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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下) 一九四一年俄国的战役 阿内尔与布拉恩斯克之战 对于阿内尔(Orel)和布拉恩斯克(Bryansk)的攻势,可以说是向莫斯科大举进攻的前奏曲,为了达成这个任务,第二装甲兵团曾经作有如下述的改组: 第四十六装甲军,连同党军祖国师和大德意志步兵团,在罗斯拉弗尔地区,都已经交给第四装甲军兵团指挥。 第一骑兵师又再度受第二装甲兵团的指挥。此外,第二装甲兵团还指挥着下列的各单位: 第四十八装甲军,军长为二级上将肯大(Kemff),所统率的为第九装甲师和第十六,第二十五两个摩托化步兵师。 第三十四军,军长为梅兹将军(Gen,Metz),所辖为第四十五和第一三四两个步兵师、 第三十五军,军长为肯费将军(Gen.Kenlpfe),所辖为第二九三,第二六二,第二九六和第九十五四个步兵师。 我决定用主力从格鲁巧夫(Gluchov)攻向阿内尔,所以把第二十四装甲军摆在我全部战线的中央。在第二十四装甲军的右面,我把第四十八装甲军位置在普提弗尔(Putivl);在它的左右,又把第四十七装甲军位置在学斯特卡(Shoktka)。第三十四军保卫着右翼,而第三十五军和第一骑兵师则保卫着左翼,所有步兵军均取纵深的配置,在装甲军的两翼外侧,梯次前进。 在大军集中之前,第四十八装甲军应由素梅(Snmy)和尼德利格罗夫(Nedrrigailov),先向普提弗尔地区的敌人攻击。利用这一个行动,我希望能在全面大战开始之前,先稳住我的右翼。这是一个果敢的计划,但是我对于那些没有参加基辅会战的俄军实力,未免估计过低,所以第四十八装甲军并没有能够把当前的敌人击败,不过却摆脱了这个战斗,进入了那个在大德意志步兵团背后的集中地区。第二十五摩托化兵师,对于摆脱敌人很花了一点工夫,而在进行中不幸的损失了一些车辆。假使我听了李本斯坦的忠告,一开始就让他们在我方防线后方前进,那么结果也许就可以更好些。无论如何,在这个时候若第三十四军的步兵能够早到,则一定会深被欢迎。但是他们在以后五天之内部还是没有到达的希望。
我们最后算是获得了一百辆战车,以来补充各装甲师的损失。所不幸的是有五十辆却误运到了阿尔夏,所以等待运到前线的时候就未免太晚。同时我们也没有获得充足的燃科。
为了准备作战,在罗斯拉弗尔地区集小了极厚密的兵力。在攻击开始时,第一装甲师,党军祖国师,第三摩托化兵师和大德意志步兵团等单位,全部集中在该区战线的后方。同时原先担任预备队的第二和第五两个装甲师,现在也加入了战斗。把这样多的装甲兵力都集中在中央的位置,是否是很妥当,却很值得怀疑。我的意见认为把第四十六装甲军还是留在第二兵团建制之内,似乎比较更好。此外那两个养精蓄锐的装甲师也是用在侧翼行动方面,要比用在正面攻击方面为有利。 九月二十七日,我亲自到第四十八装甲军方面去视察,目的是要想对于它的情况获得一个直接的印像。在罗门尼(Romny)的军部里面,作了一次简短的汇报以后,我就再转到尼德利格罗夫南面六哩远的克拉斯拉尼亚(Kransnaia),去视察第九装甲师。这个师由胡比兹将军(Gen.Hubitzki)所指挥。由那里我又回司令部。
在九月二十八日和二十九日两天中,我就已经看出来第四十八装甲军直向普提弗尔前进的企图是已经失败了。所以这个地区内的攻击就如此停止了下来。专以欺骗敌人而言,这个在希特波弗卡(Shtepovka)地区的作战可以说是已经成功了,因为敌人似乎已经猜不着我们的主力会从那里冲出来。在大德意志步兵团掩护之下——他们仍然守着原防地——第四十八装甲军交叉的向北面移动。 我们在三十日就以下次的战斗序列,开始进攻: 第四十八装甲军从格德希(Gaddach)——希特波弗卡地区,通过尼德利格罗夫,向晋提弗尔进攻,以第九装甲师为攻击的矛头
第二十五和第十六两摩托化步兵师,在第三十四军的步兵接替了他们的防务之后,也就马上跟着前进。
第二十四装甲军,以第三和第四两个装甲师领先,而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则紧随着后面,从格鲁巧夫沿着公路的东南面,向西弗斯克(Sevsk)和阿内尔前进。 第四十七装甲军,把第十七和第十八两个装甲师并列在前线上,从雅门波尔(Yampol)进攻,其右翼直指西弗斯克。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则位置在左翼和后方,以西里地拉布达(Sere山na
Buda)为前进的目标。 各步兵军担负着侧翼的保护工作,一部份经过柯斯托波布尔(Kostobobr),一部份经过罗门尼,分别前进。第一骑兵师则在苏多斯特(Sudort)河的西岸沿着波格尔(Pagar)的两侧前进。 我们的攻击对于敌人发生了奇袭的效果。第二十四装甲军的进展特别迅速,达到了齐尼尔(Chinel)高地。第四十七装甲军也攻下了休拉维卡(Shuravka),并且东北方向推进。
在三十日的清晨,我到了格鲁巧夫,我们的司令部就新设在这里。从那里,我就向肯夫将军说,要在普提波尔地区准备相当的兵力,以来保护第二十四装甲军的东面侧翼。肯夫却回答我说,在希特波尔卡周围的战斗中,俄军曾经用奇袭的方式,包围住了第一一九步兵团的两个营,把他们的车辆都抢了去。似乎敌人曾经使用重型战车。这里一个很不愉快的损失。现在第九装甲师部队必须回转过来,恢复该地的情况。盖尔军长也报告我说,由于恶劣天气的影响,俯冲轰炸机无法起飞。此外,他又幻想着以为他所遭遇到的只是敌人们的后卫,因为李美尔逊将军(第四十七装甲军的军长)曾经告诉他敌人已经完全为他的奇袭所击败。
因为肯夫的第四十八装甲军还是在敌人强烈攻击之下,而代替他的第三十四军前卫部队,在十月一日下午以前也决赶不到,所以我就要求集团军总司令部,暂缓抽出“大德意志”步兵团,一定还要有四天的日寸间,大量的步兵才可以到达。 格鲁巧夫的人民要向我们准许他们使用他们的教堂,以作为重做礼拜的所在。我们马上就很高兴的将这个教堂还给他们。
十月一日第二十四装甲军占领了西弗斯克。我们已经突破了敌人的战线。在燃料供应情况许可之下,这个前进是用全力向前推动的。我从格尔巧夫,经过艾斯曼(Essnlan),一直达到在西弗斯克的第四装甲师师部。在路旁陈列着各种样式的俄国车辆,那都是已经被击毁的,这些就可以证明敌人是为我们的奇袭所击败的。在前进的公路旁,有一座小山上面有一个风车,我在那里遇见了盖尔军长和朗格曼师长。第四装甲师已经有相当多的单位早已达到了西弗斯克。在原野中还留着激战的遗迹。四处都是俄军的死尸和伤兵,当我走向风车的时候,在这一小段路程中,还发现了有十四个并未负伤的俄国兵,躲在长草里面。我们把他们当作俘虏收容了,其中有一个是军官,在被俘之前还在用电话想同西尔斯克方面取得联络。在西尔斯克的北面两哩的地方,我找到了艾贝尔巴赫上校,他是一员著名的勇将,现任第四装甲师战车旅的旅长。当我问他是否可能一直深入到地米托弗斯克(Dmitrovsk),他回答说那是可能的。于是我就命令该师等立即前进,虽然将军们早已报告我,因为燃料缺乏实已无法前进,但是事后却证明这个报告并不正确。当我和艾贝尔巴赫谈话的时候,有一些俄国的炸弹正纷纷投掷在我们的进路上和西弗斯克镇内。以后我又驱车到最前线,找到领头进攻的战车部队,向他们的全体官兵表示慰劳之意。在回程的时候,我又告诉该军的军长,说我已经命令部队继续进攻。在这一天之内,第二十四装甲军的矛头一共前进了八十五哩。 在我们的右方,第六军团的前卫开始向格德希进攻,其他单位向米尔果罗德(Mirgorod)进攻,目的是填补我们与第十七军团之间的空隙。
十月二日攻击继续激烈的进行。我军已经达到完全突破的目的,俄军第十三军团被驱向东北方。我视察了第十摩托化步兵帅和它的第四十一步兵团。这些日子当中我们的损失都很轻微。但是要从战役开始的时候就算起,那么我们全部死伤数字却就很够惊人了。部队虽既也接受了一些补充兵,这些新兵虽然热心有余,但是到底不如老兵们那样的沉着和具有战斗经验。 第四装甲师占领了克罗梅(Kromy),于是达到了通向阿内尔的碎石公路。
自从清早起,中央集团军的全部兵力沿着整个前线上都进攻得很顺利,而且也受到良好天气的靠助。我们的左面友军,第二军团虽在敌人顽强抵抗之下,还是突入了苏多斯时——地斯拉地区。
十月三日第四装甲帅已经达到了阿内尔,于是我们就达到了一条良好的公路,并且占领了一个重要的铁路公路中心,足以当作未来行动的基础。我们冲入该城的时候,是完全出乎敌人意料之外,所以当我们的战车开进城的时候,街上的电车还是照旧的在行驶之中。俄国人本来曾经详细的准备撤出一切的工业设备,但是临时却来不及执行。从工厂到车站的公路上,到处都堆满了物资和机器。 第四十七装甲军奉命向布拉恩斯克挺进。 在我们的南面,第六军团也在运动之中,其右翼向卡尔可夫(Kharkov)前进,其左翼经过素梅趋向比尔里罗德(Eielgorod)。这个运动对于我们右翼的安全是很具有重要性。第四装甲兵团也已经突破了敌阵,并且向莫沙尔斯克——斯巴斯地曼斯克(Mosalska—Spas
Demairsk)地区前进,以求在怀斯马(Viasma)以西包围敌军。第三装甲兵团在柯尔门(Cholm)附近的第聂泊河上,占领了一个桥头阵地。 十月四日,第二十四装甲军的前卫部队沿着向上拉(Tula)的公路上,已经占领了莫因(Moin)镇。第三和第十八两个装甲师正在向卡拉齐夫(Karachev)挺进。第十七装甲师正跨着尼鲁沙(Nerwssa)河,开始建立一个桥头阵地,以作为此后向北发展的基础。 我们左面的邻军已经越过波尔伐(Folva)河。并且达到了苏齐尼特齐,艾恩雅(Suchinitchi
Elnya)间的铁路。第三装甲兵团已经攻下了比罗以(Eieloi)。在集团军的后方地区内,第一次听到了有俄国民军的活动。
因为在第二天我准备去视察第四十七装甲军,所以我就命令我的指挥车队先开到地米托弗斯克,在那个镇市外面的飞机跑道旁边等候我。这样我就町以省下一段长距离的奔驰,而在十月五日十点三—卜分钟的日寸候,达到了李美尔逊将军的军部。第十八装甲帅奉命横跨着阿内尔——布拉恩斯克公路,向北面进攻,而第十七装甲帅则奉命以奇袭方式攻占布拉恩斯克城。从在罗巴罗夫(Lobanovo)的李美尔逊军部里,我又乘上了小型联络机飞回地米托弗斯克的第二十四装甲军军部。盖尔将军对于我们的燃料缺乏,提出了许多诉苦,而我们今后行动的进度就完全要决定于燃料的供应情况,所不幸的,我们从敌人方面所俘获的燃料,为数也极有限。不过当我们已经占领了飞机场之后,我就立即向第二空军联队的司令,提出了一个紧急要求,要他们空运十万加仑的汽油到这个飞机场里来,以供给我们目前的紧急需要。在这一天,我又偶然的,对于俄国空军的活跃程度,获得了一个很生动的印象。当我在西弗斯克机场降落不久之后,就有二十架德国战斗机也停在这个飞机场上,接着俄国飞机就来轰炸,并且向我们的军部实行空袭,把窗户上的碎玻璃炸得四处飞散。我立即驱车沿着第三装甲师前进的公路上驶去。在这里也受到一连串的空中攻击,俄国轰炸机分成三架或六架一批,分批的来袭;不过他们飞行得极高,所以弹着并不十分准确。空军方面答应我们在十月六日,可以有较强大的战斗机掩护,所以我们可以预料着情况也许立即可以改善。 在这一天,我的第二装甲兵团,奉命改称第二装甲军团。 第二十五摩托化步兵师也开到了西弗斯克,由我这个军团指挥。第四十八装甲军占领了莱尔斯克(Rylsk);第二十四装甲军在阿内尔的北面,苏夏(Susha)河上,扩展他们的桥头阵地;而第四十七装甲军也占领了卡拉齐夫。 我们右面的友军希望能达到普索尔(Psiol),这样在十月六日就可以使我们的右翼不感到威胁。在我们的左面,第三十三军和第十三军都正在向苏齐尼特齐前进。优齐罗夫(Yuchnov)也已被克服。 十月六日我们的司令部推进到了西弗斯克。第四装甲师在门曾斯克(Mzensk)的南面受到俄国战车的攻击,损失很重。这是第一次表现出来俄式的T-34型战车要比我们的战车更为优秀。这一师的死伤惨重。所以使我准备迅速向土拉挺进的计划,也暂时搁浅。
不过,从第十七装甲师方面我们却获得了一些好消息:该师已经占领了布拉恩斯克和它在地斯拉河上的桥梁,于是使我们与在地斯拉河以西前进的第二军团,保持了良好的连系。我们的补给大部份就要靠在阿内尔到布拉恩斯克之间的公路和铁路线。在地斯拉河与苏多斯特河之间的地区,对于敌人的包围圈也渐次缩紧。在波尔希特齐夫(Borshtchev)以北,拉夫利亚(Navlia)河的上面,也建立了一个桥头阵地。 另外一个好现象,就是当肯夫全军在泥泞中向地米垂夫(Dmitrlev)挣扎前进,和梅兹将军的第三十四军向莱斯克移动的时候,我们的侧翼虽然门户洞开,但敌人却还是毫无动静。 南面集团军的第一装甲军团(克莱斯特所指挥),直指着阿左夫海(The Sea Sl Azov)方向前进。我们的右面友军企图向希特波弗卡推进。原先留驻在这个地区内的第二十摩托化步兵师,也就可以自由的跟着肯夫向普捉弗尔前进了。我们左面的友军已经攻占了希斯德拉(Shisdia),并奉命向布拉恩斯克前进,以与第二装甲军团取得合作。
在十月六日到七日的夜间,第一次降雪了。它很快就融化了,于是道路就变成了污泥河,车辆从上面通过时不仅要用蜗步前进,而且也使引擎极易磨坏。我们向上面要求发给冬服——以前已经要求过一次——结果所奉到的命令却是到时自当发给,以后不得再作这种不必要的要求。虽然如此,我以后还是照样催请速发,因为事实上在那年底之前,冬衣始终没有达到前方。 第四十装甲军只好徒步向地米垂夫前进。俄军对于布拉恩斯克的反攻终被击退。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达到了利弗拉(Revna)河的河口地区。
右面邻军正向希特波弗卡推进,在左面第五十三军已从西面迫近布拉恩斯克。我们希望它可以放松第四十七装甲军的情况,并且使罗斯拉弗尔——布拉恩斯克——阿内尔之间的供应线可以从此畅通。在更北面,第二军团已经占领了苏齐尼特齐(Suchinitchi)和美希特齐夫斯克(Meshtohevsk)。在怀斯马地区,第四和第九两个军团已经包围住了差不多四十五师的俄军。 陆军总部(OKH)认为这个发展很满意,足以保证向莫斯科进攻的成功。它的意图就是要阻止俄军在莫斯科以西再建立一道新的防线。所以OKH主张第二装甲军团应由土拉继续前进,占据在柯罗门拉(Kolomna)和塞尔普巧夫(Srpuchov)之间的阿卡河(Oka)的各渡口——无疑问的这是一个太大的目标。同时第三装甲军团在莫斯科的北面也要采取类似的行动。陆军总司令发现了中央集团军总司令,对于他的计划是完全表示同意的。
十月八日我沿着公路飞行,由希弗斯克经过北米托弗新克达到了阿内尔,在那里找到了我的指挥车队。公路一直到克罗米为止,都已经坏得可怕,过此之后总算是有一条碎石路直达阿内尔,虽然上面也已经布满了炸弹坑。盖尔将军报告我说,面对着第四装甲师的敌人已经获得了增援,所发现的番号有一个战车和一个步兵师。第三装甲师已经向北前进,并奉命占领波尔巧夫(Bolekov)。第四装甲师在十月九日这一天的任务,就是要占领门曾斯克。大家谈论到俄国战车的素质和它们的新战术,都很感到烦恼。在这个阶段中,我们的战防武器只有在极有利的条件之下,始可以击毁T-34型战车。第Ⅳ型战车上的短炮身。75mm炮,只有当T-34从后面攻击时,才可以有效的把它击毁;甚至于这一炮也必须打在引擎羞仁面,才可以生效。要想达到这种有利的发射地位,在操纵时实在需要很大的技巧。俄军现在总是用步兵从正面向我们进攻,然后再放出战车来,组成人编队,从侧面杀过来。他们已经学乖了。我们的官兵对于这样的苦战都已经感到吃不消。盖尔将军也提出急需冬服的迫切要求。尤其是军靴,衬衫和被子都极感缺乏。这是明显的一个伤脑筋的事情。我决定亲自去视察第四装甲师,看看实际的情形到底怎样。在六七两天曾经苦战过的战场上面,那些战地指挥官们就把当时的实战情形,详细的讲述给我听。被击毁的战车还留在道路的两侧。俄军所受的损失要比我军较小。
回到阿内尔以后,我又找到了勇将艾贝尔巴赫上校,他把最近战斗的经过,详细讲述给我听,以后我又和盖尔及朗格曼会商。在征俄的整个战役当中,这是第一次我看到艾贝尔巴赫上校,已经有精疲力竭的印像,这与其说是属于体力方面,则毋宁说是属于精神方面。最近的战斗对于我们最优秀的军官,其打击多么的大,真使人有触目惊心之感。
把前方和后方作一对比,则完全是两个世界。陆军总部和集团军总部里面,是到处充满了乐观的精神!不过在这个时候,第二装甲军团方面却并不知道他们的上司早已经给胜利的迷魂汤所灌醉了。 那一天黄昏的时候,第三十五军报告,在西生卡(Sisemka)以北与西弗斯克以西的地区,敌人压力已经大有增加。从这个报告上就可以假定在布拉恩斯克以南被关入陷阱中的俄军,是有准备向东面突破的企图。我立即与现在仍然驻在苏多斯特河西岸的第一骑兵师,取得了联络,询问在他们那一个地区里面,敌情有无任何显著的变化。答复是否定的,但是我还是命令该师即向东岸发动一个攻击。这就可以看出来敌军还是守着原有的阵地,还是已经退却。第一骑兵师马上就获得了一个桥头阵地。
在黄昏的时候,集团军总部用电话向我征询意见说,假使把第三十五军拨交第二军团指挥,那么是否可以使我的左翼方面,问题比较简单。我回答它说,沿着杜布齐夫斯克(Trubellcvsk)包围圈南面侧翼的这个地区,还是交给一个单独的单位指挥,比较有利。集团军总部接着又指出,假使把第三十四军交给第六军团指挥,那么我们右翼方面的困难也就可以减轻,因为第六军团可以使用这个军去攻占库尔斯克(Kursk)。事实上,凡是OKW和OKH所主张的办法,在前线上都殊少实行的可能性,这个办法只会使我们的右翼都缺乏保护。这一天虽然又经攻占了地未垂夫,但是恶劣的天气却使第四十八装甲军的后续部队无法跟上土,所以危机还是继续存在。
十月九日俄军仍然和前一天一样,企图在西生卡附近突围,并获得了成功。第二九三步兵师的右翼受到最重的打击,被迫后退。因为军团总预备队,第二十五摩托化步兵师还不能立即赶到,所以第十摩托化步兵师的第四十步兵团,就只好马上去填塞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和第二九三步兵师之间的缺口。第四十八装甲军本已奉中央集团军总司令部的命令,向库尔斯克和利弗尼(Livny)前进,现在又奉命立即撤回西弗斯克。十二点钟的时候,第二十五摩托化步兵师的师长已经到达了西弗斯克,马上就负责指挥所在缺口上面作战的一切部队。当这一方面还正在苦战的时候,第一骑兵师却很容易的渡过了苏多斯特河,没有受到什么抵抗,就一直向杜布齐夫斯克挺进。这个师昨天受了敌人的欺骗,现在就很热心的想要补救他们的过失。在那一天整天当中,沿着杜布齐夫斯克——西弗斯克,杜布齐夫斯克——阿内尔和杜布齐夫斯克——卡拉齐夫三条公路线上,敌人都在拼命的突围,但是只有在越过西利地拉布达——西弗斯克公路这一方面,有少数的俄军破网逃去。不过所不幸的,逃出的残兵当中却似乎包括着俄军第十三军团的司令部人员在内。
在一个大雪纷飞的风暴当中,装甲军团的司令部移到了地米托弗斯克。由于气候的原因,道路的情形是越来越坏。无数的车辆都中途抛了锚。
虽然如此,我军还是占领了波尔巧夫。第十七装甲师与第二军团的第四十三军取得了密切的合作,企图在布拉恩斯克以北的地区中,把俄军圈禁在那里。 当这些事件还正在进行的时候,我们东战场的南面侧翼正准备向塔刚罗格(Taganrog)和罗斯托夫(RostoV)进攻。我们的邻军,第六军团的前卫部队也正向阿齐台尔卡(Achtyrka)和素梅前进。 在我们的左面,朝着莫斯科方面已经渡过了乌尔加河(Turga),并且占领了格夏特斯克(Gshatsk)。
十月十日,集团军总司令部又发来了新的命令。其中包括着有:占领库尔斯克,消除杜布齐夫斯克袋形地区,使在布拉恩斯克西坦西的包围圈完全合围,并向土拉前进——而且所有的任务都是规定必须立即予以完成。李本斯坦当然由上级请示,那一个任务是最优先的。可是我们却没有获得答复。
以下几个星期当中,最伤脑筋的问题就是泥泞。没有履带车辆的靠助,用车轮的车辆根本上就无法移动。而履带车辆所担负的工作,也超出了它们应有限度以外,所以很快的就磨坏了。因为拖曳用的钢索和链条都很感缺乏,所以只有用飞机投下大批的绳索,以充应急之用。对于这些半途抛锚的车辆和人员,其供应补给都只有用飞机来担负,有时要继续几个星期之久。对于过冬的准备可以说是完全不适当。为了使引擎中的水箱不至于结冰,就使我们花费了几个星期的时间,同样的,冬夜的情形也很相似。在以后几个月当中,因为缺乏冬衣,使我们的士兵遭受到极大的苦痛——而实际上这个问题却是比较最容易解决的。 敌人还是继续想从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和第二九三步兵师之间,企图突围。第四装甲师则挣扎着向门曾斯克进攻。 在我们右面,第六军团占领了素梅;在我们左面,第十三军团越过了乌尔加河,向卡鲁加(Kaluga)的西面前进。这里也深受着气候的影响。
十月十一日,俄军企图沿着拉弗利亚河的两岸,突破杜布齐夫斯克的包围圈。在第二十九和第二十五两个摩托化装甲师之间,曾经发生了惨烈的战斗,敌军在我们的防线上面打开了一个缺口,不过第五机枪营恰好赶上,就填住了它。同时在第二十四装甲军方面,在阿内尔的东北面,门曾斯克地区已经发生了激烈的街市战。第四装甲师正在向该镇战斗前进,由于泥泞的原因,它得不到迅速的支援。有许多T-34型战车参加了战斗,使德军的战车遭受到很大的损失。一直到这个时候为止,我们在战车方面都总是占着优势的,现在趋势却转了过来。所以迅速而具有决定性的胜利机会,就更渺茫了。我把目前这个新情况,向集团军总部提出了一个详细的报告;在这个报告里面就很坦白的说明了,T-34型的我们第Ⅵ型战车所具有的优点,必且作结论说,对于我们未来的战车生产,必须有所改良。我建议应由陆军兵工署,军需生产部,战车设汁家和各承造厂家的代表们,各组一个考察团,赶快的到我这一个地区前线上来作实地的视察。这样他们仅可以看到被击毁的战车的实际情形,而且也可以获得实际使用战车作战的人员的意见,这对于新战车的设计,是具有极大的价值。此外我又要求赶紧生产一种重型的战防炮,具有足够的穿透力可以击毁T-34型战车。这个考察团以后在十一月二十日才达到了第二装甲军团的前线上。
十月十一日,我们接到通知,根据希特勒的命令,大德意志步兵团又交给本军团指挥,于是该团就立即用来增加第十八装甲师所防守的战线,在布拉恩斯克的东北面,沿着卡拉齐夫——齐伐斯托维特齐(Chvastovitchi)公路。以后我们又接奉通知,说第二军团将移到我们右翼方面,并接管第三十四和第三十五两个军,而我们也接管了一部份现在属于第二军团的部队。从此种调度上看来,就知道我们一定是要继续向东北方面推进。 对于消除袋形地区的战斗还正在继续进展中。
在整个战场的南端,阿左夫海之战是已经胜利的结束了;一共俘虏了十万俄军,二百十二辆战车和六百七十二门大炮。最高统帅部认为俄军第六,第十二,第九和第十八四个军团都已经全部毁灭,所以认为现在是可以继续向下顿河(Lower
Don)方向前进。党军近卫师已经达到了塔刚罗格西北面十二哩的地方。不过第十七军团在卡尔可夫以南,和第六军团在素悔地区的进度却都很慢。在这里,拥有战车的俄国生力军,常常迫使我军不得不暂取守势。这对于我的右翼方面是很不利的。因为第十一军团已经转向南面,以占领克里米亚(Crimea)为目标,所以现在南面集团军的攻势,是已经作扇形的展开了。 在中央集团军方面的北部地区中,所有的行动都被大雪所阻止。第三装甲军团在波哥利罗以(Pogoreloie)附近达到上伏尔加河。 十月十二日还是继续降雪。我们只好还是枯坐在地米托夫斯克的小村中,门外面四处都是烂泥,正等待着OKH的改编命令。在布拉恩斯克南面的大包围和北面的小包围,都已经完成了,不过我们的部队却也都陷在烂泥中,丧失了机动性。在门曾斯克地区,我军正在与新到的敌军相搏斗。第三十五军的步兵必须要去扫清杜布齐夫斯克袋形地中的森林,所以他们就已经通过了那个地区。
不仅是我们,而南面集团军方面,除了第一装甲军团以外,也都莫不停顿了下来。第六军团在卡尔可大的西北面,已经占领了波哥达巧夫(Bogoduchov)。在我们的北面,第十三军团占领了卡鲁加(Kaluga),第三装甲军团占领了斯塔利查(Stariza),向卡列林(Kalinin)方面前进。 陆军总部已经发出了包围莫斯科的训令,但是我们却始终没有收到。 十月十三日俄军在拉弗里亚(Navlia)和波尔齐夫(Borchevo)之间,企图突破。第四十七装甲军已经受到了第二十四装甲军的增援。虽然如此,由于我军已经丧失了机动性,所以有一股俄军,人数约五千人,一直冲到了地米托夫斯克的附近,才被阻止住。 第三装甲军团已经进入卡列林。第九军团达到了内齐夫(Rzhev)的西面边缘。
十月十四日,我们把司令部移到阿内尔,在那里我们住在共产党要人们的家里,十分的舒服。在以后几天当中,双方的行动都很受限制。第二十四装甲军花了不少的工夫,才把第三和第四两个装甲师,移动到了门曾斯克的西北面,准备越过苏夏河进攻;此时,第四十七军已经完成了他们的包围战,现在就集中起来,位置在阿内夫——卡拉齐夫——布拉恩斯克沿公路一线上。大德意志步兵团交给第二十四装甲军指挥,又已经开到了门曾斯克。第四十八装甲军向法特希(Eategh)进攻。并准备从西北方进攻库尔斯克,而第三十四军则由西面向该城进攻。这个意图是想要击败在颜福立莫夫将军(Gen.Yefromov)指挥下的强大俄军,它是正位置在库尔斯克地区中的,以免一劳永逸的解除我们右翼方面的威胁。 尽管俄军抵抗激烈,第六军团还占领了阿齐台尔卡(Achtyrka)。至于南面集团军的其他部份则完全停顿。 中央集团军的攻击也为天气所阻止。在莫斯科西面五十哩处的波罗弗斯克(Borovsk),已经为第五十七军所攻占。十月十五日,第六军团占领了素梅以东的拉拉斯罗波里(KraSnOpolie)。
为了准备门曾斯克方面的进攻,我在十月十六日又去视察第四装甲师。在这一天,罗马尼亚军占领了放德沙(Odessa)。第四十六装甲军已经到了莫夏斯克(Mos-halsk)的附近。
十月十七日,被包围在布拉恩斯克以北地区的俄军投降了。我们和第二军团一共收容了五万个俘虏和四百门大炮,俄军第十五军团的大部实力都已经被毁了。敌人又在法特希地区发动反攻。 十月十八日第十一军团开始向克里米亚进攻。第一装甲军团在占领了塔刚罗格(Taganrog)之后,就向斯达林罗(Stalino)前进。第六军团占领了格莱弗隆(Graivoron)。在第二装甲军团的北面,第十九装甲师占领了马罗雅罗斯拉弗兹(Maloyarosiavels)。莫夏斯克也已被占领。
十月十九日,第一装甲军团准备向罗斯托夫进攻。它一路战斗进入了斯达林罗。第十七和第六两个军团继续向卡尔可夫和比尔果罗德(Bielgorod)前进。但是恶劣的天气却阻碍了他们的进度。中央集团军方面的情形亦复颇似。第四十三军攻下了里齐芳(Lichvin)。在二十四小时之内,这个军暂由第二装甲军团指挥。
十月二十日,在杜布齐夫斯克附近被围的俄军全部投降。但整个集团军还是毫无进展。第一装甲军团仍在斯达林罗地区作战。第六军团则逼进卡尔可夫。到了二十一日,他们已从泥泞中进入该城的西郊。
十月二十二日,第二十四装甲军经由门曾斯克所发动的攻击,因为炮兵和战车之间的合作不够,而暂告失败。于是第三装甲师,集中一切的装甲实力,又在门曾斯克的西北方,再作一次尝试,最后才成功了。在追击中,十月二十四日就占领了齐恩(Chern)。我曾经亲自参加这两次攻击,才充份的认清了满地的泥泞和俄军的布雷区,曾经给予我们部队以多大的烦恼。 十月二十三日,第十八装甲师已经达到通过克罗米的良好公路,并且占领了法特希。
十月二十四日,第六军团占领了卡尔可夫和比尔果罗德,敌人都是早已事先撒出。在我们左翼方面,第四十三军占领了阿卡河上的比里夫(Bielev)。 十月二十五日我在齐恩监督着大德意志步兵团前进,并去视察艾贝尔巴赫战斗团在该村北面的战斗。
到了十月二十五日,布拉恩斯克周围的战斗可以说是接近尾声了。在这一天,中央集团军的右翼方面,各军团实行改组。第三十四和第三十五两个军,连同第四十八装甲军(第二十五摩托化步兵师在外)部交给第二军团接管。第一骑兵师回到东普鲁士的原驻地,重新改编为第二十四装甲师。在交换中,第二装甲军团也接收了海利希将军(Gen.Heinrici)的第四十三军,包括着第三十和第一三一两个步兵师;魏森贝格将军(Gen.Weisenberger)的第五十三军,包括着第一一二和第一六七两个步兵师。以后第二九六步兵师也交给我指挥,而第二十五摩托化步兵师也仍属于本军团。 第二装甲军团的任务,现在是要向上拉前进,而新的第二军团则向东面进攻:那就是说,我们又要越走越远了。
在布拉恩斯克和怀斯马累战累捷之后,无疑问的,中央集团军是已经赢得了一次伟大的战术性成功。不过它是否还有余力再发动一次攻击,以来扩张这一次的战果,那就是最高统帅部在这一次战争中,所最关心的问题了。 向土拉和莫斯科进攻
第二装甲军团现在准备向土拉进攻。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从阿内尔到土拉之间就只有一条单独的公路,而且还经不起这样多战车和重车辆的蹂躏,不要好几天就已经全部解体了。此外,俄国人又是破坏专家,在退却的时候把沿路的桥梁都完全炸毁,并且在道路的两旁,布置了极厚的地雷阵。花了许多的工夫,才用横木把一部份的道路铺接好了,也只能使部队得着有限的供应物资。决定攻击部队实力的因素,不是人数,而是燃料的供应量。由于这个原因,所以就把第二十四装甲军的战车集中起来,交给艾贝尔巴赫指挥,和大德意志步兵团一同担任开路先锋的工作。十月二十六日,第五十三军达到了阿卡河,而第四十三军则把第三十一师在比里夫附近的桥梁阵地,也加以扩大。我们的右面邻军挥动第四十八装甲军向库尔斯克进攻。在我们的左面,由于俄军的反攻,第四军团被迫改取守势。 十月二十八日,李本斯坦告诉我最高统帅已经放弃了转向弗罗尼兹(Voronezh)进攻的观念。向土拉的进攻还是继续发展。由于燃料的缺乏,艾贝尔巴赫准许大德意志步兵团中的一个营,乘坐在战车上面前进。我们达到了皮沙里夫(Pissarevo),在土拉的南面约二十哩的距离。第四十三军的侦察部队已经深入到阿多以夫(Odoievo)。这一天我又在里恩过夜,第二天上午再飞返司令部。 十月二十八日,希特勒命令:“应用快速部队,立即占领西尔普巧夫(Serpuchov)以东的阿卡桥。”但是我们前进的速度却受制于补给的情况。沿着这一条已经完全解体的阿内尔——土拉公路,我们的车辆偶然最高的时速也只有十二哩。此外就再没有什么其他的“快速部队”。希特勒实在完全是痴人说梦。 在这一天,第一装甲军军团越过了米雅斯河(Mius),第十七军团越过了顿尼兹河(Oonetz)。
十月二十九日,我们的领先战车所达到的地方,距离上拉已经只有二哩远。因为敌人具有强大的战防和空防实力,所以想要奇袭的方式攻占该镇的计划失败了,我军损失了不少的人员和战车。
海利希将军,是第四十三军的军长,素有名将之称,他现在来见我,把他们部队的补给情形讲给我听:别的姑且不说,自从十月二—卜日以来,他们连面包也都没有再发给。
到了十月三十日,第五十三军由西面,沿着阿内尔——土拉公路前进。在布拉恩斯克袋形地区完全肃清之后,该军在十月十九日就已经开始向东移动:第一六七步兵师经过波尔巧夫一哥尔巴齐夫(Gorbachevo),第一一二步兵师经过比里夫,艾尔斯尼夫(ArsenieVo)——查利夫(Zarevo)。在这次行军中,仍是饱受泥泞的磨折,使他们无法携带所有的摩托化车辆,尤其是重炮。该军的摩托化部份只好绕道,改从“良好”的道路,经由阿内尔,以达门曾斯克。因为自从十月二十七日起,就有俄军从东面来袭的情报,所以我不得不用第五十三军来保护我们的右翼。
因为公路交通的情形已经糟不可言,所以跟着艾贝尔巴赫战斗团后面前进的第三装甲师,就必须要用空运的方法来加以补给了。 从正面攻入土拉现已不可能,于是盖尔军长主张从东面绕过该镇,再继续前进。我同意这个办法,命令继续向地第罗夫(Dedilovo)和夏特(Shat)河上的各渡口进攻。盖尔又认为必须等降霜结冰之后,摩托化部队才有应用的可能。这一点他的看法也是绝对正确的。目前,必须使摩托化设备大受损毁。始能获得尺寸的土地。因为如此,所以赶紧修复门曾斯克——土拉铁路,实在是非常的重要。不过尽管需要是如此的迫切,但是修复的工作还是进行得很慢。因为缺乏机车,我就建议用铁路用的摇车来当作代用品,但是结果也还是毫无所获。 十一月一日,第二十四装甲军已经达到了地第罗夫西的某一点。 十一月二日,当第五十军的先头部队正在接近提普罗以(Teploie)的时候,他们突然的头撞上敌人。这一支俄军实力颇为雄厚,一共有两个骑兵师,五个步兵师,和一个战车旅。他们沿着颜弗里莫夫(Yeffemov)——土拉公路前进,企图是十分的明显,就是要攻击在土拉城外的第二十四装甲军的侧翼和后方。两军骤然相遇之后,被此都感到很惊异。于是在提普罗以地区发展成为一个拉锯战,从十一月三日一直延长十一月十三日。在艾贝尔巴赫的战车增援之后,第五十三军最后战胜了敌军,将他们赶回颜弗里莫夫。俄军被俘者在三千以上,还损失了不少的大炮。
在十一月三日到四日之间,天已经第一次降霜,这当然可以使部队的行动可以比较便利,但是反而言之,我们现在也开始着急过冬的问题,从这个时候起,我们的士兵也就开始受罪了。为了保护本军团在门曾斯克会—齐恩地区以内的深入侧翼起见,我又已经把刚刚由卡拉齐夫达到的第十七装甲师的非装甲部份,加以动用了。工兵和征工都在努力工作,以图改善阿内尔——土拉公路的交通情况。 这个时候,第四十八装甲军也占领了库尔斯克。
十一月五日,集团军总司令, 十一月六日我飞返前线。在这一次飞行中我所获得的印象,可以引用我当时所写的一封信,来加以说明: 我们的计划一再延期,严冬将主,坐令敌人争取到了更多的时间,这对于我军的官兵而言,才真是一个殊堪痛惜的事情。一切都使我十分的伤心。虽然满腔的热情,但是却无补时艰,那个可以作具有决定性打击的时机是已经错过了,今后能否再有这样的机会,更是不可知之数。未来的局势将会怎样的发展,恐怕只有天知道。我们只有存着一线希望,奋勇前进,但是困难重重:真是不知如何才能渡过…… 我希望不久我可以写一封比较愉快的信。我是最不想怨天尤人的。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是很难使一个人能够勉强提起精神来的。 十一月七日,我们部队中第一次发现严重的冻伤。我们听说从十一月五日起,第一装甲军团已经开始向顿河上的罗斯托夫进攻。 十一月八日,第五十三军在提普罗以军地区颇有进展。第二十四装甲军也击退了从土拉反攻的敌军。 十一月九日,就可以看出来敌人是准备从土拉的东西两面,同时发动攻势。因为已经把艾贝尔巴赫的战车,调去支援第五十三军,所以第二十四装甲军本身就不得不改取守势。第十七装甲师,除去战车部队以外,也配属给第二十四装甲军,前进到了普拉夫斯柯以(Plovskoie)。因为在齐恩以东又已经发现敌人的生力军,所以也只好调动第四十七装甲军的部队,加增援我们的侧卫。这个时候土拉地区的情况实已十分的危急,举一个例来说:第四装甲师的四个兵力不足的步兵营,就要担负着二十哩长的战线,并且还要在第五十三军与第三装甲师之间,作为连系的工具。 十一月十二日,气温为华氏表五度,而到了十三日,就降到了零下八度。在这一天集团军总部里面有一次会议,由各军团的参谋长出席,主席则为陆军参谋总长。“一九四一年秋季攻势命令”就是在这个会议中颁发的。给与第二装甲军团的任务,就是要攻占高尔基城(Gorki),它距离阿内尔大约是四百哩,在莫斯科的东面约为二百五十哩。这个行动的目的是要想切断俄国首都的后方交通线。李本斯坦立即提出抗议说,在现在这个环境之下,我们这一个军团无法进到费尼夫(Venev)的限度以外去。这并不是五月间,而且我们也并不是在法国作战!我完全同意我的参谋长的意见,并且立即用了一个书面的报告,告诉中央集团军总司令说,本军团实在无力担负这个所指定的工作。当我写这个报告的时候,我心里是正充满了我在十一月十三和十四两天,到前方视察所获得的一切印像。 十一月十三日,我从阿内尔坐上我那小型的联络机,不久在齐恩的北面,就飞进了一个暴雪之中,结果被迫降落在齐恩机场。于是从那里换乘汽车,在严寒的天气中到了普拉夫斯柯以,这是魏生贝格将军(第五十三军军长)的军部。这正是提普罗以战斗的最后一天,魏生贝格军长就把他的经验讲述给我听,我命令他向弗罗夫——斯达林罗果尔斯克(V010vo-Stalinogorsk)推进,并且允许他一直保留着艾贝尔巴赫战车旅,等到第十八装甲师可以来掩护他左翼的时候,再lL该旅归还建制。步兵的实力每一个连已经降到平均只有五十人。冬服的缺乏,情形也日益严重。 在第二十装甲军方面,冰冻又带来了新的不愉快问题,因为缺乏必要的防滑设备,战车就爬不上盖满了坚冰的斜坡。盖尔军长认为他在十一月十九日以前,是不可能发动任何攻势的。在攻击之前,他一定要收回艾贝尔巴赫旅,和拥有四天够用的油料,现在所有的还仅一天之用。我主张他应在十一月十七日开始进攻,这样他就叮以和第五十三军的行动相配合,并且阳止敌军在弗罗夫——地茅罗大地区,建立一道新的防线。此外,第四十三军在上拉以西,也正受着攻击,需要部队去接替它。至于全军团的右翼则由第四十七装甲军,率领第十八装甲帅,和第十及第二十九两个摩托化步兵帅,来担负掩护的工作。 我在普拉夫断柯以过夜。 十一月十四日的上午,我又去视察第一六七步兵师,曾经和很多的员兵直接交谈过、补给的情形极坏。一切的冬眼部不具备,有许多人穿的还是单衣,而温度已经降列厂零下八度!正午的时候,我又到了第一一二步兵帅,所见所闻亦复差不多。我们的士兵有很多人就穿戴上了俄军的大衣和皮帽子,只有从帽徽卜丽可以看出来他们是德国人。军团本部已经把所有的储存被服,部立即送到前线上面去了,但是杯水车薪,毫不济事。 像艾贝尔巴赫那样的劲旅,现在只剩下了六十辆战车,而这也就是我们所仅有的。三个帅照编制算来本应有六百辆战车。冰冻又增加了不少的困难,因为防滑的装备还没有运到。寒冷使望远镜描准器也部丧失了效力,而一种可以有补救效力的油膏也没有运到。为了发动引擎,就必须在战车下面烧火。燃料有时也结冰,润滑油也凝滞不动。各单位都缺乏冬服和防冻的药物。 第四十三军报告死伤数字很重,我又在普拉夫斯柯以过夜。十一月十五日,俄军又向第四十三军继续反攻。 十一月十七日,我们知道西比利亚的俄军已有在乌斯罗维尼亚(Uslovais)地区出现的消息,还有更多的人数已由铁路运到了莱山——柯隆拉(R isan-Rolomna)地区。第一一二步兵就已经和这些由西比利亚运来的俄国生力军交战。因为俄军的战车又同时出击,所以这个疲兵久战的师就支持不住了。差不多每一个团,因为冻伤的原因,就早已损失了五百人;由 于天冷的原因,机关枪也已经无法发射,而我们的37mm口径战防炮,对于T-34根本上就不生效力。所以结果部队里发生了恐怖的现象,一直传播到了波果罗地斯克(Bogovodigk)才打止。在俄国战役当中发生此种现象,这还是第一次,这即足以证明我们的步兵战斗力是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阶段,不再可能希望他们担任困难的工作。在把第一六七步兵师迅速调入乌斯罗维尼亚地区之后,第五十三军不久就稳住了这个危局,而没有再去调用其他单位的援军。 此时,由于第四十七装甲军的各部队都已经到达,所以本军团的深入右翼也都已经有了妥善的掩护。我在十一月十七日,曾经写过一封信,上面曾说过: 在这个冰天雪地当中,所有的部队部忍受着极困难的供应情况,我们才能够一步又一步的接近了我们的最后目标。铁路运输补给的困难是与日俱增——这是一个主要的难题,因为没有燃料,卡车也就无法前进。假使不是如此,我们距离目标也就可以更近了。不过勇敢的部队还是抓着一切的机会不肯放松,尽管是十分的困难,但还是用惊人的忍耐力向前奋斗。我们的人员都是这样优秀的军人,真使我对于他们感到敬佩之至…… 当这个冬季战斗还正在进行的时候,我们所要解决的,有用食物供应国内,军队和俄国人民的三种不同问题。一九四一年德国到处丰收,面包和牲畜都不缺少。但是由于铁路运输力量太差的原因,能够送到本军团驻地的德国食物,实在是太少。虽然如此,军队和俄国人民的粮食,却还是够吃,以我们地区中最重要的河内尔镇而论,就有可以维持到一九四二年三月三十一日的存粮。对于平民的粮食仍交给俄国的地方官史负责发放,到处都贴着布告,告诉老百姓说存粮丰富,使他们可以无焦虑之虞。在这个肥沃的黑土地带中,俄国人也早已建立了许多的大谷仓,囤积了不少的小麦。虽然俄军在撤退时,曾经实行焦土政策,但是还有一部仓库并未被毁,有些虽已起火燃烧,但是当我们到达的时候,也总可以抢救一部份粮食出来,至少可以把它分给当地的人民。 在阿内尔,有一部份工厂中的机器,因为俄国人还来不及拆走,所以现在也就继续开工了。这一方面可以供给德军的需要,另一方面也可以使工人们有饭吃。其中有一个是制罐头的工厂,还有一个是制毡鞋的工厂。 至于说到俄国人民的态度,我可以引述我在阿内尔所遇见的一位沙皇时代的老将军,所说的话来作一个说明。他说:“假使你们早二十年来到这里,我们一定会热忱的欢迎你们。但是现在却已经太迟了。现在我们刚刚立定了脚跟,而你们来到了,也要把我们逼迫着再后退二十年,于是我们一切又要从头来过。现在我们是为了俄罗斯而战,为了这个原因,我们才会联合一致的。” 十一月十八日,第二装甲军团才再度发动全面的攻势。所包括的各单位有如下述: 第四十七装甲军
第十八装甲师攻击颜弗里莫夫地区的工业镇市,在激烈的街市战之后,于二十日将其占领,以后俄军就猛烈的反攻,双方都无进展。 第五十三军 第一六七步兵师经过斯达林罗果尔斯克向费尼夫进攻。 第二十四装甲军 该军率领着第十七,第三,第四三个装甲师,大德意志步兵团,和第二九六步兵师,准备从东西两面攻入土拉镇。第十七装甲师已经派遣一个战斗团,在该军与第五十三军之前挺进,其目的为占领阿卡河上的桥梁,以阻止俄军进入这个战场。 第四十三军 该军率领着第三十一和第一三一两个步兵师,在乌巴河(Upa)与阿卡河之间,经由里齐芬和卡鲁加前进。以扫清那个地区中的敌人,和确保本军团与第四军团之间的连系为目的。 在我们深入的右翼方面,第二军团奉命从阿内尔向东方前进。所以我们不可能希望获得该军团的支援。该军团在颜里兹——颜弗里莫夫的公路西面?就立刻遭遇着俄军的强烈抵抗,由此更可以证明俄军并没有撤回到顿河的东岸去。 在第二装甲军团的左面,第四军团正横跨着阿卡河发动攻击,位置在艾里克辛(A1eksin)的北面,向着西尔普巧夫(Aerpuchov)的方向。这个军团一共有三十六个师的兵力。 反而言之,第二装甲军团却只有十二个半师的兵力。步兵还是没有冬眼,而且几乎不能运动,每天所能进展的距离平均只有三哩,最多不过五哩。所以我真很怀疑我这个军团是否有力量来完成它的使命。 由于有了空军的有效支援,在十一月十八日,第四十七装甲军攻下了颜皮范,第二十四装甲军也攻下了地第罗夫;第二天后者又达到了波罗巧夫。二十一日,第五十三军确实占领了乌斯罗维尼亚,而二—卜四日第二十四装甲军又占领了费尼夫,并击毁了五—卜辆俄国战车。第四十三军慢慢地向乌巴河进展。当这些运动完成之后,突然就有一支强大的俄军出现:这就是俄军第五十军团,率领着第一○八战车旅,第二九九步兵师和第三十一骑兵师等配属的部队。他们立即向第四十七装甲军的先头部队,开始攻击。于是情况马上又转越紧张。 在与冰雪和烂泥苦斗了一番之后,第一装甲军团于十一月十九日,达到了罗斯托夫的北面,于是立即发生了猛烈的战斗。最后十一月二十一日,终于占领了该城。俄军已经把顿河上的桥梁炸断了。这个装甲军团预计敌人即将开始反攻,所以改取守势。十一月二十日,第二军团所属的第四十八装甲帅也占领了梯门(Tim),而在二十三日就遭到了敌人的反攻。 十月二十一日,我曾经这样的写着:
这种大寒地冻,衣住惟艰的环境,再加上人员装备的增重损火,和油料的痛感缺乏,真使一个指挥官对厂他的责任感到吃不消。时间愈长,我就愈感到压力的重大,这种重大的责任,虽全世界上意志最坚强的人,也会感到准以亟当。 很明显的,陆军总司令是根本上就没有作决定的全权。在他的答复中,他不理会真正的困难,拒绝同意我的意见,并且命令仍然继续进攻。经过一再的要求,希望他至少能够给与我一个可以达到的目标,以便我采取守势,最后他才指定了米斯罗夫——查莱斯克(Michailov-Zaraisk)之线,并且还宣布着说,最重要的是要彻底破坏莱山——柯隆拉(Riasan-Kolomna)之间的铁路。 我这一次飞回集团军总司令部去,结果是完全不圆满。在同一天我曾经OKH的联络官,卡尔登中校(Lt-col.Kahlden),去把我们的情况,直接报告陆军参谋总长,并且要求取消这一次攻击。他也只是徒劳往返而已。因为陆军总司令和参谋总长都一致拒绝我的要求,似乎就可以判定不仅是希特勒,连他们本身也都是主张继续进攻的。不过无论如何,军事当局现在总应该知道我们所处的窘境,甚至于连希特勒也应该完全明了。 十一月二十四日,第十摩托化步兵师攻下了米卡罗夫。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从颜皮范向北前进,走了二十五哩的距离。十一月二十五日,第十七装甲师的前卫战斗团已经接近卡希拉(Kashira)。我们右面友军占领了里弗尼(Livny)。 十一月二十六日,第五十三军达到了顿河,和第一六七师一起,在伊夫罗齐诺(1vanozero)附近,渡过了顿河,并向该镇东北面前进,在丹斯柯以(Danlskoie)攻击西比利亚调来的俄军,这个勇敢的步兵师俘虏了四千敌人,四十二门大炮,和一些的车辆。第四十七装甲军所属的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也从东面向该敌进攻,结果把它围住了。 我这一天是和第五十三军在一起,并且决定于十一月二十七日,到第四十七装甲军和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方面去。在颜皮范我所见李梅尔逊将军告诉我,在昨天夜间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曾经遭遇到一次危机。俄军第二三九步兵师,放弃了他们的大炮和车辆,曾经向东面突围成功。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的防线拉得很长。兵力单薄,阻止他们不住。并且还受到惨重的损失。我从师部转到吃亏最大的第七十一步兵团团部去视察。我原先以为一定还是戒备疏忽的缘故。不过,听过了营连长的报告之后,就很明白的表现出来部队是早已尽了他们的责任,完全是给优势的数量所击败的。许多战死的士兵,身上全付的武装,手里还紧握着他们的兵器,就可以证明那些军官们所说的是老实话。我尽量的鼓励这些受了震惊的亡兵,并且尽可能的帮助他们度过这个不幸的难关。那些西比利亚部队,虽然丢光了他的重武器和车辆,但还是逃出去了,原因就是我们的兵力实在太单薄。这是这一天当中最伤脑筋的问题,第二十九摩托化兵师的机车部队,立即开始追击,但也还是枉然。 我先去看该师的搜索营,然后又到第四装甲师的第三十三步兵团,最后就在第二十四装甲军军部里过夜。在这个隆冬的天候之下,俄国的原野上到处都是一片白茫茫的大雪,冷风刺骨,在进路上的一切目标都已经被大雪所掩埋着。从无人地带上面,坐着汽车走了好几个钟点之后,才可以遇见我们那些饥寒交迫的部队。比起俄国的西比利亚生力军,吃得好,穿得暖,并且有充份的冬季作战装备,那真是天渊之别了。只有当那个人亲身目击了这些情形之后,他对于现在的局势才可以作正确的判断。 巴尔克上校(Col.Balck)现在正在陆军总部中服务,参与装甲部队的指挥工作,这一次和我一同视察。我就要求他把亲眼所看见的情形,报告给陆军总司令知道。 现在我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要占领上拉。一定要等到我们占领了这个交通中心和飞机场之后,我们才可以希望是再继续向北还是北东前进。我去和各军军长商谈,帮助他们作攻击的准备,这个作战是相当的困难,我一点都不年幻想。我们希望用双包围的战术,来攻占这个镇市:第二十四装甲军从东面和北面进攻,第四十三军从西面进攻。在作战时,第五十三军掩护着北面侧翼,以对抗莫斯科方面的俄军;第四十七装甲军则向东面进展,以对抗从西比利亚方面调来的俄国援军。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在十一月二十七日达到了米卡罗夫之后,就奉命去炸毁莱山——柯隆拉铁路,但是由于俄军抵抗太强,所以始终达不到他们的目的。由于天气寒冷,第十八装甲师的炮兵,在向颜弗黑莫夫前进的时候,都已经落后了早在十一月二十九日,第十摩托化步兵师方面已经开始感受到敌人的重大压力。斯柯屏(Shopin)被迫必须要撤出。 经过了几个月的苦战,即令如第二十四装甲军那样的劲旅,现在攻击的力量也都不免大打折扣。那个军的炮兵一共只凑得出来十一门可用的大炮。 在东战场的南端,优势兵力的俄军在十一月二十七日,已经开始向罗斯托夫反攻。面对着我们右面友军,第二军团的敌人也已经增加了兵力。在我军的左翼方面,第四十三军已经达到了上拉——艾里克辛(Aleksin)公路。在那里却立即遇着俄军的猛烈反攻。 在第四军团方面,第二装甲师达到了卡拉斯拉雅波雅拉(Krasnava Polyana),在莫斯科西北面十四哩处。 十一月二十八日,俄军重新进入罗斯托夫。第一装甲军团现在面临着要撤出该城的问题。 我们在第四十三军方面的进展是很有限。在这一天集团军总部放弃了OKH和OKW所规定的一切长期目标,只是简捷了当的下命令说:“赶紧把土拉战斗胜利的结束。” 十一月三十日OKW对于我军为了攻击土托,是否已作足够的集中,表示怀疑。要想厚集更多的兵力,就只有撤回第四十七装甲军的部队,这却会使我们的侧翼感受到更大的威胁,因此我不敢采取这个步骤。不过,这同一天,在我们前线上的最南端,却发现了—-线曙光使全盘的局势都有急转直下的趋势:南面集团军撤出了罗斯托夫。第二天,该集团军总司令,能德斯特之帅解除职务,遗缺由李布留元帅(Von Reichenau)继任。这是第一个不祥之兆,但是希特勒,OKW和OKH却还是执迷不悟。 自从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二日起,东战场的死伤总数已经达到七十四万三千人,对于我们三百五十万人的平均总兵力而言,即已到了百分之二十三的比例。 十一月三十日,在卡西拉(Kashira)附近,面对着我军北翼的敌部也已经获得了增援。似乎可以看出来俄军是从莫斯科的西面,他们的防线中央部份,抽出兵力以来增强他们认为感受威胁的侧翼。 巴尔干地区的游击战日趋激烈,使得德军在该地区必须保留较强大的兵力。 根据南面集团军新总司令李希留的意见,认为罗斯托夫的撤出和第一装甲军团撤回米雅斯(Mius)之线,都是无可避免的。所以能德斯特的去职实在是有一点冤枉。 这个时候,本军团的攻击计划是想与预定十二月二日进攻的第四军团相配合。但是到了十一月一日才知道他们没有准备好,一定要等到十二月四日才可以开始。我倒很愿意再延迟几天,好等着他们一同动作,并且有时间可以使第二九六步兵师赶到。不过第二十四装甲军却认为在那个狭窄有限的攻击地区中,他们恐怕很难于再等候下去。所以我才决定在十二月二日,由该军首先发动攻击。 我的前进指挥所设在雅斯拉稚波尔雅拉(Yasnaya Polyna),该地正在大德意志步兵团阵线的紧后方,在土拉南面约四哩处。我那驻在的地方就是托尔斯泰伯爵(Count Folstoi)的别墅。一切的房屋型式还保持着十九世纪的风格。我们驻进去之后,就把托尔斯泰的一切书箱遗物都妥为保存,将它们封锁在两间房子里面。我们宁可使用粗木制造的临时家俱。室内取暖的木材都是从森林中砍来,对于那些书籍家俱全末破坏。我还亲自去凭吊了托尔斯泰的坟墓,也没有德军士兵去扰乱它。一直等到我们撤出的时候,这些古迹也还是安然无恙的。以后俄国人曾经宣传,我们是如何的野蛮凶残,事实上在他们伟大作家的墓地周围埋置地雷的人,正是这些不肖的红军。 在十二月二日,第三四两个装甲师和大德意志步兵团差不多已经突破了多数的敌军前进阵地。这个攻击又使俄军感受到奇袭的效果。十二月三日在风雪中还是连续进攻。道路已经结成,行动比过去任何战斗都要困难。第四装甲师越过了莫斯科——上拉铁路,捕获了六门大炮。该师最后还达到了土拉——西尔普巧夫公路。到了这个时候,部队的精力和燃科都已经用完了。敌人向北面退却,情况依然还是严重。 十二月四日搜索部队报告说,敌军的方头准备沿着土拉——西尔普巧夫公路的南北两侧,实行强力的攻击。第三装甲师方面,在土拉东面的森林地中,一直有苦战在发展之中。这一天只有极有限的进展。 不过足以影响土拉战斗全局的决定性因素却只有两个:(一)第四十三军是否还有足够的攻击兵力,以对于这个城市实行合围,并且在该镇的北面与第四装甲师建立接触。(二)第四军团的攻击到底能够使敌军受到多大的压力,能否阻止敌军从中央地区抽调兵力以向土拉方面增援。 十二月六日,我到格莱斯罗夫(Graisnovo)去观察第四十三军, 目的是要亲自去看看该军部队的战斗力。在十月四日的清晨,我就到达了第三十一步兵师的师部,接着再往第十七步兵团,和该团的第三轻步兵营。这个营是我在军事职业上的发祥之地,在一九二○——二二年之间,我一直充任该营第十一连的连长。在和连长们详细讨论之后,我就提出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们是否还有余勇可贾呢?这些军官们并没有隐瞒他们的焦急,但是问到他们是否还可以进攻的时候,他们却说:“我们再进攻一次,应该是可以把敌人赶跑”。其他的单位是否也和我这个旧部是一样的热心,我固然不知道。但是凭着这一点印象,我就决定再进攻一次。 回来的里程似乎是无尽长的,再加上风雪的险阻,也是非常的危险。最后,我的装甲指挥车开入了一个深坑,那是秋霖所冲成的。在黑暗之中要想救出车辆,事实上是毫无希望。很碰巧的,在路旁遇见了本部的一辆通信车,这样才在深夜之中把我送回了司令部。 十二月四日,第三十四军已经完成了攻击的准备,而第二九六步兵师则继续向土拉城挣扎前进。不过那一天各部队还没有开始攻击。温度已经降到了华氏表零下三十一度。空军侦察机报告有强大的敌部由卡西拉向南移动。因为俄军战斗机颇为活跃,使我方侦察机颇无法作详细的观察。 十二月五日,第四十三军企图进攻,但除了第三十一步兵师最初有若干进展以外,其他部份均告停顿。第二九六师在断黑之后才达到了乌巴,而且也已经精疲力竭。我自己曾经去视察该师的某一个团。在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方面,俄军使用战车在雷尼夫(Venev)东北面进攻,我军在土拉以北地区。侧翼和后方都痛感威胁,而且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六十八度,所以第二十四装甲军已经被冻结了不能移动。因此这个时候是否还应该继续进攻实在是很成问题。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第四军团能够同时进攻而且还能获得胜利。不过不幸,事实上却完全不如此,甚至于完全相反。第四军团的合作,只限于派了一个兵力两连人的战斗巡逻队,在完成任务之后,就返回原防。这个行动对于第四十三军可以说是毫无影响,接着第四军团就改取守势了。 由于侧翼和后方都已经感受威胁,而且不正常的寒冷又使我军丧失了机动性,所以我就决定在五日到六日的夜间,摆脱这个毫无支援的攻势,把最前线的部队撤回到上顿河——夏特河——乌巴之线。这是在战争中,我第一次作这种撤退的决定,而且也从来没遭遇过这样大的困难。虽然我的参谋长李本斯坦,和最资深的军长盖尔,都完全支持我的意见,结果也并未能减轻我的烦恼。 在夜里我向波克元帅报告我所已经决定的计划。他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的司令部到底是在什么地方?”他以为我也许还留在阿内尔,距离前线还很远。不过这种错误是任何装甲兵指挥亦所决不会犯的。我和战场以及我的士兵,都一直是处于最接近的地位,所以对于二者的情况都一定可以作成明确的判断。 也不仅是我这一个第二装甲军团是已经处于这样严重的情况之下。在这同一夜间,霍普纳尔(Hoeppner)的第四装甲军团,和朗哈特(Reinhardt)的第三装甲军团,已经达到了距离克里姆林宫只有二十哩的地点,可是他们却已经精疲力尽,眼望着特奖就近在咫尺,还只好被迫放弃了他们的攻势。在第九军团方面,俄国人甚至于已经在加列林的两侧开始反攻。 我们对于莫斯科的攻击是已经半途而废了。我们那些英勇官兵的一切牺牲和忍耐也部完全白费掉了。我们已经遭遇到了一次惨败,而以后几个星期当中,由于最高统帅部的坚持,结果更增加了不少的损失。尽官我们都有报告阵情,但是那班人住在遥远的东普鲁士,对于冬季作战的真正情形,以及士兵们所身受的苦痛都完全不知道。因为他们是那样的愚昧无知,所以才会向前方作战的部队,提出那样完全不合理的要求。 只有全线立即撤退,到一个地形比较有利,而且事先已经准备设防的地带,似乎才是补救这个危局的最好和更经济的办法。等到退到这一条战线之后我们就可以守过残冬,等到明春再来转移攻势。对于第二装甲军团而言,这个地区就是苏夏一阿卡之线,在十月间曾经建立过一部份的工事。不过这也正是希特勒所最反对的。我不知道到底是由于国际情势的变化,还是由于希特勒个人的固执,才会发生这种具有决定性的影响。不过我认为日本在十二月八日参战,和希特勒在十一月十一日向美国宣战,对于这个决定都很有关系。 这个时候,使军人们大感不解的,就是希特勒既已向美国宣战,那么为什么日本人却不向苏俄宣战呢?一个直接的影响就是俄国留在远东的兵力还是照样可以调来对付德国。这些部队的运输,在数量上和速度上,都超过了我们估计之外。所以希特勒的政策不但不能解救我们的痛苦,而且还使前线的部队,更感受到极大的压力。 现在战争才真正变成了“总体”战了。全世界上的经济和军事力量,都联合了起来,与德国和它的脆弱盟友作战。 现在再回到土拉的战斗。在以后数日中,第二十四装甲军依照计划,开始撤退。敌人从卡西拉方面,对于第五十三军频加重压。七日的夜间,在第四十七装甲军地区中的米卡罗夫又重入了俄军的掌握,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受到了惨重的损失。在我们右面,第二军团也丧失了颜里兹(Yeletz);敌军并向里弗尼前进。 我在当时的意见,可以用我在十二月八日所写的一封信宋代表,现在摘录如下:
我们现在所面临的悲惨事实,就是最高统帅部居然蠢到这个程度,拒绝相信我们的报告,不相信部队的力量已经日益减低,而还是继续向他们作许多新的要求,对于这种酷寒的天气完全没有准备,等到俄国的温度降到负三十二度的时候,当然就不免手忙脚乱了。部队既然没有力量攻占莫斯科,所以在十二月五日的夜里,怀着沉重的心情,我就决定停止这种无日的的攻势,撤退到一条预先选定的比较短战线,希哩在那里坚守过冬。俄国在后紧迫着,我们期待着有不丰的事件发生。我们的伤亡颇重,尤其是疾病和冻伤,将来在休养调治之后,可能有一部份的人会归队,但是现在却毫无办法:由于冰冻的原因,所损失的大炮和车辆总数也远超过所占计的程度。我们虽尽量利用雪橇,但是它们并没有太多的帮助。所丰的,截至目前打止,我们的战车还勉强可以使用。但是也只有上帝知道它们还可以有好久的寿命。 十二月九日敌人在里弗尼地区扩张他们的战果,曾将第五十九步兵师的一部加以包围。在我的地区里面,我命令第四十七装甲军开始向西南撤退;第二十四装甲军则击退了俄军从土拉所发动的攻势。 十二月十日,我分别写信给希特勒的副官长,希孟德和陆军人事处长,小凯特尔,告诉他们我们所处的情形,我希望他们对于这个地区不要再存任何的幻想。在同一天我又写信给我的太太,说道: 我希望我的两封信都能够达到它们的适当目的地,因为即令在目前,若能有明确的思想和坚定的决心,则仍然还可以挽救大局的一部份。我们对于敌人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完全估计得太低,所以现在自食其恶果……事实我惟一满意的好事,就是我至少在十二月五日,曾经负起责任来停止再行攻击,假使我不这样做,那么一个大悲剧就决无可避免。 十二月十日,已经有人看到俄军在卡斯托尔拉尼亚(Kastornaia)和颜里兹地区下车。在第二军团方面,敌人的突破更深入,已经越过了里弗尼,齐尔罗伐(Chernova)公路。在我自己的战区,第十摩托化装甲师正在防守颜皮范。第五十三军和第二十四装甲军达到顿——夏特——乌巴之线。这一天内,在第二九六和第三十一两个步兵师之间,发生了一个很危险的空洞。 十一月十一日,我们右面邻军继续向西撤退,颜弗里莫夫已经感受威胁,因此到了次日必须撤出。 为了填塞第四十三军地区的空洞,第四军团奉命借调第一三七步兵师给我应急。但是距离既远,而天气又坏,该师也必须要等很久才能到达。十二月十二日这一天,我把本军团现在可以动用的机动兵力,都送去支援我的右面友军,因为他们已经被困了。 十二月十三日第二军团还继续撤退。在这个环境之下,第二装甲军团原先准备坚守斯达林罗果尔斯克——夏特乌巴之线的计划,也变得不适用了,尤其是第一一二步兵师已经无力抵抗俄国生力军的攻击。所以必须撤过普拉伐河(Rivar Plava)。我们左面的友军,第四军团,以及第三第四两个装甲军团,也都守不住他们的阵地。 十二月十四日,我到罗斯拉阱尔去和陆军总司令布劳齐特希会商,第四军团司令克鲁格元帅也在座。为了参加这次会商,我必须要在大风雪中驾车进行二十四小时之久。我当面把所部的处境报告给总司令听,并且要求他准许我把部队撤到苏夏——阿卡之线,另外也提出了如何阻塞第四十三军和第二十四装甲军之间缺口的问题,现在它已经宽达二十五哩。本来第四军团应该把第一三七步兵师借给我去填塞这个缺口。但是克腊格一直还只派了该师的四个步营由该师师长率领前来。我认为这个兵力完全不够用,要求赶紧把该师另外一半兵力也送到。以后在战斗中,该师的师长,布格曼将军(Gan.a Bargmann)终于英勇战死,而这个重要的缺口还是没有填住。 罗斯拉弗尔会议的结果就是下述的命令:“第二军团暂时受第二装甲军团的指挥。两军团合守库尔斯克,阿内尔——普拉弗斯柯以——艾里克辛之线,必要时可以撤到阿卡”我当然以为陆军总司令总会把这个决定报告给希特勒知道,以后的事实却证明了,他似乎并没有告诉希特勒。 这一天,俄军从十二月十三日早已突入第二军团防线的攻势,又开始更深入,由里弗尼直达阿内尔;其结果使第四十五步兵师被围并被消灭掉了一部份。冰冻后的地面使一切的运动都深感困难。冻伤对于我们所造成的死伤数字,就比敌人还要严重。第四十七装甲军必须撤回,因为它的右翼邻军,第二军团的第二九三步兵师已经由颜弗里莫夫撤退。 十二月十六日,在我急紧要求之下,希特勒的副官长希孟德,本在我的邻近地区内,就飞到阿内尔机场和我畅谈。我们面谈了半个钟点。我用极严重的语气把目前的情形讲述给他听,要求他把我所说的一切直达天听。我希望希特勒也许在夜里会打电话给我,答复我所提出的一些意见。从希孟德的谈活中,我才知道陆军总部正在酝酿大改组,而布劳齐特希元帅即将被免职。在那天夜坚,我这样的写着: 我最近在夜间常常失眠,我的脑筋一直在转念头,想用尽一切的方法,来帮助我这些可怜的士兵。在这种奇冷的天气中,他们还是露宿着。那是太可怕,简直无法患像。OKH和OKW中的大人物们从来不曾到过前线,所以当然也不知道前线上的实际情形。他们还是把许多无法执行的命令送了下来,而对于我们的要求和建议,一概置之不理。 那一天夜里,诚如我所预料的,真的收到了希特勒所打来的电话。他命令我们坚守原阵地,不准再退却,并且答应我们送援兵来——说到数字却太荒唐可笑,准备空运五百人来。那天电话线路很坏,希特勒就把他的命令又重达了——篇。至于说到我们的撤退,是自与布劳齐特希在罗斯拉弗尔会晤以后,就早巳开始进行,所以现在根本无法制止了。 十二月十七日,我又去访问第二十四装甲军,第四十七装甲军,和第五十三军的军长,目的是为了明了当前的情况,并谈论对策。这三位将军都一致认为,用我们现有的兵力,是不可能在阿卡河以东建立一条防线的。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维持使部队的战斗力,以等待援军到达,再来实行坚守。他们并且报告说,部队对于最高指挥官的能力实力深感怀疑,为什么把敌人的实力沽计得那样错误,来发动这种必败的攻势。他们说:“假使我们还能够保持着旧有的机动性,和战斗力,则这种攻击也不过是儿戏罢了。可是现在俄军有冬季作战的训练和装备,而我们却完全没有。” 这一天,第二军团非常耽心敌人会冲到罗弗西尔(Novosil)。 从一般的情况上看来,得到了集团军的批准后,我就决定亲自飞往元首大本营,当面把前方的一切情况,报告给希特勒听,因为电话和书面的报告都早已完全不生效力。预定谒见的日期是定在十二月二十日。到了那一天,中央集团军总司令波克元帅称病辞职,由克鲁格元帅继任。 十二月十八日,第二军团本奉命守住提门(Tim)——里弗尔——拉尼巧以(Verchosi)之线,而在以后几天内,当与第二装甲军团的右翼取得连系,撤到巴尔夏尼亚里卡(Bolshhia Reka)——苏夏之线。第二装甲军团则将占领莫基尔基——弗尔夏以普拉费——索罗齐卡——周尼拉——柯斯未拉之线(Mogilki—Vdrshoie Plavy Ssoroohenka-Chnnina-Kosmina)。第四十三军改由第四军团指挥。 十二月十九日,第四十七装甲军和第五十三军撤到了普拉代河之线。我决定把第四十七装甲军从阿斯尔基(Oserlei),撤到波地西尼弗基(Podissiniovke)的西北面,又把第二十四装甲军撤到阿内尔地区,作为军团预备队,这样就叮以使该军各部队获得一个暂时的休息,并且使我手里可以有一支能供调遣的机动兵力。第四军团正在他们右翼方面拼命的进攻,但已一部份为敌人所逐回。我第一次被免职 当一五二一年宗教革命的时候,马丁路德博士(Dr.Martin Luther)去出席会审,送行的人曾经说:“小和尚,小和尚,你有一段艰巨的路程要走呵!”当我的幕僚们听到我要到元首大本营里面去,他们就引征这一句古话来向我话别。这的确是很合题的。我当然也知道,要想说服希特勒肯听信我的意见,那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不过在那个时候,我还以为我们的最高统帅,对于一个来自前线,身经百战的将领所说的一切,总可以比较听信几成。当我从冰天雪地的战场上,飞往人间天上的大本营时,在心中我还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十一月二十日十五点三十分,我在拉森堡(Rastenburg)的飞机场着陆。我预定和希特勒会谈五个钟点,中间只暂停两次,每次都是半点钟,一次是为了吃晚饭,一次是为例行每周汇报,那是希特勒所照常要出席的。 希特勒接见我的时候大约是在十八点钟。凯特尔,希孟德和希特勒的一些其他宠臣也都在坐。陆军参谋总长或是OKH的其他代表人却都没有出席,虽然希特勒在把布劳齐特希元帅免职之后,即曾任命他自己兼充陆军总司令。所以,正和八月二十三日的情形一样,我面对着OKW中的许多显要人物,也完全是处于孤立的地位。当希特勒走向前来向我表示欢迎的时候,我就感到很惊讶,因为这是第一次,我看见他的眼光里充满了一种生硬和不友好的表情。这使我深信一定是有我的对头在他面前先进了谗言。室内的灯光黯淡,也更是以增加不愉快的印象。 会谈一开始,我就讲述第二装甲军团和第二军团所处的情况。以后我就说到我想把这两个军团逐渐撤退到苏夏,阿卡一线的意图,这也是我在十二月十四日罗斯拉弗尔会议中,曾经获过布劳齐特希所批准的计划。我以为他应该已经把详情向希特勒报告过了。因此当希特勒突然喊了起来:“不,我禁止撤退!”的时候,真不禁使我骇了一大跳。我报告他撤退是早已开始,而且中途无险可守,势必要撤到那两条河边不可。假使他若是认为保全士卒性命,暂取守势过冬的理想是对的,那么他就只有准许撤退之一法。 希特勒:“假使是这样的情形,那么他们就应该就原地!掘壕固守不准放弃尺寸的土地!” 我:“在多数的地方,地面都已经是挖掘不进了。因为它已经冻结到了五尺的深度,而我们那些可怜的筑城工具根本上就吃不消。” 希特勒:“在那种情形之下,他们可以用重榴弹炮打出一些弹坑来。第一次大战时我们在法兰德平原上就曾经采用这种办法。” 我:“在第一次大战的时候,我们驻在法兰德平原上的每一个师,平均所防守的地区不过两三哩宽,而每一个师都有两三营重榴弹炮的支援,而且弹药的供应也极充足。现在我们每一个师所要防守的前线总有二十五哩到三十五哩的宽度,而每一师只有四门重榴弹炮,大约一门炮又只有五十发炮弹。假使用它们来制造弹坑,则一共只能在地面上打成五十个浅浅的空洞,每一个大小深度都和一个浴盆差不多一样大,那又有什么用处。在法兰德从来没有碰过这样的冷天。此外我们也还要保留炮弹去打俄国人。我们甚至于为了要装电话,想树立一根木杆都不可能,因为这也必须要使用高度的炸药。那么我们又从那里去寻找足够的炸药,以来炸出你心中所想像的防御阵地呢?” 但是希特勒还是坚决不肯收回他的成命,那就是我们必须守候现在的位置,不准再退。 我:“那么就是说要在一个不适宜的地形上,采取阵地战的战术,正好第一次大战中西线的情形一样。这样我们就会消耗那同样多的资源,和牺牲那同样多的生命,而却毫无获得决定了胜利的希望。假使是采取这样的战术,那么我们在一个冬天里面,就要把我们的官兵消耗殆尽,这种牺牲不特是毫无用处,而且也无法弥补。” 希特勒:“你难道以为斐德烈大帝的榴弹兵都是自己想死么?他们当然也想偷生,但是国家却有权要求他们牺牲他们自己的生命。我也相信。我有权要求任何德国的军人牺牲他的生命。 我:“所有的德国军人都知道,在战寸他们是应该为国捐躯的,而且截至目前打止,事实上也可以证明我们的十兵是真能视死如归的。但是假使要求他们效死,那么必须使他们不是白白的牺牲,才可以对得起他们。照现在这样的办法,只不过是使他冤枉的送了性命罢了。我的部队在没有达到苏夏——阿卡之线以前,他们是不可能抵抗天气和俄军的双重压力。我请你注意这一点,就是天气比俄国人更可怕,我们由于寒冷所遭受到的死伤数字,要比敌火所制成大了一倍。任何人只要看到医院里充满了冻伤的人,就可以明了这个真正的情形。” 希特勒:“我知道你是最旨同士卒共甘苦的,你曾经花了不少的时间和部队在一起生活。对于这一点我很嘉奖。但是你所看过的事情都受了距离太近的影响。你对于士兵的痛苦所获得的印像太深。所以你会觉得他们太可怜。你应该稍为再站远一点看。相信我,当在较远的距离观察时,事实反而可以看得更清楚。 我:“自然的只要是我能力可能达到的范围,我当然应该尽量的减轻士兵的苦痛,这也是我的义务。不过甚至寸到今天,士兵们都还没有收到他们的冬服,多数的步兵现在还穿着单衣服。军靴,背心。手套,羊毛帽子,等等不是完全没有,就是已经磨得稀烂。这却叫我又有什么办法。” 希特勒高声的喊道:“那完全不对,军需总监报告我说,冬衣是早已经发过了。” 我:“我敢说发是发过了,但是却从来没有达到前线。我有责任要查询这些事实的真像。在目前它们还留在华沙车站,已经有好几个星期了,因为铁路运输发生了困难,所以无法转运,我们本来要求在九十月间即行运往前线,但是挨了一顿官腔。现在却已经是太迟了。” 希特勒马上去找军需总监来对质,结果他承认了我所说的是一点都不错。哥旦尔斯以后在圣诞节发动为士兵们捐募寒衣的运动,就是由这一次谈话所引起的。可是所收集的衣服在那一年冬天却始终没有能够送达前线。 以后就谈到战斗兵力和补给兵力的支配问题。由于泥泞和寒冷的原因,我们的车辆已经损失颇重,所以不够战斗部队和供应部队的应用。因为我们并没有获得任何的补充,所以部队就只好就地取材,去寻找补充的运输工具。主要的就是雪橇之类,载重量都极有限。所以必须要有庞大的数量始能补偿我们车辆的损失,而且我们还要有更多的人员去转运这些物资。希特勒现在坚持以为补给部队占用的入力,实在是太多了,所以希望把它大加裁减,而使前线上的兵力可以增加。事实上,我们在前线上是早己开始实行这种办法,现在已经是减无可减了。若是要再想减少补给方面的人力,那么就必需交通工具能够大有改良才行,尤其是铁路的情形,想要使希特勒明了这个简单的事实,似乎都是很困难的, 于是就再谈到住的问题。几个星期之前,在柏林曾经有一次展览会,是由OKH所主办,专门表演怎样为部队准备过冬的情形。布劳齐特希元帅曾经坚请希特勒去亲自参观。那一切都是极富丽堂皇之能事,并且还曾摄制电影。不过所不幸的,就是前方部队对于这些美丽的东西,却是一无所有。由于总是在运动中的缘故,当然也不可能来建筑这样的营舍,而且前方也不可能找到这些材料。实际上,我们住的情形可以说是恶劣不堪。而希特勒对于这种情形也是毫无所知。军需生产部部长,托德博士(Di.Todt)也曾参加这一部份的讨论;他是一个头脑清楚而具有正常人性的人,他对于我所叙述的前方生活情形,不禁深为感动,他就把他刚刚制造好的两种战壕用的火炉模型,拿给我看。这种模型本是做给希特勒看的,这可以让前方部队拿去做样子,使用手边可以找到的材料来把它制成。这至少总可以算是这一场讨论有了一个具体结果。 在吃晚饭的时候,我就坐在希特勒的旁边,我利用机会把前线生活上的一些零碎资料,讲给他听。但是我所讲的这些故事却并不能收到我所预期的效力。希特勒和他的宠臣们都很明白的表现出来,觉得我是故神其词。 吃过晚饭之后,我们继续讨论,我就建议应该把在前线上有实际战斗经验的参谋人员,调回最高统帅部和陆军总司令部里来服务。我说:“从OKW(最高统帅部)诸公的反应上看来,我似乎可以得着一个结论,就是他们对于我们的报告,并没有能够获得正确的了解。所以,结果他们也没有对你作适当的解释。所以,我认为把前线上有经验的参谋人员调回OKH和OKW充当幕僚,实在是有此必要。现在已经到了要换班的时候了。自从开战以来,这两个总部里的人员就一直是在千里以外,指挥着这个战争,那就是说差不多已经有两年多的时间,从来没有到前线上去看过一次。这一次战争和第一次大战可以说是完全不同,所以凭着上次大战的经验,是不足以了解这一次战争的。” 我这一个建议可以说是惹动了一个黄蜂窝。希特勒怒声的回答道:“现在我不能离开我的私人幕僚们。” 我:“这并不需要调换你的亲信助于?完全不是这一个问题。问题是可以把最近在前方有经验的人员,尤其是对于冬季作战方面,调到统帅部中,去充当重要的幕僚人员而已。” 这个要求也被粗暴的拒绝了÷于是我和希特勒的会谈到此就可以说是已经全盘失败。当我离开那间会议室的时候,我听见希特勒向凯特尔说:“我还没有能够说服那个人!”这个裂痕现在已经完全表现了出来,再也合不拢了。 第二天上午,在尚未飞返前线之前,我又打电话给三军参谋总长约德尔将军,再向他重达一遍,照目前这样的办法只是徒增无益的牺牲,而毫无代价。我这一次电话也没有发生显著的效力。 十二月廿一日,在与约德尔通过电话之后,我就飞回阿内尔。根据希特勒的命令,我军的左界改摆在希斯德拉河与阿卡河交接的地点,这种变化使我这个军团的责任增加到了不可以忍受的程度,在这一天之内,我都在忙于作新的布署,以来符合希特勒的意图: 为了要使这些命令确实能被奉行起见,在十二月二十二日这一天,我又去访问第四十七装甲军所属的各师。在军部举行了一次简短的汇报之后,我就转往齐恩,那是第十摩托化步兵师的驻地,我当面将希特勒命令的目的和他所持的理由,讲述给该师师长罗普尔将军听。那一天下午我又去第十七和第十八两个装甲师的师部,也是为了这个同样的理由。回到阿内尔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人都冻僵了。我这个地区西瑞的各级指挥官,在我亲自解释之下,至少是已经完全了解这一次变局的原因。所以我就想到在以后数日,虽然必将遭受到很重的打击,但是我的良心上却可以比较安静一点。 十二月二十三日我又去访问其他的各军师长,第五十三军报告说,第一六七步兵师现在也已经受到严重的攻击第二九六步兵师在比内夫已经支持不住了。这个军的防守力量,在这个时候可以说是已经脆弱不堪。在它左翼方而与第四十三军之间,仍然还留着一个大空洞,因为部队已经完全丧失了机动性,谁了道就可以说是寸步堆移,所以事实上就永远无法填起。所以我就决定把第三和第四两个装甲师,经由上阿拉——阿内尔公路,撤到阿内尔,让它们暂时休息三天,然后再由第二十四装甲军之部指挥着向北进攻,经过卡拉齐夫和布拉恩斯克,以侧击向阿卡河挺进之敌军侧翼。但是敌军在正面又已经够深入,所以又心能把其中兵力之一部份,凋去对付这个新危机,而延迟了它们的集中时间。致使第二十四装甲军的非机动部份就集中在阿内尔,以来防守这个城市。 十二月二十四日我访问了——些医院,参加他们的圣诞,节庆祝仪式。我设法给与那些英勇十兵们的一些有限的安慰和温情。但是我自己的内心却是痛苦异常。在这天黄昏时候,我几乎完全是一个人工作着。以后李本斯坦,布辛卡尔登诸人就来见我,我们团聚了一个短时间,稍为表现了一点人间的温暖。 十二月廿四日第二军团丢掉里弗尼。在那个地方的北面,俄军已经越过了阿卡河。根据;OKH的命令,已经派遣第四装申师向比内夫方面阻止敌人的前进。因为兵力都已分散,所以我所计划的第二十四装甲军的统一反攻,也就宣布流产下, 在十二月二十四日的夜间,由于俄国包围进攻的缘故,第十摩托化步兵师丧失了齐恩。俄军这次收获大过他们意料之外,因为在左翼方面作战的第五十三军,守不住了,所以敌人才获得了一个突破的机会。第十摩托化步兵师的一部份在齐恩被围。我立即把这个不幸事件报告集团军总部。克鲁格元帅就用粗暴的口气指控我,说一定是我命令撤出齐恩,并且还说,至少是二十四小时以前就已经撤退了。这实在完全与事实不符,因为我还曾经亲自向该师师长说过,根据希特勒的命令,该城必须死守到底的。所以我也非常的愤怒,立即否认克鲁格元帅对于我所作的这种不公正的指控。 十二月二十五日,被围的部队居然还能够突围而出,并且还带回了几百个俘虏。我就命令开始向苏夏——阿卡之线撤退。在黄昏的时候,我又和克鲁格元帅另外发生了一场激烈的争沦,他指责我的报告不正确。他在挂起电活的时候说道:“我要把你的情形报告元首。”这已经够我受了。我就立即打电话告诉集团军参谋长说,假使是这样。我也不再想干了,我要求立即解除我的职务。接着我又发出一个正式的辞职电报。但是克鲁格元帅却已经抢了先,他已经要求OKH将我免职。十二月二十六日的上午,我就接得通知,说希特勒已经把我调回OKH,另候任用了。我的后任就是第二军团的司令,希米德将军。 十二月二十六日我向我的幕僚们话别之后,就又向我的部队,发了一个简短的日日命令。二十七日我离开了前方,在罗斯拉弗尔过夜;二十八日过刚过了明斯克,二十九日夜里过了华沙,三十日夜过了波森(Posen),恰好在除夕回到了柏林。 在我离去之后,克鲁格和我的旧部之间还发生了一次冲突,那就是由于我那个向部队告别书所引起的。克鲁格希望不要发表它,因为他害怕我会批评高级长官们。事实上它却毫不带刺,李本斯坦终于使我的部下们都至少受到了我的告别书。 我最后的命令是这样的: 第二装甲军团的全体官兵们! 古德林(署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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