会给占领者开辟一条“绿色通道”,从而使高加索脱离苏维埃国家。在德军队伍中已带了一些漏网的白匪亲王,公爵和老爷们,为的是要他们帮助德国建立高加索政权。应该说,这些希望从一开始就是注定要以失败而告终的。 德国战略家们还认为,苏军统帅部不可能在高加索及时组织坚固防御,尤其是不可能在斯大林格勒方向集中足以威胁到其高加索集团后方的大量部队。 事前,希特勒统帅部已决定,这里的现有兵力已足以完成南方的作战任务,因此,没有把第11集团军从克里木调往高加索,而调到了斯大林格勒附近。该集团军于1942年8月在斯大林格勒附近被沃尔霍夫方面军部队粉碎。 总之,敌人在南方的企图未能得到必要兵力和兵器的保障,结果失败了。然而敌人却为实现这一企图而拼命,给我们带来了不少麻烦。 * * * 由于敌人夺得了主动权,保卢斯将军的德军第6集团军利用已夺得的主动权,于了月17—22日在斯大林格勒方向发起进攻。该集团军在奇尔河和齐姆拉河一线击退了我前进支队,进抵克列茨卡亚,苏罗维基诺、上库尔莫亚尔斯卡亚地区的主力防御前沿。这时,敌人实际上已开始实现其合围和消灭由В·Я·科尔帕克奇指挥的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第62集团军的意图。为此,从了月22日起在卡拉奇地域对第62集团军两翼实施了强大的向心突击。 苏军总参谋部的军官们相当准确地预见到了保卢斯集团军的进攻目的、方向和如何实施进攻。对德军先遣支队战斗的分析及其尔后的战斗行动表明,敌人将急速突向伏尔加河。总参谋部毫不怀疑,希特勒统帅部将按古典军事学术原则行动,试图钳制住第62集团军,从北面的博科夫斯卡亚和南面的莫罗佐夫斯卡亚地域向卡拉奇附近方向实施突击。制空权保障了敌人处于极大的优势。 鉴于决定性事件已在预料之中,为了打乱希特勒统帅部的进攻企图,进而将其粉碎,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受命在伊洛夫利亚河和卡拉奇地域紧急组建坦克第4和第1集团军。В·Д·克留乔金少将被任命为坦克第4集团军司令员,К·С·莫斯卡连科少将被任命为坦克第1集团军司令员。 7月23日,敌人的大量坦克和步兵在强大的航空兵空中支援下,突破我第62集团军右翼的防御。 最高统帅部对敌军在苏德战线南翼各个地段突击的结果进行了详尽的研究,认为斯大林格勒方向非常危险。当日晚,斯大林用电报同方面军军事委员会进行联系。方面军司令员В·Н·戈尔多夫将军报告说,德军投入战斗的150辆坦克,有35辆被击毁,但敌人没有停止前进。毫无疑问,希特勒匪徒现在正向斯大林格勒急速推进。 最高统帅在给戈尔多夫的电报中说:“目前最重要的不是在齐姆良斯卡亚附近的渡口……而是方面军的右翼。敌人将自己的兵力投入齐姆拉地域,意在将我们的注意力引向南面,而敌人正是在这时将其主力悄悄地调到了你方面军的右翼。敌人这一军事计谋之所以能够成功,是因为我们没有可靠的侦察。我们必须考虑到这一情况,尽可能地加强方面军右翼”。 斯大林要求把整个航空兵的十分之九集中到右翼,他命令“不要为敌人在齐姆拉的佯动和诡计而转移注意力,再重复一遍,要把所有突击力量转向方面军的右翼。”他宣布了最高统帅部调给方面军统一指挥的兵力兵器,并批准了组建我坦克第1和第4集团军的计划。 最高统帅提醒戈尔多夫“请注意,一旦敌人突破右翼,进至顿河古姆拉卡或以北地域,它就会切断你们同北方的铁路交通联系,因此我认为,你们方面军的右翼目前是决定性的。” 最高统帅还给方面军下达了一项对以后斯大林格勒会战进程有重大影响的重要任务: “我要求,绝对控制住顿河以西从克列茨卡亚,罗日科夫斯卡亚到下卡利诺夫卡一线的防御地区。 要不惜任何代价消灭突入近卫师(近卫步兵第33师——作者注)作战地域内的敌人。你们有完成这一任务的兵力,你们应该做到这一点。绝不允许撤离指定的防御地区……” В·Н·戈尔多夫已完全清楚,但斯大林还是再次向他说明第62集团军司令员В·Я·科尔帕克奇将军的情况:“……请注意,科尔帕克奇是个脾气暴躁爱冲动的人,能派一个坚定的人帮助池就好了,如果戈尔多夫本人能到他那里去,那就更好了。” 预见到即将发生重大战事,最高统帅指派А·М·华西列夫斯基为最高统帅部代表,带领一个军官小组去斯大林格勒方面军,指示他了解情况,协助方面军首长工作。 总参谋长亲眼看到,第62集团军地带的情况日趋紧张。敌人继续施加压力,并在克列茨卡亚、叶夫斯特拉托夫斯基地段取得了显著战果:已突人防御纵深并合围了我两个师。敌人迂回了第62集团军主力,接近到顿河。这就有可能使我们遭致新的更加沉重的失败,并使希特勒军队突向斯大林格勒。 А·М·华西列夫斯基和方面军司令员只好采取迫不得已的(在那种情况下也是唯一正确的)解决办法;立即以尚未完成组建任务的坦克第1和第4集团军的兵力实施反突击。时间是最宝贵的,延误和错过时间,敌人就会渡过顿河,固守已占领地区。到那时,再想把敌人打回去,就十分困难了。 各坦克集团军司令员接到了以现有兵力立即行动,消灭楔入我战斗队形的敌人和恢复防御态势的命令。它们的任务是,从南北两面突击,斩断法西斯军队的楔形攻势。了月25日10时,К·С·莫斯卡连科指挥的坦克第1集团军的一个军已开始进攻,集团军的其他兵力随后也投入了进攻。该集团军部队作战果敢,迫使敌人转入防御,继而退却了。В·Д·克留乔金指挥的坦克第4集团军于了月27日拂晓在第62、64集团军步兵和炮兵的支援下开始了突击…… * * * 其实,对于总参谋部来说,这些天同其他时间一样极其紧张。我当时埋头于自己的工作。敌人已前出到北高加索边缘,7月24日我军放弃了罗斯托夫,南、北高加索方面军的部队已开始在顿河下游进行防御战役。在这里,敌人的坦克和飞机都比我军占优势,因此,敌人在快速力和机动力上占优势。我军在罗斯托夫以南没有任何有真正战斗准备的防御地区。 П·Г·季霍米罗夫将军作为主要负责人留在总参谋部。最高统帅要他汇报一下,按他的意见应在何处、如何组织高加索防御。我们作战部进行了全面的考虑和权衡,结论是,在库班草原同敌坦克斗争是困难的,尤其是我们在北高加索有大量的骑兵,只有少量的反坦克火器,附近也没有适于组织防御的天然地区。因此,我们认为,应当沿捷列克河和高加索山脉的山前地带组织防御。 斯大林指示要征求北高加索方面军司令员С·М·布琼尼和军事委员И·С·伊萨科夫海军上将的意见。他们回答:“捷列克河和高加索山脉应作为主要的基本防线。为便于组织对新罗西斯克,阿纳帕、图阿普谢海军基地的防御,应将第47集团军及独立步兵军在作战上隶属黑海舰队指挥”。这样,观点就一致了。此外,我们还建议采取一系列措施:在高加索组建预备队,经过里海和从陆上组织对军队的供应,给方面军派航空兵,以及其他高加索防御必不可少的各项措施。 А·М·华西列夫斯基组织了坦克集团军向顿河的突击后,就飞回莫斯科,向最高统帅部汇报自己关于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的结论和建议。然而,当他正在飞行时,地面上就已发生了变化:敌人制止了我反突击的发展。7月25日夜,斯大林指示华西列夫斯基亲自同斯大林格勒方面军联系,并转达了严肃的警告:“最高统帅部坚决要求方面军军事委员会……竭尽全力迅速肃清突入之敌,恢复防御态势”。7月26日,最高统帅指示华西列夫斯基向方面军传达了更加严厉的指示:“最高统帅部很不满意斯大林格勒方面军首长的行动……最高统帅部要求,近几日内必须毫无条件地恢复斯大林格勒地区——从克列茨卡亚到卡尔梅科夫防线,必须把敌人赶到奇尔河一线以外。如果方面军军事委员会不能保证做到这一点,那就请直爽坦白地提出。 最高统帅部要求斯大林格勒方面军首长对是否准备执行这一指示做出明确答复。” А·М·华西列夫斯基在发报机旁久等方面军首长的答复,但В·Н·戈尔多夫将军到第62集团军部队去了,没能马上找到他。答复迟了一些:方面军向最高统帅部保证,完全执行最高统帅部的一切指示。 应当说明,最高统帅显然是觉察到了这一严厉指示的根据并不十分充分。问题在于,敌人在战场上直接占有优势,尤其是坦克和航空兵。当时,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编有38个师,其中一半是每师6000至8000人,其余的都是每师1000至3000人。这些兵力薄弱的兵团必须在530公里长的正面上作战。整个方面军只有18.7万人,360辆坦克,337架完好的作战飞机,约7,900门火炮和追击炮。而敌人有25万人,近740辆坦克,1200架飞机,7,500门火炮和迫击炮。这样,力量对比就有利于敌人:人员——1.4∶1,火炮和迫击炮——1∶1,坦克——2∶1,飞机——3.6∶1。因此,要完成方面军所担负的任务,就需要每个军人都付出巨大的努力。 最高统帅收到了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关于坚决执行最高统帅部指令的保证,然而他依然认为,有必要再一次将华西列夫斯基派到苏德战线最紧张的地方去,这是形势的需要。1942年了月27日凌晨1时,总参谋长就已经在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的指挥所了。 随后最高统帅便吩咐准备一份特别严厉的命令:要求各部队无条件地扼守所占领地区。他认为,继续向东撤,国家就有遭受沉重灾难的危险。斯大林口述了命令的基本原则,并命令总参谋部认真监督各部队无条件地执行这一命令。 我认为,这个命令是一份最引人注目的重要军事文件。它描绘出了各个战线的总形势和敌情的真实情景,给苏军下达了最紧迫的任务,简单明了地估价了国家的总形势:“我们的祖国正经历着艰难的日子”。命令要求:“……必须彻底铲除这样一些议论……如说我们国家幅员辽阔,资源丰富,人口众多,粮食永远过剩。这种议论是自欺欺人而有害的,它会削弱我们自己而增强敌人。因为,如果我们不制止退却,我们就会没有粮食,没有燃料,没有金属,没有原料,没有工厂,没有铁路……该是结束退却的时候了。不得后退一步!现在该成为我们的主要口号。”命令进一步提出,部队必须坚守所占领的地区,然后赶走和消灭敌人,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 有关敌情和战争现阶段性质的论断是非常有远见的。这一论断是深刻的战略预见的典范,在论断中指出:“德国人并不象一些惊慌失措的人所描绘的那样强大,他们只是强弩之末。只要现在,在近几月内顶住他们的攻击,这就意味着保证能赢得胜利……我们能顶住攻击,然后把敌人赶回西方吗了是的,我们能,因为我们后方的工厂现在干得很出色,我们的前方得到越来越多的飞机、坦克、火炮和迫击炮。” 当然,前线每一个具体场合失败的原因各不相同。然而,命令指出了关系到所有军人的一个共同点,强调了最迫切的一个问题:“我们现在还缺少什么呢?我们的连、营、团、师、坦克部队和飞行大队缺少制度和纪律。这是我们目前的主要缺点。如果我们想要扭转局势,保卫我们的祖国,我们就应该在我们的军队里建立起最严格的制度和铁的纪律……” 命令提出了许多实际的要求。我想仅举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今后,没有上级的命令,不得后退一步,这一要求,应是每一个指挥员,红军战士,政治工作人员的一条铁的纪律法规。” 1942年7月28日,斯大林以国防人民委员的名义,签署了第227号命令,原文印发到作战部队,并向全体军人进行了宣传。第二天,7月29日,红军总政治部颁发了向指战员宣传这一命令的指示,军队中的共产党员的巨大政治作用表现在绝对执行“不得后退一步!”的要求。总参谋部责成驻部队的参谋人员现地检查这一命令的执行情况。 党中央和总政治部在全军组织对命令的内容,坚守祖国每一地区的重要意义的广泛宣传。党中央委员,其中包括Д·З·马努伊利斯基和Е·М·雅罗斯拉夫斯基,许多作家和社会活动家,都奔赴前线,直接深入到各作战部队进行宣传。所有政治工作人员和党组织都忙于宣传命令的工作。毫不奇怪,第227号命令对军队战斗力的提高产生了极共有益的影响。每一个人都深刻认识到一个思想,必须在战斗中死守阵地,为胜利做到所能做到的一切,首先是在最艰难的地方,斯大林格勒方向。 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坦克第1和第4集团军的反突击虽未能击溃德军第6集团军,但在很大程度上打乱了敌人的作战行动,并使敌人暂时失去了进攻能力。敌人未能合围我第62集团军。而且敌人企图一鼓作气夺取顿河渡口并前出到斯大林格勒的计划也落空了。希特勒统帅部开始明白:只用第6集团军的兵力进攻,是无法突进到伏尔加河的。如果苏军再把该集团军击退,情况将会怎样呢? 对德军最高统帅部来说,该是做出重大决断的时候了。需要确定,在顿河形势日趋复杂的情况下,在南翼应把军队主方集中到哪里:是高加索还是伏尔加河?希特勒的战略家们决定:集中到斯大林格勒!其必然结果是,将原指定向高加索进攻的德军坦克第4集团军从齐姆良斯卡亚附近的登陆场急速转向斯大林格勒。 许多资产阶级历史学家,尤其是原德国法西斯军队的将军们,把这一决定视为。无知之徒”希特勒的个人错误。但实际情况完全不是这样。希特勒统帅部由于过高地估计了自己的力量,过度地轻视了象苏军这样强大的敌人,没有预料到苏联战略领导机关能够在斯大林格勒方向建立对向高加索进攻的德军集团军构成致命威胁的强大军队集团,这时受到了惩罚。 7月底,苏德战线南翼出现的局势表明,在任何条件下,敌人在实施高加索战役的同时,还必须破坏我斯大林格勒方向的防御。狂妄的敌人虽然认为,我们已无法阻止其占领高加索,但他不可能没估计到让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留在“А”集团军群的翼侧是相当危险的。 必须指出,以现有兵力同时向高加索和斯大林格勒进攻的决定,毫无疑问是敌人的一个错误。结果大家都十分清楚:在战争中出现了对我有利的转折。然而,为使这一转折变为事实,我军不得不经受许多艰苦的考验。 德国法西斯军队在斯大林格勒方向上的使用计划,正如德国G·德尔将军在自己的《向斯大林格勒进军》一书中所写的那样“是简单而明了的”:两个集团军(斯大林格勒以南是坦克第4集团军,斯大林格勒以北是第6集团军)向伏尔加河方向实施突击,于伏尔加河附近分别向左和向右转变方向,夹击整个斯大林格勒地域及其防守部队。 但实现这一计划并不那么“简单”! 在顿河大弯曲部展开了激烈的交战。有一段时间,我们成功地稳定了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第62和第64集团军的防御,赢得了非常重要的时间。总参谋部采取了一切手段向斯大林格勒地域集中预备队,有10个步兵师开到了那里。在斯大林格勒的远,近接近地上构筑了野战工事。早在国内战争时期就熟悉这一地域地形情况的斯大林,亲自给总参谋部指示各防御地区。斯大林格勒的党组织动员居民参加构筑防御工事。成千上万的市民挖防坦克壕,堑壕,构筑斯大林格勒外围防御的支撑点。由于侦察人员带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构筑防御工事的工作更加紧张,急迫。原先在巴甫洛夫斯克、韦申斯卡亚地段担任防御任务的德军第6集团军的兵团,被意大利第8集团军的部队替换下来,集中到斯大林格勒方向上了。总参谋部向最高统帅部报告,敌人近期内将在斯大林格勒附近展开积极的作战行动。 总参谋部研究了斯大林格勒地域部队指挥的能力。这里的战线太长,敌人不仅能向斯大林格勒,而且能向斯大林格勒以南发展进攻。第51集团军在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编成内,却在顿河对岸,齐姆良斯卡亚以南组织防御。我们设想,如果在斯大林格勒方向不是一个方面军,而是两个,那就更好了。当了解到敌坦克第4集团军已转向东行动时,我们更加坚定了这一想法。8月5日,最高统帅部下令将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分为两个方面军——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和东南方面军。分界线沿第62和第64集团军的接合部,从莫罗佐夫斯卡亚,经上奇尔斯卡亚至斯大林格勒(斯大林格勒在东南方面军地带内)。 敌人在收拢和调整兵力后,于8月6日转入进攻。敌人对顿河以西防御的苏军南、北两翼实施突击。总参谋部知道德国法西斯统帅部的企图是切断第62和第64集团军与斯大林格勒的联系,但目前无力实施对抗措施,因为预备队尚未到达。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地带内出现了令人不安的情况,敌人占领了顿河渡口,方面军首长极为担心防御的稳定性。 1942年8月9日,当П·Г·季霍米罗夫向斯大林报告前线情况时,斯大林命令转达:“我为你们缺乏远见和张惶失措而感吃惊,你们有的是兵力,缺乏的是应付这一情况的勇气。我等待着你们方面军结束令人不安状况的消息。” 方面军令人乐观的消息并没有随之而来,敌人加紧施加压力,苏联军人死守着阵地,而局势却一天比一天严重。斯大林格勒就要变成直接角逐的战场。А·М·华西列夫斯基刚到总参谋部不久,又被最高统帅派到斯大林格勒去了。 总参谋部作战部长又更换了。事情是这样的,大约是在起草第227号命令的那几天,最高统帅让П·Г·季霍米罗夫将军考虑在哈尔科夫失败的原因。他补充说,当各级指挥员犯了错误的时候,重要的是使别人不再重犯他们的错误。季霍米罗夫开始准备训令草案,我也和其他军官一样,分工为他提供南方面军的材料。该方面军现已编入北高加索方面军,并在罗斯托夫以南(也就是说在我所负责的方向上)进行艰苦的防御作战。各方面军的报告,损失统计,电报纸带,以及其他文件均被用作起草训令的依据材料了。 不知道斯大林为何要看关于1942年夏季我们在南方失败原因的训令草案。那份已起草完的方案不仅不合他的意,反而还被认为是有害的。最高统帅没有通过这一草案,而且还命令免除了起草人作战部长的职务,尔后又把他调出总参谋部。1942年9月,季霍米罗夫被任命为列宁格勒方面军第42集团军副司令员。作战部长的职务由В·Д·伊万诺夫少将接任。 敌人在向伏尔加河进攻时,利用苏军作战布势中很小的间隙地,在空中轰炸和强击突击的强有力支援下,迅速向间隙地投入坦克,步兵紧随着坦克前进。战斗十分激烈,直逼斯大林格勒城下。 总参谋部不得不考虑到斯大林格勒本身的处境,该城已成了苏军的浅近后方并有成为前线的危险。从那里传来了不利的消息。从西部撤下来的居民在这里居住,现处于法西斯飞机轰炸的困境之中。已委派以Н·В·列兹尼科夫为首的总参谋部的一些军官前往东南方面军视察市内的情况。2—3天后,8月20日,收到了他们从斯大林格勒送来的报告。 列兹尼科夫写道:“城市人口密集,甚至墙脚下、花园、伏尔加河畔、小船上等,都住上了人。由于缺乏足够的交通工具,加之后送部门的工作开展得不好,城市疏散工作进行得太慢,等候交通工具的人们,在后送基地就得住5—6昼夜。 ……所有的学校和俱乐部都挤满了伤员。野战医院只得继续留在市内。灯火管制很差…… 我个人认为,必须做到以下几点:
1.全城实行戒严。 情况要求最高领导机关立即介入。总参谋部作战部部长弗拉基米尔·德米特里耶维奇·伊万诺夫给东南方面军司令员下达了整顿城市秩序的指示,将《应采取的措施》这一文件的复制木交给了Н·М·什韦尔尼克。当时Н·М·什韦尔尼克是疏散委员会主席,负责把工厂和其他国家财产从军事行动地区向国家内地疏散的工作。8月22日,Н·В·列兹尼科夫的报告中出现了新的注记:总参谋长的指示和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应当下达给谁,以及针对斯大林格勒的情况所作的相应决定。 这些措施非常及时。1942年8月23日,向第62集团军右翼发展突击的敌坦克和摩托化部队几乎冲到了斯大林格勒北郊的伏尔加河边。第62集团军同斯大林格勒方面军主力的联系被切断了。同时,德军第4航空队对斯大林格勒狂轰滥炸,进行大规模破坏,而它也被苏联飞行员和高射炮击落了90架飞机。同斯大林格勒的电话、电报通讯都中断了。我们的上级首长А·М·华西列夫斯基在第62集团军部队不得不用无线电短波传输的方法向最高统帅报告。电话兵和电报员采取了一切措施来恢复联络。他们好不容易才将东南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关于敌人已前出到伏尔加河一线的消息传给我们。深夜,有线电通讯陷复了,最高统帅部直接从А·М·华西列夫斯基那里获得了斯大林格勒地域的详细情况。 敌人向斯大林格勒以北伏尔加河畔的突破被阻止住了。敌人未能从行进间夺占城市。虽然情况非常严重,第62和第64集团军仍然不屈不挠地坚守着。英雄城市的军队英勇地抗击和长久地钳制了德军的强大突击集团。同时,还吸引了德军的主要补充兵力及其仆从国军队。斯大林格勒地域已成为解决战争这一阶段主要战略任务的地点。 * * * 9月初,第62和第64集团军的情况继续恶化。突至伏尔加河畔的敌人没有被肃清。国防委员会代表Г·М·马林科夫。最高统帅部代表Г·К·朱可夫大将和А·М·华西列夫斯基上将来到了现地。他们的主要任务是寻求肃清突至伏尔加河畔的敌人和保匪我斯大林格勒防御取胜的途径。 当时,在斯大林格勒附近对峙的双方都在寻求完成任务的途径,8月底形成的军队部署基本上没有变化。苏军部署没有明显地表现出兵力的集中,斯大林格勒以北也是如此。这是歼灭突至伏尔加河畔之敌的一切企图均遭失败的原因之一。此外,德军第6集团军司令保卢斯将军已料到红军将向城市以北实施反突击,已在这里集中了大量的兵力和兵器。德国法西斯军队在他们建立的通向伏尔加河的走廊上组织起了坚固的防御,而我军各集团军——坦克第4集团军,第24集团军、进卫第1集团军和第66集团军的兵力在连续战斗中已明显削弱了。敌人一天天地向斯大林格勒增强自己的力量。没有外援,不把敌人兵力吸引到其他方向上,就不可能保住斯大林格勒。因此,上述苏军各集团军的突击,势必要一次又一次地反复实施。 在对斯大林格勒地域苏军的指挥上也存在着一些缺陷。总参谋部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一点,因为在斯大林格勒争夺战的严重关头,从那里向最高统帅部呈送的战斗报告,突然来的过迟了。代理总参谋长的Ф·Е·博科夫大概是得到了斯大林关于前线的消息总是来得过迟的提示,于1942年9月4日晚,通过博多机同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参谋长Д·Н·尼基舍夫将军进行了联系。下面是他们的通话内容: “尼基舍夫同志,为什么你们总是不按时向斯大林同志呈送战斗报告?” “报告:第一,指挥(联络)情况很不好,我们同各集团军,特别是集团军内部都是这样。第二,作战部和整个司令部都是分在斯大林格勒、红斯洛博达、伊万诺夫卡和奥利霍夫卡四个地点工作。我坦白地报告,很难办。实际上,我在履行一个部长和所有部门首长的职责……因此拖延了报告时间。这个问题日内就能得到调整,司令部正在准备,我现在就去报告情况。” “请尽力把司令部工作调整好,必须准确及时地执行最高统帅部的命令和总参谋长的指示。完了。” “是,一定尽力做好。日内就调整好。明白,一定按您所指示的那样,准确执行。” 对部队的指挥很快就得到了改善。应该说,方面军司令部是很值得赞赏的。最高统帅部代表的坚强领导在这里也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 在企图坚决肃清突至伏尔加河畔之敌并与第62集团军汇合的战斗中,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几个集团军已经大大削弱了,这都引起了Г·К·朱可夫和А·М·华西列夫斯基的关注。1942年9月7日,当斯大林询问我军各方面军还有没有足够的兵力全歼斯大林格勒附近的德国法西斯军队时,最高统帅部的代表和国防委员会的代表都明确地回答:“以斯大林格勒附近的两个方面军的那些兵力全歼斯大林格勒附近的敌人,显然是不够的。必须集中补充的军队集群,以求在最短期限内对敌实施更加强大的突击。” 同时,最高统帅部代表,各方面军和各集团军首长也没有停止以现有兵力改善斯大林格勒局势的尝试。我军在斯大林格勒地域的一线配置同他们所担负的任务不相适应,使苏军统帅部感到极大的不安。 1942年9月9日夜,在汇报各方面军的情况时,最高统帅对我各集团军在斯大林格勒以北裹足不前的情况极为不满,并对城市本身的局势更加严重深表不安。10日凌晨4时30分,И·Н·博伊科夫(斯大林格勒方面军所在方向处主任)同方面军作战部长И·Н·鲁赫列进行联系,问他:“集中兵力”于某1个集团军(指近卫第1集团军)的正面上突破敌人防御,以缓和斯大林格勒的局势,威胁敌军集团的一翼,尔后实施侧翼突击,这样做岂不是更好吗。鲁赫列回答说,进行任何兵力的变更部署都会浪费时间和减轻对敌人的压力,对斯大林格勒都是非常不利的。形势要求加强压力,边进攻,边调整兵力部署。 这样做了,但这次在极端紧张情况下的进攻未获成功。1942年9月10日,苏军统帅部试图从北面实施突击,恢复同第62集团军的联系,又遭到了失败。 而敌方的情况又是怎样的呢?法西斯统帅部没有完成自己的主要任务——夺取斯大林格勒。德军在这里的进攻停止了,而且,在战线中央决定性方向上是最有战斗力、装备和指挥精良的德国法西斯军队的密集集团,而在其两翼则是战斗力很差,装备不好的匈牙利集团军、意大利集团军和罗马尼亚集团军。高加索会战虽然在夺取领土上取得了明显胜利,但并没有.最后完成。对于希特勒军队来说,巴库和黑海沿岸仍是可望而不可及。德国武装力量的精锐兵团都陷在捷列克和高加索山脉各山口上了。 ……1942年9月11日,“Б”集团军群司令冯·魏克斯和第6集团军司令保卢斯被召到文尼察附近的希特勒统帅部汇报斯大林格勒地域的情况。总的讲,它认为斯大林格勒的情况是十分有利的。在冯·魏克斯和保卢斯开会的前夕,德国陆军总参谋长哈尔德将军就在自己的作战日记中做了简要的记载:“在斯大林格勒附近的进攻中取得了可喜的战果,在北部地段顺利地击退了敌人的攻击”。然而,在元首那里的报告,哈尔德认为是“在冰冷的气氛中进行的”。要求将军们尽快夺取城市。认为夺取城市有10天就够了,命令他们于9月14日或15日突击斯大林格勒。而将军们认为这是不现实的,并提出了证实对斯大林格勒地域的德军存在着严重威胁的理由。保卢斯指出,斯大林格勒附近的德军战线是脆弱的,最大的危险就在于第6集团军的左翼,在那里作战的是意大利的和德国其他同盟国的军队。保卢斯认为,已有必要将德国兵团使用到同盟国军队的地段上,把这些德国兵团用作集团军群预备队。 会议持续了两天。对作战的最后结果的看法有了分歧。两个司令坚持“折衷解决方案”的意见;由于考虑到苏军的强有力的抵抗,不要完全占领斯大林格勒,但要让它失去作为军事工业中心和交通枢纽的作用。这样,使用重武器可以办到。第6集团军司令尤其坚持这一意见。参加讨论的哈尔德在1942年9月12日的日记中仅记下三个字“保卢斯!”,表达了他自己的感受。次日,9月13日,希特勒签发了训令,命令“Б”集团军群准备有关确定战线走向问题的。折衷解决方案”,同时在训令中指出:“如果进攻遇到敌人的薄弱抵抗,那就应当使用快速部队越过按‘折衷解决方案’确定的最后地区实施突击,歼灭敌人。” 向阿斯特拉罕的突击没有取消,并指示做好突击准备。至于最使德军统帅部担心的德军第6集团军的左翼,已开始在沃罗涅日以南和以西顿河沿岸仓促构筑防御阵地。此外,9—10月份,已将降罗马尼亚第3集团军调到克列茨卡亚至叶兰斯卡亚地段。对于第6集团军的右翼,敌统帅部并不担心,因为他们认为,向阿斯特拉罕的突击必定会取胜,自然也就没必要去保障自己的翼侧了。 * * * 最高统帅部和总参谋部对当前的形势进行了系统详细的分析,于9月中旬得出结论:在不久的将来形势将有可能发生根本性的好转。斯大林格勒附近的敌人已无力进攻,实际上已被阻止。尤其重要的是,在我国欧洲部分的纵深内,在西伯利亚和中亚已完成组建和训练最高统帅部强大预备队的工作,有可能将其调往斯大林格勒了。这些部队,尤其是坦克部队,是一支能够根本扭转斯大林格勒附近局势,使之对我有利的强大力量。 此外,由于组织良好的全面的党政工作,所有作战部队和预备队中都毫无例外地根除了第227号命令所指出的无组织,无纪律的因素。我防御的稳定性有了明显的增强,部队的士气日益高涨,指挥员的威信和一长制有了进一步的加强。现在需要的是对各个战役进行周密的计划和必要的物质准备,以及用一定时间在部队人员中建立高昂的进攻锐气,歼灭敌人的决心和思想准备。 1942年g月12日,斯大林召集Г·К·朱可夫和А·М·华西列夫斯基开会。最高统帅和两个报告人对斯大林格勒地域的作战结果都不满意。“必须寻求另一种解决办法”,这是通过对斯大林格勒局势的讨论得出的一致结论。朱可夫和华西列夫斯基受命制定粉碎敌伏尔加河畔突击力量的战役企图。 第二天整个夜晚,Г·К·朱可夫和А·М·华西列夫斯基都是在斯大林格勒地域的地图旁度过的。虽然没有将这项工作灼目的正式通知总参谋部作战参谋人员,但对这一工作的内容,他们都已猜到了。他们为总参谋长提供了有关敌军、我军、尤其是预备队及其向斯大林格勘方向集中的可能性和时限的参考资料。朱可夫和华西列夫斯基终于把标有战役企图的地图准备好了。斯大林同意了他们的意见;胜利的关键是在苏德战线的南翼进行决定性的反攻。 决定在斯大林格勒西北和以南德军第6集团军和坦克第4集团军的翼侧突破敌防御,合围和歼灭敌斯大林格勒集团。尔后,我所有的兵力都向罗斯托夫总方向发展进攻。同时规定在西方向上实施钳制性进攻战役。 实施反攻的有3个方面军:沃罗涅日东南新建的方面军(尚未定名)和2个现有的方面军(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和东南方面军),以及伏尔加河区舰队、远程航空兵。各方面军都补充了一些最高统帅部战略预备队的兵团和军团,其中大多是快速部队,尤其是坦克部队。 Г·К·朱可夫、А·М·华西列夫斯基,随后H。H.沃罗诺夫和Г·А·沃罗热伊金,都作为最高统帅部代表奔赴前线,以便在各个部队现地进一步完善已有基本轮廓的战役企图。我们总参谋部的同志也与他们一同前往:以С·И·捷捷什金少将率领的军官小组随同Г·К·朱可夫,以А·А·格雷兹洛夫上校率领的军官小组随同А·М·华西列夫斯基。 自从最高统帅部定下反攻的原则决心后,我们就忙了:有时要加快训练预备队,有时耍采取措施集结物资器材,有时要准备各种战役计算。当С·И·捷捷什金、А·А·格雷兹洛夫以及协助Г·К·朱可夫和А·М·华西列夫斯基到现地进行反攻准备的共他同志进入情况后,工作就更忙了。在有最高统帅部代表的方面军里,制定消灭斯大林格勒附近之敌的计划工作吸收该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参加。 因此,从1942年9月中旬起,苏联武装力量大反攻的企图和计划的制定工作,就在最高统帅部强有力的领导下同时在几个中心进行:最高统帅部、总参谋部和方面军。尽管当时的局势很严重,尽管人们都为苏德战线南翼所发生的战事焦急不安,但总参谋部里的气氛是坚定地相信战争已经到了转折时刻。 * * * 应当指出,德军统帅部为了保障其斯大林格勒地域突击集团的侧翼和增强其仆从国军队的稳定性,于9月底采取了一系列措施。 与此同时,由于第6集团军和坦克第14军的坦克都陷入斯大林格勒的巷战,德军发生了丧失机动性的实际危险。保存坦克的机动能力对敌人尤其重要,因为敌人已没有预备队,没有力量抵抗我们的突击。而要解决这一问题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须要把正在进行城市争夺战的部队撤出来,将战役重点从斯大林格勒转到顿河大弯曲部,因为那里具备进行这种作战行动所必要的空间。正象希特勒的战略家们所建议的那样,机动作战可以不让苏军掌握主动权。 敌人在斯大林格勒地域的企图不是建立在兵力兵器应有的优势上。狂妄的敌人沉醉于德国法西斯将军们战略思想的臆造优势。德军认为胜利在望,虽然伤亡惨重,但进攻并未停止。 希特勒对利斯特陆军元帅夺取高加索的能力失去了信心,亲自负责指挥这一地区的部队。他在斯大林格勒方向没有这样做,但却加强了他对第6集团军司令的影响。为了迫使罗马尼亚部队更好地作战和用它保障德军集团的翼侧,德军陆军总参谋部曾计划组建一个新的由罗马尼亚独裁者И·安东内斯库指挥的“顿河”集团军群,还成立了集团军群司令部。实际上,计划没有实现。利用安东内斯库的计划没有通过,德国武装力量总参谋部把它抛弃了,因为这里尽是些最亲近希特勒的军事将领,他们不愿意把权力(甚至是挂名的权力)分给任何人。他?们还反对把第6集团军(哪怕是部分部队)从斯大林格勒撒到广阔的草原。部队向顿河大弯曲部的集中拖延了。直至苏军开始反攻时,敌人的兵团才开始向雷奇科夫斯基、下奇尔斯卡亚和托尔莫辛,以及科捷利尼科沃集结。 为了以后不再回到这个题目上来,请允许我再说一句,德军统帅部计划在顿河大弯曲部巩固自己阵地的企图,已被苏联最高统帅部和总参谋部识破并被苏军的积极行动粉碎了。 * * * 苏联最高统帅部和总参谋部预见到,敌人一旦被合围将进行殊死的挣扎。而敌人对我们的进攻战役将采取什么样的对抗行动呢?首先,预期敌人将在西方向顿河中游实施突击,突破包围圈。敌人为配合这一突击,可能组织解围突击,同时也不能排除进行独立战役。在上述两种情况下,顿河大弯曲部都将具有重要作用。正如以后所知,这两种方案敌人统帅部都曾讨论过。苏联最高统帅部和总参谋部在制定反击企图时明白,敌人肯定会向其被围在斯大林格勒附近的部队进行增援。因此,这次合围要求苏军部队采取使敌人无法解围的进攻方式。 结果,经过最高统帅部、总参谋部和各方面军军事委员会的共同工作,制定出了当时情况下最佳的围歼敌人斯大林格勒集团的方法。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次围歼战胜过著名的坎尼战。根据苏联战略领导的决定,除了建立直接包围的正面外,还建立了防止敌人统帅部从外面突破以解救其被围部队的对外正面。在地图上详细地规定了这个对外正面的轮廓;它所需要的兵力进行了周密计算,特别注意确定了可能行动的地区。苏军总参谋部所制定的对第6集团军的包围,只是我们在斯大林格勒胜利的开始。主要的是苏军尔后在苏德战线的南翼深入发展粉碎敌军的各进攻战役。 总参谋部的军官们于9月下旬就全力以赴地着手解决这些问题,收集各种各样的战略战役设想方案。最高统帅部的各位代表直接向最高统帅报告的想法和建议,都通过С·И·捷捷什金和А·А·格雷兹洛夫转达给我们。作战部绘制了一份绝密地图。这张绝密图是1942年9月27日由И·И·博依科夫在В·Д·依万诺夫将军的监督下绘制的,被保存下来了。地图非常明显地作现出制定反攻企图的进程和当时苏军所面临的决定性目的。 地图的制作者特别标明了战略预备队的集结和在沃罗涅日东南建立一个新的编有3个诸兵种合成集团军和两个强大的骑兵机械化集群的方面军。根据反攻企图,新方面军的任务是从谢拉菲莫维奇地域的顿河右岸登陆场上发起进攻,向塔钦斯卡亚突进,以截断敌人从斯大林格勒向西逃跑的铁路和其他道路。尔后,方面军通过卡缅斯克向罗斯托夫地域进攻,在那里切断德军法西斯军队从斯大林格勒和高加索撤退的道路。与此同时,围歼在斯大林格勒附近德军第6集团军,预定由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和东南方面军在外高加索方面军的协助下完成。最后,还预定从格奥尔吉耶夫斯克地域穿越萨利斯克草原向西北方向突击,以威胁敌军高加索集团和阿斯特拉罕集团的后方。 在上述那张总参谋部的地图上,也明显地暴露出了战役企图中的一些不足。例如,预计直接用于包围强大的德军第6集团军的兵力相当薄弱,特别是南面(北面拟用编有10个师的第21集团军,而南面只用编有4个师和1个旅的第51集团军包围敌人)。用以包围第6集团军的我突击集团没有快速部队。斯大林格勒方面军和东南方面军实施包围时的机动太复杂:计划首先向顿河小弯曲部机动,尔后部队转向东方,向斯大林格勒方向,以分割和歼灭被围之敌。转向斯大林格勒后要强渡顿河。合围的对外正面距离对内正面太远,致使苏军部队的协同困难。由于敌人在坦克和飞机上占有优势,萨里斯克草原的开阔地形对外高加索方面军的进攻很不利。此外,德国统帅部在北高加索还留有机动的广阔余地。 这张由И·И·博依科夫签署的地图所反映的只是制定粉碎斯大林格勒地域和苏德战线南翼之敌的计划工作初期阶段的情况。在对我军反攻总计划做最后的加工中,通过卡缅斯克向罗斯托夫进攻的思想,在最高统帅部著名的代号为《土星》的计划中得到了体现。用于合围敌人的突击集团得到了坦克军和机械化军的加强。 总参谋部由于对我军反攻问题的研究深刻,帮助苏联统帅部后来解决了歼灭敌。顿河”集团军群战役预备队的任务。敌战役预备队自1942年11月底就集结在下奇尔斯卡亚和托尔莫辛地域,歼灭了它,对粉碎敌人利用外部突击为第6集团军解围的企图帮助很大。 后来,В·Д·伊万诺夫将军根据总参谋长兼最高统帅部代表А·М·华西列夫斯基的指示到了斯大林格勒地域,在那里同他一起参加现地勘察。在现地勘察过程中,详细地研究了各兵种,兵团和军团的作战条件。现地勘察的结果是最终制定了我们现在所熟悉的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的进攻计划。Г·К·朱可夫在其他方面军也进行了类似的工作。 我有意未提及那些有关制定斯大林格勒反攻计划和部队准备战役的事。这些都已在Г·К·朱可夫、А·М·华西列夫斯基,Н·Н·沃罗诺夫、Г·А·沃罗热伊金和其他许多人的回忆录中很好地叙述过了。对于斯大林格勒会战的进程和结局大家已十分熟悉。现在,这次战役已作为军事学术的杰作载入史册。我只是想说明,苏联军事首长、苏联最高统帅部和总参谋部在战略思想上比希特勒德国的战略家和最高战略指导机关高超,对于夺取胜利起了重大作用。在祖国南部的这场历史性会战中,我们的总参谋部胜利地履行了自己的职责,成为最高统帅部的可靠助手,而希特勒最高统帅部却未能达到自己的目的或超过我们的战略思想。敌人的统帅部为解救第6集团军和坦克第4集团军而建立。顿河”集团军群,时间太晚,作战行动墨守成规。 在纽伦堡审判战争罪犯时,戈林的辩护人讥讽地指出,曾在苏联К·Е·伏罗希洛夫高等军事学院听过战略学理论课(实际上没有这回事)的保卢斯元帅当了俘虏。保卢斯出庭作证说:“苏联的战略比我们的高超得多,即使我在士官学校任教,也未必能够掌握俄国的战略思想。这最好的证明就是伏尔加河会战的结局和我的被俘,以及这里被告席上坐着这些先生。”对法西斯德国罪恶战略家的评价恐怕没有比这更有说服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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