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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装甲兵总监(上) 接受任命与第一次的行动
当我在一九四三年二月十七日,和陆军人事处开始通电话的时候,我对于我的前途还是一无所知。仅仅在一个星期以前,在我心脏病刚好了之后,我曾经去拜访过陆军人事处长,小凯特尔将军。照他谈话的口气上来判断,我不仅复职无望,而且所得的印象却正完全相反。现在凯特尔的副处长,林纳尔兹将军(Gen.Linnarz),却告诉我马上应该到维尼特沙向元首本人报到。他不能够把这次召见的原因说给我听。不过很明显的,是由于事实上的必要,希特勒才会采取这个步骤。斯达林格勒的惨败,已经使全国人心惶惶,陆军和国民的士气,现在都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在政治方面,德国从国内和国外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足以使情况益显得严重。自从西方国家在北非登陆之后,情况就已经急转直下。一九四三年一月十四日到二十三日,罗邱二氏在卡萨布朗加举行会议,就更可以表示这一方面的战争是已经日增其重要性。对于德国人而言,这一次会议的最重要结果“就是无条件投降”要求的宣布。这个野蛮的政策对于德国民众和德国军队,都具有极大的影响作用。军人们至少会感觉到,敌人的目的现在已经是要整个的毁灭德国,而并不是如他们所一向宣传的,只是为了要消灭希特勒,和所谓纳粹主义。
当时,西方国家既然不愿与德国人谈和,而希特勒也无法放下屠刀。所以他的命运,和德国的命运,就都悬在刀口上面,随时都有刀割的可能。
在这种情形之下,由贝克中尉(Lt.Becke)陪伴着,我就坐火车到东普鲁士的拉森堡,然后再改乘飞机。在火车里面,我碰到了旨夫将军(Gen.Kempfr),他是我的老同事,从他的口中我才知道了许多去年的战事经过。在垃森堡遇见了凯特尔的副官,魏斯少校(Maj.Weiss),但是他也不能够把召见我的理由弄得很清楚。与肯夫将军同机飞往维尼特沙,十九日下午达到了目的地,就先到招待所休息。
二十日的上午,希特勒的副官长,希孟德将军就来看我。我们之间曾经有一次非常详细的长谈,谈到希特勒的意图,以及有无把它们变成事实的希望。希孟德向我解释—着,由于俄军已经逐渐占了优势,所以德军的装甲兵实力已经到了非重新改革不可的阶段了。参谋本部和军需部之间已经发生了争论,更重要的是,装甲部队对于最高统帅部也已经丧失了信心,他们坚持着应该有一个真正的内行来控制这个兵种。所以希特勒才决定要我来担负这个重大的责任。希孟德就问我对于这个任命有什么意见。我就回答他说,由于国家和我这个兵种的需要,我愿意接受希特勒的任命。不过必须有某些先决条件能够办到,那么我出任这个职务才会有真正的作用,尤其是因为我刚刚久病方好,实在不愿意浪费我的精力,以来从事于毫无收获的争执。所以我要坚持我既不属参谋总长管,也不属训练军总司令管,而直接受希特勒指挥。此外在兵器装备方面的发展,兵工署和军需生产部也都应该遵重我的意见,否则装甲兵的战斗效率还是会无法提高。最后我对于党军和空军所属的战车部队,在组织和训练方面,也应该具有同样的监督权。
我就要求希孟德将我的意见转达希特勒,并且声明除非希特勒同意我的要求,否则就刁;必召见我。假使他不同意我决不强求,还是让我回柏林去,而不必再想雇用我。我和希孟德一共长谈了两个钟点之久。
希孟德回去不久之后,就又有一个通知送来,说希特勒约定我在本日下午十五点十五分谈话。我准时被召见,最初希孟德陪同在侧,以后我和希特勒就退到他的书房里面去,只有我们两个人在一起。自从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二十日以后,我就再没有和希特勒见过面,在这十四个月当中,他似乎已经老了很多。他的态度已经没有过去那样坚定,他的说话也没有过去那样流利;他的左手一直在发抖。在他的书桌上还摆着我所著的书籍。他用下列的活来作为谈话的引子:“自从一九四一年我们分手以来,那个时候有许多的误会,这是我很抱歉的。我还是需要你帮忙。”我回答他说,只要环境许可,能够让我真正做一点有益的事情,那么我是愿意接受他的任命。希特勒就告诉我说,他想任命我担任装甲兵总监(Inspector-General
of Armoured Troons)的职务。希孟德已经把我的态度告诉了他。他也表示同意,就要我自己拟定一个职掌的大纲,再送给他批准,他又提出他已经把我在战前所写的文章重读了一遍,发现我对于未来的发展有许多地方,都已经很正确的预言到了。所以现在我可以有机会将我的理想变成事实。
希特勒于是又转而论及当前的军事情况。他也认清了由于:斯达林格勒的大败,和我们在东线上的撤退,是已经使我们无论在政治方面,军事方面,和精神方面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此外他又重申他的决心,准备坚守到底,并迅速的使战局好转。我这第一次和希特勒的久别重逢,一共经过了四十五分钟的时间,所有的淡活都是说的公事,到十六点钟才结束。
我第二个要见的人就是陆军参谋总长,柴兹勒尔将军,目的是要明了当前的军事情况。那天夜间我又和一些老朋友们一起闲谈。因为我已经闲散了很久,有许多事情我都已经脱了节,所以希望他们向我解释解释。他们告诉我德国人在占领区的行政实在是太坏。那些行政人员简直是把马克兰人化友为敌。所不幸的,就是我们军事当局对于这仲政策,根本上就无力干涉。那是由党军人员所主管的,他们不必商得军方的同意,甚至于完全违反了军方的意见。只有出了乱子之后,我们才会晓得。
二月二十一日那一天,我和约德尔,柴兹勒尔,希孟德,英格尔(Coi.Engel——他也是希特勒的一位副官)四个人整天举行会商,把我的职权草案的大纲,算是完全决定了。
二月二十二日,我又飞回拉森堡,与凯特尔元帅讨论,他当时并不在维尼特沙的大本营。二十三日,训练军总司令弗乐门也被邀请赴会。过了几天这个文件就草拟完成了,并在二月二十八日获得了希特勒的签字批准。因为他就是我以后数年活动的基础,所以在这里将它的原文,大约节录如下:
命令
摘由 装甲兵总监的职权。
时间 一九四三年二月二十八日。
地点 大本营。
(一)装甲兵总监对我负责,促进装甲兵种的将来发展,以使其成为决胜的武器。该总监直属于我个人他具有与军团司令相当的指挥权,并为装甲兵种的首席军官。(注:此处所谓装甲兵种包括,战车兵,装甲师中的步兵部份,摩托化步兵,装甲搜索部队,战防部队,和重突击炮单位。)
(二)与陆军参谋总长会商后,装甲兵总监对于装甲部队及陆军中的大型机动单位的组织和训练,都负有全责。根据我的命令,他的管辖权还可以及于党军及空军的装甲部队。但我保留着最后的决定权。关于技术发展和生产计划方面,应与军需生产部会商后,然后提请我批准。
(三)因为装甲兵总监是该兵种的首席军官,所以该兵种的训练部队也由他指挥。他应负责使野战军的人员和物资的供应,源源不绝。在我指导之下,他有责任决定各部队所应该分配的车辆数字。
(四)装甲兵总监,对于装甲机动部队的补充,一定要有使其能符合既定的计划。此外对于已经没有战车的装甲兵员应如何使用,他应和陆军参谋总长咨商后再作决定。
(五)凡与装甲兵指挥,装备,训练,组织有关系的战斗经验报告,装甲兵总监都有审核的权限。在这一方面,他有权视察或校阅国防军和党军的一切装甲部队。他更有权与野战军中的各装甲部队,直接通信以讨论这些问题。他的意见和结论应送请有关单位,及军需生产部加以注意采纳。关于装甲兵的训练组织规程等项文书,都由该总监负责颁发,凡与其他兵种合作有关者,则应与参谋总长会衔发行。
(六)装甲兵总监,由于具有该兵种首席军官的地位,所以具有下列的权限:(A)指挥所有的机动训练单位和预备部队,(B)一切机动兵种的学校,连同短期训练在内。
(七)在他有关职权之内,装甲兵总监有权向陆军参谋本部各单位下达训令。同时各单位也应该奉命与他合作,并供给他以一切的便利。
元首 希特勒签字
这个命令使我具有相当大的权力,而是其他兵种的首席军官都望尘莫及的。他们几乎完全没有自主权,一切都受着参谋本部的控制,所以很少有所建树。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过去这种制度会一点成效都没有,有经验的军官都愿意赶快回到前线上去,而不愿意从事于这种有名无实的工作。不过我这一次的出任装甲兵总监,却把这种颓风振奋了起来。很明显的,陆军参谋本部,尤其是参谋总长,对于我这样的拥有大权,是很不满意,因为他们觉得这无异于是侵占了他们的权利。结果使以后,有许多地方我都遇到阻难,这种恶感一直维持到战后尚未了结,还是有人恶意中伤我。实际上这种新规定对于全体陆军而言,是有益无损的,但是它对于装甲兵的发展,却是大有裨益。
在这个原稿中只犯了一个重要的错误,那就是有关炮兵的部份。本来突击炮是属于炮兵的范围,但是我却把它们列入装甲兵的范围。我之出此是具有很完善的理由,因为突击炮的生产已经把战车的生产总量吃下去了一大部份,而且因为它们的火炮威力不够,又不能担负理想中的战防任务。效力更差的却是那些旧式的战防炮营。他们所使用的火炮还是用半履带车辆牵引的,炮弹的穿透力不足以击穿敌人的战车,所以实在是一种无用的废物。因为如此,我就想对于他们作全面的革新。但是不知道是谁在原稿中的“突击炮”一项上加了一个“重”字,这我没有注意到,于是装甲兵总监的控制权就只能以重突击炮为限,而这种武器还是刚刚问世,它们就是以虎型或豹型的底盘所装成的战车毁灭车。所以在我发现了这个诡计之后,我就不免抱怨的说,这不是和我个人开玩笑,而是给整个陆军的战防部门开玩笑,其结果必定会使整个陆军都要吃亏。
当这个任职命令还正在公文旅行之中,我就飞回柏林布署我的人事,并且准备立即开始工作。我的办公室还是设在战前我当机动兵监时的旧址。参谋长一席我请了一位具有充份经验的老装甲战士,汤美尔上校(Col.Thomale)担任;他对于这个新职务始终是具有极大的热心,和作了一切最大的努力,一直到德国崩溃时才停止。无论个人品性方面,和职业能力方面,我都有深庆得人之感。另外还有两个参谋军官和我在一起服务,一个管组织,一个管人事。前者是费尔中校(Lt-Col
Freyer),他已经负有重伤,所以不适合于前方的工作;后者是考夫曼少校(Maj.Kauffmann),他是一位精力充沛的青年人。不久他的位置又为吴尔华兹少校(Maj.Woliwarth)所接替。我的副官是马克斯中校(Lt.col.Prinee
Moox),他也是一个受了重伤的人。关于装甲兵种的每一部门,都有一个主管的助手:这些人都是在前线具有充份经验的,都是比较年纪大或是受了重伤,至少需要在后方休息一个时期的。当他们身体康复之后,就又可以重新调往前线工作。利用这种前后方轮换的方法,装甲兵总监部就可以和前线上作战的部队,维持着密切的关系。为了主管装甲部队的训练,另外在国内军的范围中设立了一个装甲兵监,由艾贝尔巴赫将军负责。他的参谋长同时也是国内训练军总司令部的装甲兵科的主管人。利用这种安排,我和弗乐门始终都能够维持着密切的合作。关于学校和训练班方面,也另外有专人主管,那就是豪恩希德将军(Gen.Hanenschild)。最后,我又派了一些军官,充任我与前线部队之间的联络官。这样就可以使我与前线的实际发展不至于脱节。
在教材的发行方面,由蔡斯上校(col.Theiss)负责,我和他在一九三八年就已经认识,那时他还是旧奥国军队中的一位战车营长。他一直任职到德国崩溃时为止,而且对于战史的资料搜集,具有很大的贡献。
在柏林我又去拜访许多部门的主管人,这都是与我未来工作有合作关系的。在这许多人中间,其中有一位是空军方面的米尔希元帅(Marshal Milch),那是我战前就有深交的老朋友。他把当前的政界内幕分析给我听,内容是十分的精彩。他又告诉我,在这许多纳粹要人当中,只有几个人是希特勒的真正心腹,具有重大的影响作用,对于这些人,他劝我都去拜访一番。那就是哥贝尔斯,希摩莱和希皮尔,这最后一个人正是军需生产部长,那本是我一定要去看的人。
由于米尔希元帅的建议,我就在三月三日去拜访哥贝尔斯博士,当面报告他我已经出任装甲兵总监的新职。他用非常友好的姿态招待我,并且立即与我长谈,讨论到一般的政治军事情况。在希特勒的心腹当中,哥贝尔斯无疑问的是第一个聪明绝顶的人才。所以可能希望他对于我当前的情势有所补益。所以我马上就感觉到,应该使他明了军事方面须要有一个高级领导的重要性。因为这虽然是我和他的第一次谈话,但是我觉得他这个人很有理性,所以我就不顾一切的把老实话讲给他听。我指出在我们现有的最高指挥系统当中,不仅组织不够健全,而且到处都有人事上的冲突。我又把种种叠床架屋的现象解释给他听,例如OKW,陆军,海军,空军,党军,军需生产部都可以各自为政,所以使一切的指挥领导都混乱不堪。这样就使希特勒本人不能不多管不相干的小事,而使他感到应接不暇。因为希特勒本人既然没有受过正规参谋业务的训练,所以他最后还是指派一个能力较佳的人,担任三军参谋总长,这个人应该有实际指挥的权限,其能力要比凯特尔元帅高明,因为这是一个很困难的职务。我要求哥贝尔斯能够从中以一种适合的方式,将这个意见转达希特勒,因为从一个文人身份而又是最亲信的人口里提出的意见,也许可以有较大的效力,同时希特勒对于军人,根据我过去的经验,是一向不太表示信任。哥贝尔斯博士也很坦白的表示这是一个很难于处理的问题,但是他答应我,只要有适当的机会,他一定会根据我的意见,力劝希特勒改组他的最高统帅部。
在这一个阶段中,我也去拜访了希皮尔,他也以友好和公开的态度来欢迎我。在以后几个月当中,我和这个聪明而天真的人,合作得非常的轻松而愉快。希皮尔的一切见解和决定都是合理考虑的结果,它不受着私人好恶和恩怨的影响。在那个时候,他还是希特勒的一个狂热信徒之一,但是他却具有独立的头脑,他能够看清现有制度的错误和弱点,而不惜努力来加以纠正。
为了明了德国现有战车工业的生产情形,我又访问了各地的工厂,去亲自观察实际的情况。
最后,我又为一九四三年的装甲师和装甲步兵师(Panzergrenadier——由从前的摩托化步兵师所改编而成)拟定一个新的组织方案,这个方案估计可以适用到一九四四年为止。我的意图是尽量节省人力和装备,而改用新的武器和新的战术。来增强战斗力量。由于这个目的,我就要求在三月九日,与希特勒举行首次的会商。我和我的参谋长一同飞往维尼特沙。我发现了一大堆的高级将领都集合在那里,想要看看我的第一次登台表演。当我看见有这样许多人进入会场,使我大感不愉快,因为我原先只想在极少数人的前面,陈述我的意见。这也是我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不该将我所想要提出的意见,写成了一个节录先送给希特勒的侍从室。所以现在凡是关心我这个计划的人就都来了,其中有OKW的全体人员,陆军参谋本部的高级人员,步兵总监和炮兵总监,最后还有希孟德,希特勒的副官长。这些出席的诸位先生们对于我的计划,都发表了批评的意见,尤其是我主张把突击炮也交由装甲兵总监控制,并且要使现有各步兵师中的战防单位,也换用新式的突击炮,最引起他们的反对。因为许多人反对我,所以这个会议一开就是四个钟点之久。当散会之后,我已经是精疲力竭,所以走出会场之后,我就昏倒了在地上。幸亏我只昏倒了片刻,马上就醒转了,而其他的人也都不知道有这一回事件发生。
这一次会议之前,我曾经自己准备了一个备忘录,很碰巧的,这个文件现在还保留着。因为这是一个很重要的资料,所以我现在把它的要点摘录如下: 会议备忘录
(一)一九四三年的工作就是要供给一部份的装甲师,具有充份的战斗效率,足以担负有限目标的攻势。
到了一九四四年,我们就要准备发动大规模的攻势。一个装甲师,只有当它的战车和它的其他种类的兵器和车辆,保持一种正确的比例时,才会具有充份的战斗效率。德军每一个装甲师,照原定计划是具有四个战车营,换言之,全师战车总数约为四百辆。若是战车的数量已经减到四百辆以下,那么他们的全部组织就已经不能和攻击力量相称,在目前,很不幸的,我们没有一个装甲师可以说是具有充份的战斗效率。
今年,甚至以后多少年内,我们希望能够战胜,则主要的关键就是要重新建立这种战斗效率。假使这个目的能够达到,再加上潜水艇和空军的合作,我们就可以赢得这一次的战争。否则陆上的战争就一定会旷日持久,而使我们蒙受着重大的死伤数字。
所以当前的问题,是不要再延迟,不能顾及所有任何方面的特殊利益,而一心一意的来重建装甲师的完整战斗效率。从这一方面说来,是宁可只有少数的精兵,而不愿意有了许多装备不够完善的单位。这种装备不够完善的单位也照样需要许多的车辆,燃料和人员,但是从效率上看来却是完全不成比例。它们对于指挥和供应而言,都是一种负担,并且还阻塞了道路。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所以我就拟定了一个一九四三年适用的组织系统表。(这个图表已经遗失)
(二)关于战车装备方面,有下列诸点应加以注意:
目前我们主要的战车还是Ⅳ型。就目前非洲和东线的补充所需,以及训练方面的需要量而言,现有的生产量每一个月只够成立或再装备一个战车营之用。此外,在一九四三年,可以预汁成立若干营,使用有限的虎豹两型战车。不过无论如何,豹型的各营在七八月以前,是决无参加作战的可能性。
所以,为了从速补充装甲师,使其可能具有相当的战斗效率,我建议使用现在已经保有的相当生产数量的轻突击炮。
我主张一个月至少应有一个战车营,加以轻突击炮的再装备,而把它编入现有的各装甲师,这个办法应一直维持下去,等到战车的产量足以完全满足装甲师的需要时,则来调换。
此外,在不影响虎型和豹型的生产条件之下,Ⅳ型战车的产量在一九四四年到四五年之间,应尽量的予以提高。
(三)为了配合一九四四年的需要,我主张采取下列的编制表(图表已遗失)。专就战车部份而言,惟一重要的变化是每师的战车团又扩编为战车旅,每旅辖四个营。
这种扩编所需要的战车,由提高型,豹型和虎型的产量,以及使用轻突击炮,来凑足。这种突击炮装在Ⅳ型战车的底盘上,其火炮为75mmL48。
另外一个增加战车数量的方法,就是使战车的寿命能够延长。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又有下述的四个必要的条件:
(a)对于新的模型,例如豹型应有彻底的试验,使其尽善尽美,才开始作正式的使用。
(b)对人员应有彻底的训练。
(c)对于训练单位应给与充足的示范装备。
(d)训练应使其不中断,要有充份的时间。没有训练完成的部队不要轻于调用。
(四)要想在战场上获致成功,最主要的办法就是在适当的地形条件之下,在具有决定性的地点,突然的集中极大量的装甲兵力,在数量和装备两方面都需要有奇袭的效力,始可以奏效。
因为如此,所以下列数量也就是必要的条件:
(a)次要的战场应该不补充新型的战车。在这些地区的装甲兵力以使用俘获的战车为限。
(b)把所有的战车单位(包括虎型,豹型,Ⅳ型和轻突击炮),都一律编成装甲师和装甲军,由对于装甲兵运用具有经验的专家加以指挥。
(c)在尚未发动攻势之前,应首先考虑地形的条件。
(d)新的装备应暂时保留(就目前而言,为虎型豹型的战车,以及重突击炮),一直等到数量足够保证奇袭式的胜利时,始大量的投入战场。过早的把新武器用在战场上,只是使敌人在明年可以生产出有效的防御工具,而我们自己在短时间之内,却反而无法应付。
(e)避免成立新的单位。旧有的装甲师和摩托化师的基于都是一些具有优良训练的专门人员,用来重新编组他们的师,是最有价值的。新的单位绝对不会具有同等的价值。
目前这种把装甲师长时期担负纯粹防守任务的办法,完全是一种浪费。这会使这些师无法恢复他们的实力,而延误他们完成攻势准备的时间。所以目前的重要工作就是要把在前线上困守的装甲师的残部,撤到后方来加以整编。
(五)战车防御的任务逐渐都必须由突击炮来担负,因为用其他的战防武器来对付敌人的战车,不是效力微弱,就是要甘冒极大的损失。
所以在主战场上,每一个师都要补充相当数量的突击炮。在次要战场上应由较高级单位控制一部份突击炮以作总预备队,而各师则暂时使用自动推进的战防炮。为了节省人力和物力起见,突击炮营和战防营应逐渐使其合并。
新型重突击炮只使用在主战场上,担负特种任务。他们是主要的战车毁灭工具。新型75mmL70突击炮的价值尚未加以试验。
(六)装甲搜索营已经变成了装甲师的继子。它们在非洲的价值是很显见的,虽然在东战场却很少表现。不过这只是偶然的例外。假使我们希望在一九四四年发动大规模的攻势,那就一定需要合用的地面搜索单位。具必要的条件如下:
(a)需要足够数量的一吨重的轻型装甲人员载运车。(此时已在生产中,不久即可开始使用,它是半履带的。
(b)要有一种快速的(每寸三十五哩到四十五哩)装甲搜索车辆,并具有适当的装甲和武器。目前还没有这种车辆。我要求我有权与希皮尔部长共同商决这件事。
(七)对于装甲步兵师而言,最主要的问题继续大量生产三吨重的装甲人员载运车,对于它的设计不要再加以改变,以期生产数量可以早日足额。装甲工兵和装甲通信兵也可以采用这种车辆。
(八)装甲师和摩托化师从现在起,应该接受相当数量的自动推进炮车,这本已经是十年前的一贯要求。炮兵观测人员应使用最新型的战车。
(九)这一次会议中的最重要要求,是下列几项:
(a)批准装甲兵总监部和它的附属单位的各项组织法。
(b)批准这些编制表。
(c)将一切突击炮兵都拨交装甲兵总监控制。
(d)取消成立新装甲师的计划,把这些单位连同空军的装甲单位在内,都照新编制表加以改编。
(e)批准一九四四一-四五年间的继续生产Ⅳ型战车的计划。
(f)设计新型装甲搜索车。
(g)进一步研究制造75mmL70的轻突击炮是否需要。或是否可以仍用75mmL48以增强产量。 × ×
× 三月十日,我回去柏林开始工作。三月十二日我去视察温斯多夫(Wunsdorf)的战车学校;十七日又去视察在卡斯尔(Cassal)的亨西尔工厂;那里生产着虎型和豹型的战车,和88mm战防炮。三月十八日我又到艾森纳赫(Eissnach)去视察战车第三百营,它负责遥控战车的研究,和战车军士学校。三月十九日又在路根华德(Rugenwalde);地方参加一个兵器表演会,希特勒也出席参加。所表演的武器有下列三种: “菲迪南”式(Ferdinand)的战车就是波尔西教授所设计的一种虎型战车,用电动机行驶,一门88mmL70火炮装在一个固定的炮塔里面,完全像一辆突击炮。除了这一门单独的长炮以外,就再没有其他的武器,所以完全不适宜于近战之用。这是一个极大的弱点,尽管它具有厚重的甲板和优良的火炮,不过因为它已经生产了九十辆之多,所以我还是要设法来利用它,但是站在战术的立场上看,我却不能同意于希特勒的乐观看法——披尔西也是他的宠臣之一。最后成立了一个战车团,下辖两个营,每营四十五辆战车,把它们都编进去了。 围裙(Aprons)是一种钢板,悬挂在Ⅲ型,Ⅳ型战车和突击炮的侧面和后面;其目的是要抵消俄国步兵战防武器的威力,否则这些车辆的轻装甲是经不起一击的。这个发明倒似乎是很有用处。 “古斯塔夫”(Custav)是一门口径800mm的强力列车炮,它必须有双轨铁路始能运动。这个本来与我无关,可是表演完毕之后,希特勒却突然叫着我说道:“你听呀!米勒博士刚刚向我说,‘古斯塔夫’也可以射击战车。你认为怎样?”我想到希特勒也许就会命令大量生产这种东西,真使我一时很难开口,不过马上我就鼓足了勇气回答他说:“射击当然是可以的,但是我敢说,却是绝对打不中。”米勒博士当时和我大吵了一场。这种炮每装一颗炮弹,需要1时间四十五分钟,它怎样会打得中一辆战车。以后米勒本人也自认他是胡说。 三月二十二日,我又和哥林伞兵装甲师(Hermann Goering Panzer Parachute Dvision)的师长讨论如何改组仙们的部队(这是一种完全由空军人员组成的部队)。当时他们的人数有三万四千人之多,而却只具有一个帅的实际战斗能力,多数的人员都在荷兰过着很安逸的生活。即今在一九四三年,我们的补充情形已经很严重,这种情形当然使人难以忍受。 最后,到了三月底,根据我们最近的经验,装甲步兵的新组织也终于作了最后的决定。 哥尔德内博士的来访 这个时候,我正是忙得要命,突然我的老朋友拉本劳将军(Cen.von Rabemau)带着一位哥尔德内博士(Dr,Goerdeler)来访,因为这位博土极希望和我恳谈一次。哥尔德内向我解释着说,因为希特勒已经无法胜任德国的总理兼三军统帅的重责,所以最好还是设法停止他的职权。他详细的说明了一种改组政府的方案,这个方案在理论上的确是很有价值,不过哥尔德内却并没有这个实力,能使它成为事实。即令他的计划成功,他也还是无法获得国外的支持。他曾经设法和外国取得接触,但是结果却使他很失望。即令他能够推翻希特勒,我们的敌人还是不会放弃五条件投降的口号。 我问他怎样去限制希特勒的权力。他说应该把希特勒圈禁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使他只担任名义上的元首。我又问他如何对付那些纳粹的要人,他说这要让国防军来决定办法。可是哥尔德内博士的计划,却并不曾获得任何现役将领的赞成。他要求我,在访问前线的时候,顺便把他这个意见提出来,征求其他高级将领的同意。我又问他到底什么人领导这个运动,他却告诉我是前参谋总长,贝克上将。贝克这个人一向是群疑满腹,做事畏首畏尾,我对于他是具有深刻的认识,似乎是绝对不适宜于这种工作。他不能当机独断,他在军队中也并不孚人望,要发动一个政变,实在是一个最不合标准的领袖。他是一个哲学家,而不是一个革命者。 希特勒的个人错误和国社党的弱点,即令照我看来,也似乎是应该加以推翻的。不过自从斯达林格勒惨败之后,接着我们的敌国也提出了无条件投降的要求,所以一切的行为就不可以不特别谨慎,否则就很可能会招致大祸。我认为哥尔德内的计划绝对是有损无益,而且根本上不可能成为事实,所以我拒绝参加。和陆军中其他的将领一样,我还是效忠于我的誓词。所以我便劝哥尔德内博士放弃他这个计划。 尽管我提出了反对的意见,他还是要求我代他向其他的将领征询意见。我答应我可以照办,我的意思是好让这位理想家知道军人中采取我这同样态度的人,决不只是我一个,这样也许可以打销他这种幼稚的想法。以后在四月间,我又和哥尔德内博士见了一次面,当时我就告诉他在陆军中,没有一位高级将领同意于他的看法。其理由不仅是受了誓词的束缚,而且也因为前方的情况极为危险,所以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于是我又再度劝他放弃这个计划。 在谈话中,哥尔德内博士曾经否认有任何暗杀希特勒的企图。最后他要求我严守秘密。我一直遵守我的诺言到一九四七年为止,因为在那一年有一位希拉布仑多尔夫律师(von Sohlabremdorf)曾经写过一本书,叫作“反对希特勒的军官们”(Offiziere gegen Hitler),这本书的内容证明哥尔德内博士和拉本劳将军都并没有遵守他们的诺言,并且对于我有不确实的记载。所以我不能不加以答辩。 在一九四三年四月以后,我就再没有和哥尔德内博士再见过面,而且我也再不曾听见过他的消息。 现在就让我再转过笔来,叙述军事方面的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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