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中) 一九四一年俄国的战役

斯摩棱斯克——艾尔雅——罗斯拉弗尔

    七月十三日,我把我的司令部移到赛恰德(Siachody),它位置在地聂泊的河岸上,到希克罗夫(Shklov)的东南面约有四哩的距离。在同一天,我也去视察沿着河岸作战的第十七装甲师; 自从开战以来,这个勇敢的部队已经毁灭了敌人的战车达五百○二辆之多。同时我又去亲自监督党军师祖国师实行渡河,并且和豪赛尔及希尔将军会谈。党军师向孟拉斯提尔希特青罗(Monastirshtchino)的推进一定要动作迅速,而且还需要谨慎的搜索,因为根据空军的报告,指出俄军可能想在高尔基(Gorki)西南的地区,企图向第聂泊河实行突破。

    指挥如定的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在这一天之内,向前挺进,直达距离斯摩棱斯克只有十二哩的某点。

    我在十七点钟的时候达到了我的新司令部,这个地点有一个优点,就是异常接近前线。从南面传出激烈的枪炮声,表示“大德意志”步兵团正在与敌人发生激战,这个团现在面对着摩吉内夫(Mojlev),掩护着我们的侧翼。在夜里我们收到了一个求救的呼声说:“大德意志”团已经把他们所有的弹药都打光了。这个团对于俄国战场上的生活;还没有习惯,所以要求赶紧补充。事实上却不可能,于是那个神经性的射击停止了,好让我们也可以安静一会儿。

    就是这一天,陆军总部第一次想到把第二装甲兵团调向南面或东南的方向。这个观念的动机是由于南部集团军的最近发展,它现已经到了第聂斯特(Dniester)。在这同一天,OKH也关心到隆美尔(Rommel)非洲战役的战略,和在利比亚的将来行动方针:那就是准备假道土耳其到叙利亚,以向苏夷士运河发动夹攻。此时也已经开始研究经过高加索,直达波斯湾的战略。

    七月十四日,我命令第四十六装甲军和党军祖国师,向高尔基进攻,我自己随同他们一路前进。第十装甲师在苦战之后,才达到了高尔基和米斯提斯拉夫(Mstislavl);该师此次伤亡惨重,主要是由于敌方炮火猛烈的缘故。第二十九摩托化装甲师在斯摩棱斯克方面,进展很顺利。第十八装甲师已经渡过了地聂泊河,向前推进,从卡拉斯尼(Krasnyi)向北及西北方向发展,以保护第二十九师的侧翼。

    第二十装甲军已经向弗尔柯维特乞(Volkovitchi),放宽它的桥头阵地,并且使第一骑兵师在塔伊拜恰夫渡河。

    在这一天,陆军总部第一次研究在战场上的后方,究竟应该留下多少的占领部队,其组织与兵力又应该怎样支配。基本的观念是在主要的工业中心和交通中心,驻留强大新机动兵力:每一个占领单位,除了能担负正常的占领工作以外,还要有能力。派遣出一支快速的战斗部队,当没有占领的地区若是一有反抗情事发生时,即可以立即出动加以扑灭,以使它不至于酿成大祸。同时也研究到在巴巴罗沙作战完毕之后,德军在整个欧洲应作怎样的布置,并且最后如何重组陆军,和减少它的兵力。

    这一连贯的想法,简直使一个人完全脱离了现实。实际上,当前第一要务就是要集中一切的力量,使巴巴罗沙作战,迅速而顺利的完成。其他一切实在都毋乃言之过早。

    七月十五日清晨,克鲁格元帅到我的司令部里来与我会谈。以后我就驱车经高尔基,先到第四十七装甲军的司令部,再由那里转往驻在斯维尔罗费乞(Svierovitch)的第四十六装甲军司令部,这里在克拉斯尼的西南面,距离约为八哩。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已经达到了斯摩棱斯克南面的近郊第十八装甲师则在克拉斯尼的北面。俄军沿着由阿尔夏到斯摩棱斯克的主要公路线撤退,四五个行军纵队并着头行动。在第聂泊河的东岸,第十七装甲师已经占领了阿尔夏的东部和南部。十七点钟的时候,我正和内林师长在一起,他的第十八装甲师正在格鲁西罗(Grusino)的附近,和敌军发生了激战。他刚刚听到说,他的补给单位在多布恩(Dobryn)受到了很重的伤亡,那里在阿尔夏的东南面,距离约为十五哩,被包围的敌军正企图在那里突围向东逃走。十七点四十分,我离开第十八师向斯摩棱斯克进发。敌军曾对我的幕僚车队加以轰炸,但没有死伤。十九点十五分,我和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的作战科长,最优秀的法朗兹少校(Mai Franz),在斯摩棱斯克的城外谈话。他报告我,该师在斯摩棱斯克地区进展倒很顺利,但是死伤数字却很相当可观。从这个时候起,我们已经开始听到各部队一片要求补充人员和装备的呼声。

    二十三点,我又与我的司令部会合了,他们这个时候也已经达到了高尔基。

    七月十六日,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占领了斯摩棱斯克。这是我所属的各师中,第一个最先达到它的战略目的地。这个师表现得很好,全师人员,自师长波尔吞斯登将军以下,一直到每一个士兵打止,都完全尽到了一个勇敢军人的本分。

    七月十六日,我所属各部分布如下:

    第一骑兵师,在斯塔伊拜恰夫的东南方;第四装甲师位置在齐里可夫(Chirekov)与克利齐夫(Krichev)之间;第三装甲师,位置在乔赛(Chaussy)与莫来提乞(Moliatitchi)之间;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在摩吉内夫的南面。

    第十装甲师,在齐斯拉维特乞(Chislavitchi)与波齐罗克(Pochinok)之间;党军祖国师,正在它的后方;“大德意志”步兵团,位置在摩吉内犬的北面,

    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占领了斯摩棱斯克;第十八装甲师,位置在克拉斯尼——格鲁西罗地区;第十七装甲师,位置在来地——都布罗夫罗(Liady-Dubrovno)地区。

    步兵的前进单位已经达到了第聂泊河。这些部队包括步兵师的搜索营和其他配属给他们的少数摩托化单位,所;以战斗力还是很脆弱。

    自从七月十。三日起,俄军就开始作猛烈的反攻。差不多有二十个师,从哥美尔(Gomel)方向移动,向我这个装甲兵团的右翼,发动攻击,而被包围在摩吉内夫和阿尔夏地区的俄军,也同时有突围而出的模样。这些反攻的行动都由提摩盛科元帅(Marshal Timoshenko)所控制,其目标很明显的,就是要使我们这次渡河的成功完全丧失。

    七月十六日,我们发现了我军在从哥美尔到克林罪(Klinzy)之间,都有进一步的搜索活动,同时在斯摩棱斯克以东,车运也十分的频繁。所以我仃对于俄军的动向是已经完全明了。虽然情况是如此的困难,但是我还是小改变我的决心,决定尽最快的可能,达成上面所赋与我的一切任务,所以,各军还是奉命继续向前挺进。

    七月十七日我飞往第二十四装甲军的司令部,并去视察第一骑兵师,该师正在和在地聂泊河东岸进攻的俄军,发生了苦战。

    在这一天,各师达到了下列的进展:

    第一骑兵师,在斯塔伊拜恰夫的南面;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在齐利可夫的西面;第四装甲师,在克利齐夫;第三装甲师,在罗布柯维特乞(Lobkovitchi)。

    第十装甲师,在波齐罗克与艾尔雅之间;党军祖国师在米斯提斯拉夫;“大德意志”步兵团,在利柯特卡(Rekotka)。

    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在斯摩棱斯克;第十八装甲师,在卡吞(Katyn)——古西罗(Gusino)地区。第十七装甲师,停在原地未动。

    强大的敌军正在绕着摩吉内夫以东,阿尔夏以东,和斯摩棱斯克以南和以北等地区进攻。我们的步兵正在沿着地聂泊河一线展开。

    南部集团军渡过了地尼斯特河,并顺利的建立了几处桥头阵地。

    在这一天,我和霍斯与材希左芬(Richthofen)三个人,同时受到了十字勋章上的橡树叶(Oak Leaves)。我的姓名列在陆军受勋名单中,列为第五人:在所有陆海空三军中则列为第二十四名。

    七月十八日一天,我都完全是和第四十四装甲军在一起,第十七装甲师,由侧卫的位置抽出,开到斯摩棱斯克以南的地区,以对付从北面向该城反攻的俄军。在这个地区的激战当中,这个师英勇的师长,韦布将军受到了重伤,接着就为国捐躯了。

    在以后的两天当中,第四十六装甲军,击败了俄军的强烈抵抗,占领;了艾尔雅城和它的周围地区。在该军的右后方都还是继续在激战之中。

    到了七月二十日,各部已经达到了下列的位置:

    第一骑兵师,在斯塔伊拜恰夫的东南面;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在齐里可夫的西面;第四装甲师,在齐坚可夫,克利齐夫地区;第三装甲师在罗布柯维特齐。

    第十装甲师,在艾尔雅;党军祖国师在库西罗(Kusino);大德意志步兵团在齐斯拉维特齐(Chislavitchi)以西。

    第十七装甲师,在斯摩棱斯克以南;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在斯摩棱斯克,第十八装甲师,在古西罗。

    俄军对于第二十四装甲军和斯摩棱斯克的反攻,还是继续在发展之中;同时在艾尔雅地区也有新的反攻行动发生。跟在我们后面的步兵已经过了地聂泊河。霍斯兵团正在对于斯摩棱斯克东北面的强敌,进行包围的行动。为了使这个行动能够顺利完成起见,他要求我的第二装甲兵团协助他,由南面向多罗哥布希(Dorogobush)进攻。我非常愿意帮助霍斯完成他的任务,所以在七月二十一日,我就到了第四十六装甲军军部,给予该军以必要的指示,并命令它向那个方向前进。斯摩棱斯克的南部和西部,都已经在敌方炮火威胁之下,所以我必须绕着城,采取越野的办法行动。快到正午的时候,我经过了第十七装甲师的某一个团,它位置在斯罗波打(Sl0boda),担任东南面侧翼的掩护工作。在斯摩棱斯克东南面二十七哩的地方,基色里夫卡(Kisselievka),我找到了第四十六装甲军的军部。在面授机宜之后,我又去视察大德意志步兵团,它位置在凡斯可夫(Vaskovo)车站的南部,即在罗斯拉弗尔北面,距离约为二十一哩,它当面的敌人兵力颇弱,不过炮兵实力却很强大。至少就这个时候的情况来说,所有第四十六装甲的兵力,几乎都完全是在和敌人作战,不容易抽出身来。不过在以后几天内,第十八装甲师已经不再需要停留在第聂泊河湾上,古西罗附近的地区,所以我就立即决定,调第十八师来代替“大德意志”步兵团,于是第四十六装甲军就可以开始去援助霍斯兵团,我就利用第四十六军军部的无线电,发出了必要的命令。这个军本身应将一切可用的兵力,移转到多罗哥布希方面;密切支援的空军指挥官应负责将俄军的反攻击破,他们现在正由斯巴斯地曼斯克(Spas-Demiansk)的西北面,向艾尔稚进犯。在我驾车回司令部的途中,我曾经接到我的幕僚所发来的一些无线电报:上面说上级司令部的意见,是非常希望将党军祖国师立即调往多罗哥布希。不过在那个时候,除了我已经与第四十八装甲军所要安排好了的布置以外,其他任何事我都无法应命。甚至于在我中途又到了第四十七装甲军军部之后,也还是找不到新的途径。一切问题的中心,就是要看第十八装甲师能否迅速的交代它在古西罗担负侧卫的任务,而赶快的向北推进。但是恰好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克鲁格元帅对于我这个兵团的左翼,却表示十分的焦虑,所以他不惜个人出面干涉,直接命令第十八师停止在原地,不准前进。因为他并没有事先通知我,所以结果对于攻击多罗哥布希之举,不幸只好托之于空言了。

    那天黄昏的时候,我们在斯摩棱斯克的附近,穿过敌火赶回家。中途虽然少有阻难,但幸无死伤。最后我们一行才回到了兵团司令部,它现在已经迁到了斯摩棱斯克以西的巧克罗夫(Chochlovo)。

    虽然斯摩棱斯克的周围,都曾经发生过激烈的战斗,但是该城本身却只受到轻微的损失。在占领了旧城之后,它是位置在地聂泊河的南岸,我军在七月十七日就渡过了河,也占领了北岸的工业地区,以便与霍斯兵团取得联络。在这些日子当中,我在东西奔跑视察的时候,也曾顺便的去看过该城中的著名大礼拜堂。那个礼拜堂并未受到损毁。但是当我进去参观的时候,却不免吃了一惊,因为那里面有一大部份的地区,都改成了一个“无神论的博物馆”。那些东西都很粗糙恶劣,毫无美感之可言。不过礼拜堂的右面一部份却还是保留着,作宗教仪式之用。在我军尚未到达之前,俄国人还在准备把那些银质的祭台饰物和烛台,都埋藏在地下去;可是我军来得太快,所以那些东西现在还是堆在地板上面。我命令去找一个可靠的俄国人来,将这些东西交给他保管。不久就找了一个白胡子飘飘的老神父,我就要翻译人员告诉他,把这些东西都交给他保管。我并且下令好好的保护这个著名的古迹,可是以后这个礼拜堂遭遇到什么命运我却再也不知道了。

    七月二十三日,在他拉希基罗(Talashkino),我遇见了索马将军(Gen.Ritfer von Thoma),他是继韦布将军之后,接任第十七装甲师的师长。他在我们装甲军官当中,是一个最有经验的老前辈在第一次大战中和西班牙内战中,都曾经显示出来他具有冰雪一样的冷静,和特殊的勇敢,现在他又有机会来一显身手了。他的师构成了第四十六和第四十七两个装甲军之间的连系物,并且掩护着地聂泊河,以预防俄军的向南突破。第四十六装甲军的军部位置在艾尔雅以西七哩远的一个森林里面。希尔将军把俄军在艾尔雅地区的反攻情形,报告给我听:他们从南面,东面和北面进攻,并且有强大的炮火支援。由于弹药的缺乏,这是第一次感觉缺乏,该军现在已经只能够防守着一些最重要的阵地。在“大德意志”步兵团的位置,为第十八装甲师所接防之后,希尔就希望立即向多罗哥布希进攻,以援助霍斯兵团。截至目前为止,所有企图渡过艾尔雅西北方的乌夏河(Usha),向斯弗尔柯鲁特齐(Svirkolutchie)进攻的计划,都完全失败了。我方地图上所载明为良好道路的格林卡——克林麦提罗(Glinka-Klimiatino)公路,事实上就根本不存在。那些向北方延展的道路都是像沼地一样,摩托化车辆根本无法通过。一切的行动都只好以徒步为之,所以不仅吃力而且也浪费时间。

    于是我再赶到第十装甲师方面,夏尔将军对于艾尔雅地区周围的战争情形,曾经向我作一个很生动的报告。他的部队在一天之内,就已经击毁了五十辆敌军的战车、但是却仍然攻不下构筑坚固的俄军阵地。他承认他已经损失了全部车辆的三分之一。弹药的供应,要从二百七十五哩以外的地区去运来。

    最后,我又再转到SS祖国师方面,该师位置在艾尔雅以北。在前一天该师还收容了一千一百个战俘,但是在由艾尔雅到多罗哥布希的中途之间,却无法再进一步。我一直到最前线上去视察,看到勇敢的克林根堡(Klingenberg)上尉所率领的机车部队,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要亲自看看那个地区的地形和情况。这一次视察的结果,就是我决定命令各部暂停对于多罗哥布希的攻击,以候大德意志步兵团的来到。

    夜间二十三点,我才回到我的司令部,它现在又已经新迁到普鲁德基(Prudki)南面的某地,距该地只有一哩远。

    在以后几天之内,俄军还是不断的作猛烈的反攻。虽然如此,但是右翼方面却还有某种的进展,而第十八装甲师和后续步兵中的第一个师,对于中央兵力,也恰到好处的赶上增援。不过所有企图向多罗哥布希进攻的行动却完全失败了。

    据我军的情报,说在最近这几天当中,有四个新的俄国军团,可能沿着罗夫哥洛德——希维尔斯基(Novgorod Severski)之线以东出现,同时他们似乎是准备在那一线构筑工事,以资固守。

    到了七月二十五日,我部达到了下列各点:

    第一骑兵师,到达了罗夫伊拜恰夫的东南地区;第四装甲师,齐尔尼可夫(Chernikov)——克利齐夫地区,第十摩托化步兵师,齐维可夫(Chvikov);第三装甲师,罗布柯维特齐。

    第二百六十三步兵师,第五机枪营,大德意志步兵团,第十八装甲师,和第二百九十二步兵师,都达到了普鲁德基以南的地区,和夏他罗夫卡(Shatalovka)飞机场的周围——这个机场现在正供我方补给机使用,所以必须使它不受敌方炮火的威胁。

    第十装甲师,在艾尔雅;党军祖国师,在艾尔雅以北。

    第十七装甲师,在青左夫(Chenzovo)和它以南的地区;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在斯摩棱斯克以南。

    第一百三十七步兵师,在斯摩棱斯克。

    敌军的骑兵在波布鲁斯克附近,切断了铁路线。

    七月二十六日,俄军继续围绕着艾尔雅进攻。我要求上峰立即派遣第二百六十八步兵师去加强艾尔雅突出地带的防务,以便装甲师可以撤回;在长期行军和战斗之后,他们实在需要有一个时期,来从事于休息和保养的工作。正午的时候我到第三装甲师的师部,祝贺该师师长穆德尔将军获得了武士级铁十字勋章的喜事,并且研究该师目前的情况。以后,我又驱车转赴第四装甲师师部,在那坚遇见盖尔军长和朗格尔曼师长。到了傍晚的时候,又接获一个报告,说俄军在我第一百七十三步兵师的防区内,突入我方在斯摩棱斯克的桥头阵地,并向地聂泊河以北进犯。

    无线电情报方面告诉我们,在哥美尔的俄国第二十一军团,在洛德尼亚(Rodnia)的俄国第十三军团,和在罗斯拉弗尔以南的俄国第四军团之间,都已经有了无线电讯上的联络。

    在这一天,霍斯终于从北面将斯摩棱斯克以东的袋形地区,完全封锁住了。为数十个师的俄军残部,现在命运都操在第三装甲兵团的手里。在我们的后方,那些在摩吉内夫附近凭险死守的强大俄军,也都终归于消灭。

    回到我的司令部之后,在二十二点钟的时候,又接集团军总司令部的一个命令,叫我明天赶到阿尔夏机场,以便参加正午的军事会议,这个会议是非常需要的,因为在过去几天,大家对于情况已经发生了很大的歧见,所以似乎有澄清之必要。第四军团认为对于斯摩棱斯克地区的威胁是非常的严重,但是我们装甲兵团方面的看法,却认为最危险的敌人现在是在罗斯拉弗尔以南和艾尔雅以东的地区。因为大部兵力,还徘徊在第聂泊河上,斯摩棱斯克以西的地区里,所以罗斯拉弗尔地区的危机和损失遂不可避免。因此,我本人和第四军团司令之间的关系,已经紧张到了很不愉快的程度。

    七月二十七日,我带着参谋长李本斯坦中校,一路由阿尔夏起飞往波利索夫,那是集团军总司令部的所在地,目的是一方面报告我的部队所处的情况,另一方面接受关于尔后行动的新指示。我希望上级会命令我直向莫斯科进发,至少也应该以布拉恩斯克(Bryansk)为目标;可是使我大吃一惊的,却是希特勒已经命令我的第二装甲兵团,向哥美尔进攻,以与第二军团合作。这就是说我的装甲兵团要回转过身来,改向西南方进行,换言之也就是向德国的方向打回去,因为希特勒只是在贪小利,急于想包围在哥美尔地区的八个或十个俄国师。人家告诉我们说,希特勒认为大规模的包围行动是没有用的,他认为德国参谋本部对于这种作战所持的理论基础,根本上就不正确,而法国作战的经验即已证明他的看法是对的。他主张用大吃小的办法,将小部份的敌军,分别的加以围歼,以使敌军失血而死。所有参加这次会议的将领,都一致认为这个办法不妥,因为我们这样的羁延时日,只是会使俄军有建立新防线的机会,利用他们那优厚的人力,可以在后方地区建立起一道又一道的新防线。而更重要的,是这样的战略也绝对达不到速战速决的目的。

    OKH在几天之前,对于当前的情况又有另外一种看法。下列的文件是由一个可靠的来源转到我手里来的,它的发布日期是一九四一年七月二十三日,内容大致如下:

    “关于未来行动的决心,其基础是相信一旦第一个战略目标达到之后,则俄军的主力应已被击溃。否则,俄军恃其强大的人力,将可以对于德军作持久的顽抗了。由此,可以假定俄军的主要防线将在乌克兰境内,在莫斯科或列宁格勒的前面。

    OKH的意图是要击败现有的和新建的俄军,迅速占领在乌克兰伏尔加河以西,在土拉——高尔基——来丙斯克——莫斯科地区内,和列宁格勒附近的重要工业地区,以使俄军在装备方面发生困难。”

    且不管希特勒的决心现在是怎样的下法,而第二装甲兵团的眼前需要,却是要解除在它右翼方面最危险的敌方威胁。于是我向集团军总司令提出一个进攻罗斯拉弗尔的计划,占领了这个重要的道路中心,可以使我们控制住了东面,南面和西南面的交通,为了达到这个任务,我又要求增加我的兵力。

    我的计划被总司令接受了,于是第二装甲兵团又分配到了下列的增援兵力:

    (a)为了攻击罗斯拉弗尔,第七步兵军,辖有第七、第二十三、第七十八、和第一百九十七四个步兵师,都拨归我指挥。

    (b)为了换出在艾尔雅突出地的各装甲师(它们都需要休息和补充),第二十步兵军,辖有第十五和第二百六十八两个步兵师,电归我指挥。

    (c)同时第一骑兵师却改配属第二军团。

    这个时候起,我这个装甲兵团已经不再由第四军团节制,实际上它的兵力已经超过了一个军团。同时它又恢复了老名称:古德林兵团。

    为了解除由罗斯拉弗尔地区所来的,对于我方侧翼的威胁,其攻击的布置大致如下:

    第二十四装甲军,连同两个师(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和第七军的第七步兵师),共同负责保护在克林摩维特齐——米罗斯拉维特齐(Klimovitchi-Miloslavitchi)地区深入的侧翼。而第三第四两个装甲师则负责攻占罗斯拉弗尔并与由阿斯特尔(Oster)和地斯拉(Desna)两河之间向北推进的第九军,取得密切的连系。

    第七军,率领着第二十三,第一百九十七两个步兵师,与第三装甲师齐头并进,沿皮托维特齐,齐斯拉维特齐(Petrovitchi-Chislavitchi),向罗斯拉弗尔,斯托多利希特齐(Stodolischtebe)——斯摩棱斯克公路之线进攻。第七十八步兵师,作为是第二波,在这两个师的后面推进。

    第九军率领第二百六十三步兵师,在公路与阿斯特尔河之间地区,向南推进;而第二百九十二步兵师则在阿斯特尔河与地斯拉河之间地区前进。进攻的主力应放在左翼方面,指向罗斯拉弗尔——颜基莫维特齐(Yekimovitehi)——莫斯科公路。从斯摩棱斯克调来的第一百三十七步兵师,负责保护该军的左翼,此外第四十七装甲军的各部,也可以给予该军以支援,尤其是军炮兵方面。

    这个攻势由第二十四装甲军和第七步兵军在八月一日首先发动,第九军认为在那一天还不能够完成攻击的准备,所以就延到八月二日开始攻击。

    以后几天当中,就忙于所有各种必要的准备工作。尤其是这些新调归我指挥的步兵军,一直都没少有机会和俄军接触,所以必须教会他们怎样照我的方法进攻。因为他们一向没有和战车部队,密切合作过,所以有许多问题都必须要事先搞清楚。尤其是在第九军方面,它那出色的军长,盖尔将军(注:这是另外一个盖尔)本是我的老上司,和我私谊颇深。盖尔将军素以像剃刀片一样锋利见称,在第一次大战时曾受鲁顿道夫将军的尝试。所以,现在他当然很容易找到我这个攻击计划的弱点,在军长会议中,把它指摘得体无完肤。我设法使他对于我的战术,不要再批评下去,于是我说:“这次攻击是和算术一样的准确”,我的意思是说一定马到功成的。当然盖尔将军并不心服,所以我们在那间俄国小学教室中,几乎争论得不欢而散。拟后一直到真正打起来之后,他才佩服我的计划是合理的,于是他就凭着他那过人的英勇,使这一战获得了十分的成功。

    七月二十九日,希特勒的副官长,希孟德上校,乘着耙勋章上橡树叶子送给我的机会,就和我谈论到关于我的意图。他告诉我希特勒在心目中有三个主要目标:

    (一)在东北面,就是列宁格勒。这个城市必须倾全力将它占领,以使我方在波罗的海中的航运,不用受到威胁,使瑞典的铁矿可以经常供应德国,使北面集团军的供应线能够畅通。

    (二)莫斯科,它的工业有重要的价值。

    (三)东南面,就是乌克兰。

    根据希孟德所告诉我的,希特勒似乎还并没有决定攻入乌克兰。所以我就力劝希孟德去请求希特勒,立即向俄国的心脏,莫斯科,发动直接的大攻势。其他任何的行动都是无益而有害的。最重要的,是我更要哀求他不要截留新战车和补充兵的供应,假使没有它们则战争决不可能迅速而顺利的结束。

    七月三十日,敌军向艾尔雅曾经发动十三次反攻,但都完全被击退。

    七月三十一日,陆军总部(OKH)的联络官,布利多少校(Mai von Bredow)由总部回到我的司令部,带来了下列的情报:“现在已经有人认为原先拟定在十月一日可以达到的目标,阿尼兹柯湖(LakeOnezhsko)——伏尔加河之线,是已经不可能如期达到。反而言之,大家却相信列宁格勒——莫斯科一直到南部之线是可以达到的。OKH和参谋总长所做的事情都是吃力不讨好,因为一切行动的决定权都是控制在最高当局的手里,关于未来行动方向的最后决定到现在还没有下文。”

    不过现在一切的事情却都是要看对于次一阶段战役的最后决心是怎样,然后才能决定,甚至于连一些细微末节也不例外。譬如说艾尔雅突出地带究竟应否加以固守?假使现在不再准备向莫斯科进攻,那么这个地带就应该撤出,闽为它只使我们不断的增加伤亡数字,而并无其他的利益,这个地区已经发展成为阵地战,弹药的供应颇感不足。假使能够认清,艾尔雅到最近可用的火车站的距离,都在四百五十哩左右,那么对于供应的困难就不会感到惊异了。固然火车的路轨已经改成德国的规格,一直铺到了阿尔夏,但是它的运输能力却还是非常有限。至于一些支线尚未改换路轨的,更是毫无用处,因为目前所能找到的俄式火车头,简直是凤毛麟角。

    不过,我们还希望希特勒会突然又改变他的决心,而使七月二十七日在集团军总司令部所听得来的消息变成一场虚惊。

    八月一日,第二十四装甲军和第七步兵军,开始他们对罗斯拉弗尔的攻击。在那一天清晨我去到第七军的军部,可是沿着进路上即找不到该军的军部,也找不到第二十三步兵师的师部。当我正在四处寻找的时候,突然发现了在我的周围,已经都是属于第二十三步兵师前卫部队的骑兵。因为他们的师部决不可能会跑到他们的前头去,所以我就停了下来,找一个骑兵军官来把当前的情况讲给我听。于是我也看到第六十七步兵团在我的前面行军经过,它的团长是比辛中校(Lt-col,von Bissing),我们在柏林的时候营经是比邻,大家交谊颇深。这些士兵们发现了我也在最齿线上,都彼此议论,现出惊喜的表情。当我转向第三装甲师方面去的时候,途中碰着我方飞机的误袭,正在前进中的第二十三步兵师受到了很大的损失。第一颗炸弹爆炸的地点距离我的乘车只有五码半远。尽管地面上有很清楚的标志,并且关于我军的进路也早已通知了飞行人员,但是由于他们的训练和战斗经验都很感缺乏。所以我们还是挨了炸弹。不过,虽然如此,第二十三步兵师的前进还是能够顺利的完成。

    这一天下午,我一直和第三装甲师的前卫部队在一起,地点是在阿斯特以西和恰罗尼夫(Choronievo)以南。穆德尔将军报告我说:他已经把河上的桥梁完整无恙的夺到了,并且还俘获了一个炮兵连。我立即向在那里的一些营长们表示感谢之意。

    黄昏的时候,我回到第二十四装甲军的司令部,目的是希望要了解这一天整个战役的全貌。我在清晨两点钟的时候,才回到我自己的兵团司令部,这一次我一直出去活动了二十二个钟点之久。

    我们攻击的主要目标,罗斯拉弗尔,已经被占领。

    八月二日的上午,我又去视察第九步兵军。从第二百九十二步兵师的第五百○九团的团部,可以望见俄军正在那里撤退。接着我又到第五百O七团方面去,这个团正紧跟着前卫的后面,向柯沙基(Kosaki)前进。最后我又去视察第一百三十七步兵师的师部,和它所属的各团;并且命令他们在夜间继续前进,希望尽可能最快的达到通莫斯科的公路。夜里二十二点三十分,我才回到我的司令部。

    第九步兵军在八月二日这一天的表现不算太好。所以我决定明天,八月三日,还是和这个师在一起,以催促他们迅速前进,并确保攻击的成功。我首先到在柯伐利(Kovali)附近的第二百九十二步兵师的师部,再由那里往第五百○七团的团部,在途中遇见该军的军长,并且和他详细讨论如何控制战斗的方法。当我到了第五百○七团以后,我就徒步陪着领头的步兵连前进,以身作则的领导他们,使他们不要浪费时间。从望远镜中,看见伟大的莫斯科公路,就在我们前方三哩处,并且也可以看见在罗斯拉弗尔东北面的战车。于是一切都暂停。我立即命令随伴步兵前卫的突击炮,发射一颗白色的信号弹——照我军的规定,就是表示“我在这里!”的意思。马上从莫斯科公路方面,我就接获了对于这个信号的答复。那边的部队就是第四装甲师第三十五战车团的弟兄们。

    我现在再坐上我的指挥车,向战车部队开过去。最后的俄军在这个时候也丢下了枪枝,开始逃命了。莫斯科公路上在阿斯提克(Ostrik)的桥梁已经被破坏,第三十五战车团第二连的人员,从危桥的钢梁上,爬了过来欢迎我。这个连的连长一直都是由我的长子担任,最近他才调职。所以这些官兵对于我更有亲切之感。该连的连长,克劳色中尉(Lt.Krause)把一切的经过讲述给我听,而我也恭贺他们全连的英勇成功。

    在罗斯拉弗尔附近包围俄军的计划,现在已经完成。被围的部队大约有三四师之多。现在的任务就是要把他们紧紧的看守着,一直等到他们投降为止。半个钟点之后,盖尔将军也来到了,我就指出来扼守莫斯科公路的重要性。第二百九十二步兵师负责包围圈的西段,第一百三十七步兵师则沿着地斯拉河担任左段的防守。

    回到兵团司令部之后,我才知道第七步兵军已经俘获了三千七百个俘虏,六十门火炮九十辆战车和一列装甲火车。

    在这个时候,艾尔雅的周围也仍然在激战之中,弹药的消费极大。我们的最后预备兵力,兵团司令部的警卫连都已调到该地区去增援。

    八月三日,我部已经到了下列各点:

    第七步兵师和第三装甲师到了克林莫维特齐的西面;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在齐斯拉维特齐;第七十八步兵师在波尼托夫卡(Ponetovka);第二十三步兵师在罗斯拉弗尔;第一百九十七步兵师和第五机枪营在罗斯拉弗尔以北。

    第二百六十三步兵师在普鲁德基(Prudki)以南;第二百九十二步兵师在柯沙基;第一百三十七步兵师在地斯拉河上的东面。

    第十装甲师,第二百六十八步兵师,党军祖国师,大德意志步兵团,都在艾尔雅地区的附近;第十七装甲师在艾尔雅以北;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在斯摩棱斯克以南;第十八装甲师在普鲁德基。

    第二十步兵军也正在继续推进之中。

    我奉到命令,要在八月四日的早晨回到集团军总司令部,亲身向希特勒报告一切,这是征俄战役开始以来,我第一次谒见希特勒。战争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转捩点。

是莫斯科还是基辅呢?

    希特勒的军事会议,是在罗弗伊波里索夫,中央集团军总司令部里面举行的。出席的人有希特勒和他的副官长希孟德,波克元帅,霍斯和我,还有OKH的代表,陆总作战处长豪辛格上校(Col.Hcnsinger)。我们每一个人都有一个单独发表意见的机会,并且谁也不知道旁人说些什么。不过,波克元帅,霍斯和我三个人,都是一致主张应立即向莫斯科进攻的。霍斯说他的兵团要到八月二十日才能够继续前进;我对于我的兵团所定的日期却是八月十五日。于是大家都说完了以后,希特勒才召集全体会议,开始发表他一个人的高论。他认为列宁格勒附近的工业区是他的最主要目标。至于莫斯科与乌克兰二者之间,孰先孰后,他却还没有决定,有好几个原因使他倾向于后者:第一、因为南面集团军似乎已经在该地区建立了一个胜利的基础;第二、他相信乌克兰的原料和农产物,对于德国尔后的作战有很大的重要性;第三、他认为克里米亚是苏俄用来轰炸罗马尼亚油田的空军基地,所以必须予以铲除。他希望能在冬季刚刚开始的时候,再来占领莫斯科和卡尔可夫(Kharkov)。对于战略问题,是我们所认为最重要的,可是在那一天会议中并没有得到一个具体的决定。

    于是会议转而讨论到一些更琐碎的问题。与我这个兵团最有关系的决定,就是不撤出艾尔雅突出地带,因为是否需要它作为攻击莫斯科的跳板,现在还不能确定。我特别提出由于压尘过重的原因,我们的战车引擎是都已经摩坏了,所以要想再作大规模的军事行动,那么必须赶紧予以更换。在几经讨价还价之后,希特勒答应拨三百具新战车引擎补充整个东线,这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至于说到新的战车,我们一辆也看不见,希特勒完全把它们控制了起来,以建立新军。在辩论中,我说为了克制俄军在战车方面的数量优势,我们的战车损失必须迅速的加以补充。于是希特勒说:“假使我早知道你那本书里面所列举的俄国战车数字是真的,那么也许我就不会发动这个战争了。”他所指的就是我那本在一九三七年新出版的“注意!装甲车!”,在那本书里我估计俄军在当时的战车实力是一万辆;当时的陆军参谋总长,贝克将军,和书籍审查当局,都不同意我这个数字。我花了不少的工夫,才勉强的把它印了出来,实际上当时情报方面的估计认为俄国已经有了俨万七千辆战车,所以我的数字实在是很够谨慎的。在政治方面,学驼鸟缩头的办法,根本上是不能够避免危险的;可是希特勒,和他的重要高级顾问们,却都欢喜采取这个办法。结果是对于明白的危险,都有意装瞎子,而倒霉的却是我们这些在前线作战的部队。

    当我飞回的时候,我还是决心作攻击莫斯科的准备。

    回到司令部之后,我才知道第九步兵军因为看到俄军在包围圈东南角上,颜莫利罗(Yermolino)地区实行突破,就不免慌张,于是撤离了莫斯科公路;结果遂使八月三日已经被围困住了的俄军,现在都有脱逃的可能。八月五日的清早,我就赶到第七步兵军方面,并且沿着莫斯科公路视察,希望把我们包围圈的南面所有漏洞都塞好。在途中我经过第十五步兵师的部队,找到了他们的师长,把当前的情况与他讨论了一番。于是再到第一百九十七步兵师的师部,该师师长麦尔拉丙根将军(Gen.Meiev-Rabingen)向我报告说,包围圈已经不完整,至少俄军可以用火力来控制莫斯科公路。到了第四装甲师,知道了第三十五战车团的战车已经换了班。我立即用无线电通知第二十四装甲军的军部,命令他们负责保障莫斯科公路的安全,于是就再转回第七军的军部。该军已经命令第二十三步兵师的搜索营去防止俄军突围。很明显的这个措施还是不够的,于是我就同该军的参谋长,克利布斯上校(Col.Krebs)一同到罗斯拉弗尔去。(克利布斯也是我一位老朋友,以后在一九四五年春天,他在我的后面做了陆军参谋总长。在那里,我碰到了克劳色中尉所率领的第三十五战车团出第二连。他们刚刚退下来休息,连长却还在前线上与敌人周旋。一直到那天上午为止,这个连已经击退了敌人好几次突围企图,并且击毁了敌人的一些炮位,和俘虏了好几日个敌兵。现在才奉命撤回休息。所以我马上就命令这个可靠的部队,立即再上前线,占领他们原有的阵地。接着我又命令第三百三十二步兵团的第二营去防守阿斯提克的桥梁。最后也把留在罗斯拉弗尔的一些高射炮兵单位,也集合起来,在我个人率领之下,开往前线去。当我达到阿斯提克的时候,正看见几百名俄军,由北面向它移动。他们立刻被驱散。在过去两天内,这座桥梁已经修复了,我们的战车立即驶过桥去,把敌军突破企图完全打消。在战车部队与第一百三十七步兵师取得了连络之后,我又回到第七军的军部;在那里我命令该军的军炮兵指挥官,马提内克将军(Gen.Martinek)——他是一位诚实可靠的奥国人),负责监视沿着莫斯科公路一线的各个危险地点。于是我就飞回我的兵团司令部,用命令通知第九步兵军与马提内克战斗团取得联络。

    我现在告诉我的幕僚准备一个向莫斯科进攻的计划大致如下:装甲军,放在右翼沿着莫斯科公路前进;而步兵军则担任中央和左翼。我表示攻击的重点应放在右翼方面:在莫斯科公路的两侧,攻击俄军比较脆弱的防线,于是再由斯巴斯地以曼斯克以达怀斯马(Viasma),席卷俄军的防线。我希望能与霍斯兵团互相呼应,一直在开阔地带进展到莫斯科。由于这个观念,所以我拒绝了陆军总部在八月六日要调回我的一部份装甲师的要求,它要他们去协助远在后方的攻击。

    到了八月八日,罗斯拉弗尔的战役多少可以说是已经结束了。我们一共俘获了三万八千人,二百辆战车和二百门火炮。这要算是一场相当满意的大胜利。

    不过在向莫斯科发动总攻,或是其他重要的作战之前,还有一个先决的条件必须达到:我们在克里齐夫地区的深入的右翼,却必须要有安全的保障。同样的,在第二军团向罗格齐夫(Rogachev)发动攻势以前,这也是一个必要的措施。集团军总司令波克元帅,也和我的意见相同,反对把我的装甲部队分调一部份去支援第二军团,因为中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远(罗斯拉弗尔到罗格齐夫距离为一百二十五哩,来回就是二百五十哩),装甲车辆的损毁实在是得不偿失。我们都认为向莫斯科挺进是目前当务之急,虽然如此,但是在OKH的严令之下,集团军总司令部,还是一再命令我抽调少数战车,开到普罗波斯克(Propoisr)去。最后第二十四装甲军军长,盖尔将军想到了一个应付的办法,为了一劳永逸的解除右翼的威胁起见,他主张攻击在克里齐夫以南米罗斯拉维特齐(Miloslavitchi)地区的敌军,这样也同时可以策应第二军团。我批准了这个计划,并且设法说服集团军总部也表示同意,这样就应付过去了。

    八月八日,我去视察罗斯拉弗尔内外和它南面地区的各军师部。九日第二十四装甲军发动攻击,我同第四装甲军师一同前进。第三十五战车团和第十二步兵团配合得非常的好,和演习差不多,而施来德上校(Col.Schneider)的炮兵也出了不少的力量。

    当地老百姓对于我们似乎很表示欢迎,乡村里的妇女用木盘子装着牛奶,面包和鸡蛋,送给我们吃。并且拦着我的车子,一定要我吃完了,才准我们走。可是不幸得很,这种可爱的景象却不能够维持得太长久,当我们部队把军事管理的权限交出了以后,所谓“帝国委员”(Rlich Commissars)们就开始对于俄国人民作威作福。于是一切同情德国人的思想都给他们赶跑了,俄国人民才开始组织游击战,弄得四处都不安静。

    第二装甲师,本是陆军总部所控制的总预备队,现在因为我们所不能知道的理由,已经在八月十日开始调往法国。

    第二军团在哥美尔地区的前进,在过去几天之内很感到困难,因为道路都没有路基;所以更可以证明我们的看法是对的,幸亏没有把装甲师调到那个地区去。

    到了八月十日,我所属各部到了下列的位置:

    第七步兵师在恰托维特齐(Chotovitchi)的南面地区;第三及第四两个装甲师正在攻击米罗斯拉维特齐的西南面;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在米罗斯拉维特齐;第七十八步兵师在斯罗波打(Sloboda),其前卫达到了布强(Buohan);笫一百九十七步兵师在阿斯托费亚(Ostrovaia),其前卫在阿里希尼亚(Aleshnia)

    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在罗斯拉弗尔;第二十三步兵师在罗斯拉弗尔以北休息;第一百三十七和第二百六十三两个步兵师沿着地斯拉河布防。

    第十装甲师在艾尔雅以西;第十七装甲师在艾尔雅的西北;第十八装甲师在普鲁德基以东;SS祖国师和大德意志步兵团在艾尔雅的西北方休息。

    一直到这个阶段打止,我这个兵团所采取的一切步骤,都是以下列的信念为基础,认为集团军总司令部和陆军总司部都会一致主张向莫斯科进攻,并以此为最后的决战。虽然八月四日的会议是没有能够得着结论,但是我却还是二没有放弃希望,相信希特勒一定会同意我们这个观点,至于照我的看法,这似乎是一条惟一合乎自然的路线。八月十一日,我才打破了这个幻想。我的攻击计划,是把主力经由罗斯拉弗尔以达怀斯马,但是OKH却以“不合理想”为理由,而加以批驳,可是OKH自己也并没有能够拟出一个更好的计划,在以后几天之内,它专门发出一些矛盾的命令,更使下级无所适从。集团军总司令部在八月四日本已明确的批准了我这个计划,现在却也附合陆军总部,不敢反对。所不幸的是我在当时并不知道,在几天之后希特勒又改变了他的心思,同意我的向莫斯科攻击的主张——不过他却坚持在尚未发动攻势之前,应先达到某些预备条件。无论如何,陆军总部是对于希特勒所已批准的几点,都没有好好的利用。再过几天之后,一切的情形又完全改变了。

    八月十三日我去视察地斯拉河的前线,位置于罗斯拉弗尔的东面,在莫斯科公路的两侧。当我看到我的士兵们,都自信他们不久就要攻入俄国的首都,并且做了许多“向莫斯科!”的指路牌的时候,真使我内心里感到十分的难受。我又在前线和第一百三十七步兵师的士兵们谈话,他们也都众口一声的希望赶紧继续向东前进。

    八月十四日,第二十四装甲军在克利齐夫地区的战斗已经顺利的结束。一共击毁了三个师的俄军,俘获了一万三千人和很多的火炮。柯斯提可维特齐(Kostiukovitohi)也已被占领。

    当我的攻击计划既已被批驳之后,我就建议撤出艾尔稚灾出地带,因为现在继续据守该地已无目的,只是徒增死伤而已。可是集团军总司令部和陆军总部都不肯接受我这个建议。他们说对于我们固然无益,但对于敌人却更有害,至于我的建议的重点是为节省人命一节,他们却似乎漠不关心。

    八月十五日,我忙于说服我的上级,不要因为第二十四装甲军已经战胜,却更进一步要他们再向哥美尔推进。跟我的看法,这种向西南方的发展实际上无异于倒退。于是集团军总司令部就想从我的所部中,抽出一个装甲师去担负这个作战,但是他们却不明了一个装甲师事实上却没有力量突破敌人的防线。惟一的办法还是使用第二十四装甲军全军,而改用其他的新加入的兵力来掩护它的左翼。可是自从六月二十二日开战以来,第二十四装甲军可以说是没有停过一天,所以为了整补它的战车,实在需要休息l下。最后我算是把集团军总司令部说服了,可是半个钟头之后,OKH的命令又来了,还是命令我抽出一个装甲师派往哥美尔去所以我现在只好再命令第二十四装甲军全军前进,第三第四两个装甲师在前面领头,第十摩托步兵师随在后面,向南对罗伐斯布可夫(Novosybkov)和斯塔罗达布(Starodub)进攻,在右翼方面突破之后,再转向哥美尔进发。

    八月十六日第三装甲师攻占了道路中心马格林(Mglin)。中央集团军将第三十九装甲军,连同第十二装甲师,第十八和第二十两个摩托化步兵师,移交给北面集团军指挥——李布元帅为总司令。

    我只要把这以后几天各方面电话讨论的情形叙述一下,即足以说明中央集团军方面是如何的犹豫踟躇。八月十七日,第二十四装甲军的右翼遭到了敌人的顽强抵抗,而左翼的两个师,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和第三装甲师,在占领了乌尼卡(Unecha)铁路中心之后,却已经有了很好的进展。哥美尔——布来恩斯克(Bryansk)之间的铁路已被切断,并且已经形成一个深入的缺口。那么这个形势应该如何利用呢?假定第二军团的强大左翼,在我们右翼支援之下,现在似乎应向哥美尔发动一次攻击。可是该军团的强大部队却反而向东北方向移动,移到第二十四军前线的后方,而让该军独立在斯塔罗达布一乌尼卡地区撑持苦斗。我向集团军总司令部提出要求,要第二军团攻击在我军右翼方面的敌人。我的要求立被接受,但是当我再去询问第二军团是否也已经收到了这个命令,他们却告诉我向东北方面移动,根本上就是奉了集团军总司令部的命令,才遵办的。在这个时候,却是最需要有决断的时候,因为早在八月十七日,俄军就已有撤出哥美尔的模样。实际上我在那一天就已经命令第二十四装甲军在尼卡和斯塔维达布地区,严防俄军向东面逃走。

    八月十九日,属于南面集团军的第一装甲兵团在地聂泊河上,查波罗齐(2aporozhe)附近,占领了一个小型的桥头阵地。第二军团进入了哥美尔。我的装甲兵团奉命经过克林罪(Klinzy)——斯塔罗达布,向罗伐斯布可夫前进。第四十七装甲军负责掩护第二十四装甲军的东面侧翼。该军在波齐普(Pochep)受到敌军的强烈抵抗。

    陆军总司令在今天向希特勒提出了一个东战场战况总报告,并检讨今后的动向。

    八月二十日,第二十四装甲军沿着苏拉希(Surash)——克林罪——斯塔罗达布之线,以抗拒敌军的攻击。有一部份俄军在乌尼卡以南地区向东突围成功。俄军向艾尔雅的反攻。都被击退。

    八月二十日,波克元帅用电话命令我停止向南面压迫波齐普的行动。他希望整个装甲兵团都撤回罗斯拉弗尔地区休息,于是一旦奉命向莫斯科前进时(这也是他所希望的),他就好有生力军可以使用。他对于第二军团为什么不能迅速前进,感到莫明其妙;他说他一直在催促他们。

    八月二十一日,第二十四装甲军攻下了柯斯托波布尔(Kostobobr),第四十七装甲军也攻下了波齐普。

    八月二十二日,我把第二十,第九,第七三个步兵军的指挥权,又移交给第四军团。兵团司令部移到罗斯拉弗尔以西的休米亚特齐(Shumiachi),目的是以便与各师更接近一点,在这一天,夜间十几点钟的时候,集团军总司令部又向我询问,在克林罪——波齐普地区作战的装甲部队,有无可能调往第二军团的左翼方面作战?这个行动是要更向南面挺进,以与南面集团军所属的第六军团相会合为目标。很明显的又是OKH或是OKW有命令来了,要装甲部队参加第二军团的攻击。我就告诉集团军总司令部,这样使用装甲兵团是完全不合理的。

    八月二十三日,我又奉命到集团总司令部去开会,这次会议有陆军参谋总长出席参加,他告诉我们希特勒已经决定暂时放弃列宁格勒和莫斯科的作战,他的眼前目的就是要占领乌克兰和克里米亚。这个参谋总长,哈尔德上将(Col.Gen.Holder)也是力主向莫斯科进攻的,当他的希望毁灭之后,似乎是感到非常的伤脑筋。我们大家从长的研究,在希特勒这个“无可挽回的决心”拟定了之后是否还有什么补救的方法。我们大家都同意,认为这个向基辅进攻的新计划,其结果一定会引到一个冬季的战役:这样一来就会困难重重,那是当局所一向希望能够避免的。我提出,若是战车再要向南开,那么道路和补给两方面都会有问题发生。同时对于这个新任务,再加上以后又要向莫斯科作冬季的进攻,我也担心我们的装甲设备是没有这样大的力量。我又以第二十四装甲军为例来说明,该军自从开战以来,就一直没有休息过一天。这些事实似乎使参谋总长获得了一些新的资料,可以再去尝试劝说希特勒回心转意。波克元帅也完全同意我的看法,最后他提议叫我和哈尔德上将一同去谒见希特勒,以一个前线将领的地位,把这些事实直接讲给希特勒听,这是促使希特勒同意OKH韵意见的最后一着棋,大家都同意这个办法。我们当天下午起飞,到了傍晚的时候达到了东普鲁士的鲁曾机场(Lotzen)。

    我立即向陆军总司令,布劳齐特希元帅报到,他用下列的话来欢迎我,他说:“我禁止你在元首面前提到有关莫斯科的问题。向南面行动的命令都已经下达了。现在的问题只是如何执行而已。再讨论也毫无办法。”我于是就要求他允许我立刻飞回去,因为在这种环境之下,我就是再去和希特勒谈一次话,也不过是浪费时间而已。但是总司令却不允许我的要求,他命令我还是去谒见希特勒,把我的部队情况报告给他听,就是不准提到莫斯科!

    我只好进去谒见希特勒。有许多人都在座,其中包括凯特尔(Keitel),约德尔(Todl),希孟德等人。不过布劳齐特希和哈尔德都没有出席事实上连OKH的代表人也没有一个。我把我这个装甲兵团的情况,和目前的环境与地形,都大概的报告了一番。当我说完了之后,希特勒问道:“以他们过去的成就而论,你看你的部队还有能力担负另外一个更大的任务么?”

    我回答说:“假使所给与部队的是一个主要的目标,而且它的重要性是每一个士兵都能够知道的,那么我才敢说他们是有这个能力的。”

    于是,希特勒说:“你的意思,当然是指莫斯科而言么?”

    我回答说:“是的。因为你已经提到了这个问题,所以就请你让我把我的意见完全讲给你听。”

    希特勒表示同意,于是我就扼要的把向莫斯科进攻的利益,和基辅进攻的害处,都逐条的讲了出来。我说,就军事的观点而言,当前惟一的问题就是彻底击败这个累战累败的敌军。我又解释莫斯科的地理价值,说它和巴黎是完全不同。莫斯科在铁路,公路和一切交通上,都是苏俄的心脏;在政治上它也是一个头脑;同时它又是一个重要的工业区。所以占领了它,不仅是对于俄国人民可以有重大的心理作用,同时全世界也会为之一震。我又提到我们士兵的态度,他们除了想向莫斯科进攻以外,其他均非所欲而且他们老早就已经在作种种的准备。我又特别指出这个胜利才是具有决定性的胜利,在敌人主力被歼灭之后,再去占取乌克兰的工业地区,那才真是易于反掌。因为一旦我们占住了莫斯科的交通中心,那么俄国人再想从北面调兵往南方去,就会感到十分的困难。

    我又指出中央集团军的各部队,他现在的位置是正适宜于向莫斯科进攻的;若是要转向基辅方面发展,那么一定要首先浪费相当多的时间,才能够把全军调向西南的方向,那个方面是无异于对着德国打回去。换言之,这是一个错误的方向,而以后若是再想进攻莫斯科的话,那么部队就又须要一步一步的打回来,从罗齐维特沙(Lochvitsa)到罗斯拉弗尔,其间的距离就有二百七十五哩之多,所以我们的兵力和装备都会受到很大的消耗和损毁。我又把我这个兵团所要经过的道路情况,描写了一番,并以乌尼卡附近的情况为实例。要是向乌克兰进发,再每多走一天的行程,其补给问题也就会多增加一份困难。最后,我又提到假使这个作战若是不能够和计划中的那样迅速的完成,那么就会进入恶劣天气的季节,其困难就更会不堪设想。到了那个时候,再想去对莫斯科作最后的一击,则时间就已经太迟了!我的结论是呼吁大家注意,不管怎样的考虑,不管别的方面是如何的重要,但是只有一件事才是真正需要的——在军事方面达到具有决定性的战果。只要这个问题解决了,其他的问题也都会迎刀而解的。

    希特勒一直让我说下去,并没有中途阻止我,等我说完之后,他才开始发言,他很详细的解释为什么他又另下决心的理由。他说乌克兰的原料和农产品对于尔后战争的进行,实具有了极大的重要性。他又一再说到克里米亚是苏俄攻击罗马尼亚油田的一艘航空母舰,所以必须要把它消灭掉。这是第一次我听到他使用下列的说法:“我的将军们对于战争的经济方面都是一无所知的。”千言万语的总结论是,希特勒已经决定把基辅当作第一个战略目标,并且已经严命所属努力进攻,一切的行动都应该与他这个决心配合。这也是第一次,我看到这种下述的怪现象,以后我却是常看着的:当希特勒每说一句,在场的各位高级将领都莫不跟着点头称是,结果使我一个人完全孤立在那里,无疑问的,希特勒对于这些理由是已经背诵了好多遍数,在这种自我陶醉的心情之下,才会使他作出这种莫明其妙的决定。我非常感到遣憾的,就是布劳齐特希元帅和哈尔德上将都没有在座。由于OKW(最高统帅部)诸公都一致反对我的见解,所以在这个场合之下,我也就不再和他们辩论了。

    因为进攻乌克兰的决定现在既已无可挽回,我就想至少应该设法使这个战役尽可能的赶快结束。所以我就要求希特勒不要分割我这个装甲兵团的兵力(他们原定计划是如此的),而把整个兵团投入战场,那么这样也许在秋天雨季来到之前,就可以赢得一个迅速的胜利。这种大雨会把战场变成泥沼,而使摩托化部队的行动形成瘫痪的状态。希特勒倒立即答应了我的要求。

    我回到休息的馆舍,时间是早已过了午夜。在这同一天,八月二十三日,陆军总部向中央集团军发布了一个命令,其内容大致如下:“作战的目的是尽量的歼灭俄国的第五军团,并且用最大的速度打通第聂泊河的渡口,以与南面集团军相会合。为了这个目的,一支强大的兵力,最好由古德林上将率领,应向前挺进,其右翼直指齐尼果夫(Cheernigov)”在我与希特勒谈话之前,他们并没有把这个命令的内容告诉我。那一天我虽然一直和哈尔德在一起,他却也没有顺便向我提一句。八月二十四日的上午,我再去见陆军参谋总长把昨夜失败的情形报告给他听,我决想不到我所说的话会使哈尔德感到惊异,但是使我奇怪的却是他突然变得神经失常,并且以恶语对我乱事咆哮了一番,他特别发脾气的事情,就是我要求自始至终就应该使用足够的兵力。他似乎完全不了解我的用心,以后并经常的阻碍我的工作。我们只好不欢而散。我飞回我的兵团司令部,准备在八月二十五日开始向基辅方向前进。

    八月二十四日,第二十四装甲军占领了罗夫西布可夫(Novosybkov),并且在乌尼卡斯塔罗达布地区逐退了敌人的攻击。

基辅之战

    八月二十一日,希特勒所下达的命令,其中最重要的一部份,就奠定以后行动的基础。它的内容大致如下:

    “我对于陆军当局在八月十八日所提出的建议,并不表示同意。所以我发布命令如下:

    (一)在冬季尚未来临之前,最重要的目的不是占领莫斯科,而是占领克里米亚,和顿尼兹(Dometz)盆地的工业区,并切断俄国通到高加索油田的供应线。在北面应为列宁格勒,并与芬兰军取得联络。

    (二)因为我军已经达到了哥美尔——波齐普之线所以战略上是居于极有利的形势;中南两集团军的内翼,都应采取向心的行动,以期扩展战果。其目的不仅是要把俄国第五军团赶过地聂泊河,而且应在他们企图撤到地斯拉——柯罗托普(Konotop)——苏拉(Sula)之线以前,即将其全部歼灭。这样就可以使南面集团军在渡过中地聂泊河时,获得必要的安全,并且使其中央和左翼部队可以继续向罗斯托夫(Rostov)——卡尔可夫(Kharkov)方向前进。

    (三)不必考虑到未来作战的问题,中央集团军为了歼灭俄国第五军团,可以尽量的使用它的兵力,由于形势上的便利,它可能只要用极小量的兵力,即足以击败敌人的反攻。

    (四)为了保护我们罗马尼亚的石油来源,所以占领克里米亚实在是有极大的重要性。”

    当我在二十三日和希特勒谈话时,我还不知道有这个命令的存在,现在陆军总部和集团军总部所给与我的命令,当然就应该以此次命令为根据。尽管希特勒曾经面允不削减我的兵力,但是集团军总部却偏偏要把第四十六装甲军抽回去,留在第四军团的后方,驻在罗斯拉弗尔——斯摩棱斯克地区,以充总预备队之用。于是我手里只剩下了两个军:第二十四和第四十七,以这样少的兵力去担负新的任务,简直是太不适宜。我向上级提出抗议,他们却置之不理。

    我的第一个目标暂定为柯罗托普。以后与南面集团军应如何合作,则应该等候新的指示。

    我的兵力现在分布如下:第二十四装甲军正位置在乌尼卡地区,不仅是要战斗前进,而且还一再的突入敌阵,同时还要保护兵团的右翼,以防止敌军由哥美尔地区向东逃脱。第四十七装甲军的任务大致如下:第十七装甲师正在苏多斯特河(Sudost)的东岸,波齐普以南的地区,对’着相当强大的俄军实行攻击,以掩护本兵团的左翼。在这个乾燥的季节中,苏多斯特河对于敌人并不能当作一个可靠阻碍物。

    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早已沿着地斯拉河和上苏多斯特河,保护着一个长达五十哩的地区。在斯塔拉达布以东,敌人在苏多斯特河的西面,正当第二十四装甲军的侧翼方面,还保守着有阵地。即令后续的步兵单位可以替换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但是从波齐普到我们第一个目标,柯罗托普之间的左翼,也还是长达一百十哩左右,所以大战还没有开始,大的危险就已经存在了。关于我们东面敌人兵力的情报是非常的零碎。不过无论如何,我却认为为了保护这一个侧翼,就必须使用第四十七装甲军的全部兵力。同时因为第二十四装甲军是在久战之余,毫未休息的就又接受这个新任务,所以我们矛头的战斗力量就更是大打折扣。

    八月二十五日的进展如下:

    第二十四装甲军方面:第十摩托化步兵师经过柯尔美(Ch01my)和爱夫地夫卡(Avdeievka)前进;第三装甲师,经过柯斯托波尔——罗夫果罗特西弗尔斯基(Kostobobr NoVgoVod Severskie)以达地斯拉河。第四装甲师本在苏多斯特河的西岸担负肃清残敌的工作,现在第四十七装甲军的部队可以来接替它,于是它也就跟着第三装甲师的后面继续前进。

    第四十七装甲军方面:第十七装甲师经过波齐普向苏多斯特南岸移动,并且向杜布齐夫斯克(Trubchevsk)进攻。于是渡过了地斯拉左岸以后,就一直向西南沿着河岸前进,使第二十四装甲军便于渡过这个宽广的河川。这个军的其他单位正继续由罗斯拉弗尔地区向前开进。

    八月二十五日的清晨,我到了第十七装甲师方面,亲自监督他们渡过苏多斯特河和它在南面的支流,罗格河(Rog)。我所经过的道路是恶劣不堪,有一部份车辆都中途抛锚。那时还只有十二点三十分。我只好从马格林发出无线电,调集新的装甲指挥车、人员载运车、和机械脚踏车来应用。这对于前途是一个很不祥的预兆。十四点三十分,我才达到了第十七装甲师的师部,它的位置是在波齐普以北三哩的地方。照我的看法,对于这个困难的攻击任务,他们所支配的兵力实在是不够用。所以结果进展极慢,无法与第二十四装甲师的行动相配合。不久该军军长也赶来了,我当即将关于速度问题的意见告诉了他们的军长和师长。为了想亲自获得对于敌人的印象,我又转赴最前线,第六十三步兵团正在实行攻击,我也下车徒步的参加了一部份的攻击行动。当天我在波齐普过夜。

    八月二十六日的清早,我到罗格河的北岸去视察一个炮兵的前进观测所,伴我同去的人为我的副官,布辛少校(Maj.Bussing)我的目的是要看看我方的俯冲轰炸机对于俄军沿江防线,进行攻击的实效如何,弹着倒是很准确,可是实际的破坏力却很微弱。不过对于俄军的心理打击却又颇重,使他们都隐藏在散兵坑里面,没有一个敢出头,所以我军在渡河的时候几乎没有什么死伤。因为有一个军官的动作不慎,所以使俄军发现了我们的位置,接着他们就用瞄准精确的迫击炮火向我们射击。一颗炮弹在我们附近爆炸,伤了五个军官,其中包括布辛少校在内,他正坐在我的旁边,所以我没有受伤简直可以说是二个奇迹。

    在我们的对方的部队是俄军第二六九师和第二八二师。一直看到我的部下渡过了罗格河,并且架好一座桥梁之后,我在下午才又经过了马格林回到乌尼卡,我的司令部现在已经迁到了此地。在半路上我接到了一个惊人的好消息:由于战车的运用适当,第三装甲师第六战车团的布齐特尔克尔齐中尉(Lt.Buchterkirch),曾经在地斯拉河上,夺获到一座长达七百五十码的大桥(在罗夫果罗德西弗尔斯基的东西)。这个喜讯可能使我们未来的行动减少相当的困难。

    一直差不多到了半夜,我才回到我的司令部。在那里我遇见包拉斯将军,他是下午到达我的司令部,目的是来视察战况。他从前当过我的参谋长,现在是参谋总长哈尔德手下的主要专管作战的高级参谋。当我尚未回部之前,他已经和我的参谋长李本斯坦中校讨论过当前的情况,并且已经向OKH提出了报告。他建议装甲兵团和第二军团的左翼应该交给一个人统一指挥,同时第一骑兵师应调回充任装甲兵团的左翼。不过他只是一个幕僚人员,并没有作决定的权力。不久他所接到的答复真是令人泄气:OKH认为这个时候谈不上把第二军团的兵力分开指挥,并且认为第二军团的行动只是纯粹战术性的。第一骑兵师也还是仍由第二军团指挥。陆总并且斥责装甲兵团不该在上级作战命令范围以外,调动他们的部队。可是事实只沿着地斯拉河侧翼的敌军兵力是相当的强大,我们决不能置之不顾,可是OKH就偏偏希望我们这样的做法。第二天早晨,我又和包拉斯详谈,把我的全部思想都汫给他听。他回去之后,非常忠实的把我的话都全部倾诉在陆军参谋总长的前面。叮是哈尔德对于我已经成见颇深。所以一点结果都没有。

    八月二十六日的下午;第二军团的左翼正在罗夫西布可夫的南面。我部和第二军团的界线为克林罪——柯尔美,索斯尼查(Sosniza)之线,和第四军团的界线为苏拉西二乌尼卡,皮齐普——布拉索夫(Brassovo)之线。

    在第二十四装甲军方面,第十摩托化步兵师正位置在柯尔美和爱夫地夫卡;第三装甲师已在地斯拉河的桥上,正在罗夫果罗德西弗尔斯基以南;第四装甲师正在斯塔罗达布的东南面与敌对战。

    在第四十七装甲军方面,第十七装甲师在西门罪(Semzy)附近,波齐普以南地区作战;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从波齐普到休柯夫卡(Shnkovka)之间,保卫着装甲兵团的左翼。由于第七军和第五十三军的步兵都已经逐渐开到,所以它的兵力可以渐次向右翼方面集中。此时,第十八装甲师的先头部队已经由北面向南移动,并已经过了罗斯拉弗尔城。

    在这个时候,步兵单位都是由西向东行动,与我这个兵团的前进方向,恰好成直角,第一六七步兵师经过了马格林,第三十二步兵师向该镇的北面移动,第三十四步兵师经过了克利特尼亚(Kletnin),第五十二步兵师通过了皮里拉赛(Perelasy),第二六七和第二五二两个步兵师正沿着克里济夫——齐里可夫——普罗波斯克公路前进。所有这些师都是属于第二军团的。若是在对于基辅的攻击一开始的时候,就把这些兵力中的一小部份向南面调动,那么第二十四装甲军的右翼方面就不会那样的经常遭到危机了。

    八月二十六日,敌人沿着地斯拉河对第二军团凭险顽抗。为了能够使进展迅速起见,我要求把第四十六装甲军再调回来由我指挥,可是陆军总部却拒绝了我的要求。

    八月二十九日,强大的敌军,加上空中的支援,从西面和南面向第二十四装甲军实行猛攻。所以该军的第三装甲师和第十摩托化步兵师的攻击都发生了停顿。第四装甲师对于肃清苏多斯特河西岸敌军的工作已经完成,现在也就经过罗夫果罗德西弗尔斯基,向前推进以支援第三装甲师。在这一天我到了第二十四装甲军的军部,并且还到了第三第四两个装甲师的师部,在把当前的情况加以研究之后,我就决定命令第二十四装甲军,在三十日这一天内应努力解除右翼方面的威胁,于是在三十一日就又可以继续向南行动了。在这个时候,第四十七装甲军正沿着苏多斯特河和地斯拉河的东岸,向着罗夫果罗德西弗尔斯基方面进攻。在十八点钟的时候,我飞回我的司令部。同行的人是我的作战处长拜尔林中校,这是最后一次的机会,因为他已经奉命调往非洲。他的继任人为吴尔夫少校(Maj Wolf)。

    到了三十一日,地斯拉河上的桥头阵地已经被打开到了相当的宽度,第四装甲师已经渡河。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在柯罗普(Korop)以北,也渡过了地斯拉河,但是由于敌人的强烈反攻,又重新退回西岸。差不多把全师的兵力都用光了,连饮事兵部送上了前线,这样才算是保住了右翼方面没有出大乱子。从九月一日起,俄军又动用两个战车旅向第四十七装甲军猛攻,所以勇敢的第十七装甲师也正在苦斗之中。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奉命渡过了罗夫果罗德桥,再向北转动以保护第二十四装甲军的北进,并协助第十七装甲师前进。第十八装甲师已经进入苏多斯特河与地斯拉河交流的地区,以接替第四装甲师的任务。自从八月二十五日开始行动以来,第二十四装甲军已经俘获了七千五百个俘虏,第四十七装甲军已经俘获了一万二千人个俘虏。

    由于两翼和正前方都遭受到俄军的重压,尤其是第十摩托化步兵师方面,使我感觉到用现有的兵力,实在已无继续进攻的可能。所以我又只好向集团军总司令部要求调用第四十六装甲军。可是最初在八月三十日,它准许调回大德意步兵团,接着在九月一日又准调第一骑兵师,在九月二日又准从斯摩棱斯克调回党军祖国师。俄军在艾尔雅以南第二十三步兵师的防区中,突入了六哩的深度,所以必须使用第十装甲师去作正面的反攻。大德意志步兵团向罗夫果罗德西弗尔斯基推进,祖国师则向第二十四装甲军的右翼开进,预计在九月二日三日两天内可以到达。

    这种一点一滴的增援方法,使我不能感到满足,所以在九月一日我就和集团军总部用无线电通话,要求调用第四十六装甲军全部,以及第七第十一两个装甲师和第十四摩托化步兵师——这些师当时我知道是还没有任务的。假使我手里有这样大的兵力,那么我相信一定能够迅速的使基辅的攻势早日完成。这一次无线电谈话的结果,就是他们准许我调用党军祖国师。可是这次谈话却给陆军总部窃听去了,结果引起了轩然大波。

    九月二日,指挥空军的凯塞林元帅(Field-Marshal Kesselring)来到我的司令部。他告诉我南面集团军已经有很显著的进展,并且在地聂泊河上占住了几个桥头阵地。关于未来的行动目标,是卡尔可夫还是基辅,现在却还没有决定。

    在这一天,穆德尔将军和索马将军都负了轻伤。

    九月三日,我在爱夫地夫卡附近经过,看见了第十摩托化步兵师的后卫部队,和SS祖国师的机车部队。敌人正在它的西方,党军的搜索营即向他们进攻。在开始的时候,情况相当的混乱,可是祖国师师长豪赛尔将军头脑很清楚,不久就整理出来了一个头绪。我在爱夫地夫卡找到了这位师长,并且告诉他准备在九月四日向索斯尼特查(Sosnitza)进攻。第五机枪营刚刚由罗斯拉弗尔达到此地,现在也交给他指挥。

    正午的时候,我去视察第十摩托化步兵师的各部,这些部队在最近几天损失很重,死伤人数颇多。自从第四装甲师沿着地斯拉河南岸,赶到增援,这个师现在已经转危为安了。因为这个原因,俄军开始放弃了渡河的准备。在过去几天当中,第十摩托化步兵师以一师的兵力,先后和俄军第十战车旅,和第二九三、第二十四、第一四三、第四十二四个步兵师作战,换言之敌军在数量上实在是远居于优势。我和该师师长罗普尔将军讨论当前的局势,并命令该师右翼在明天与党军祖国师保持合作。于是我再到地期拉河以南去视察一个桥头阵地,这是由第二十步兵团第二营所据守的,这些部队给与我的印象都很不错。我再去视察第一营,该营前几天曾经受到挫败,不过现在的士气却已经很旺盛。

    我从我的幕僚给我的无线电里,才知道第一骑兵师又已经拨归我指挥,将位置在党军祖国师的右方。我又再去与祖国师的师长会商,要他负责保护第十摩托化步兵师的补给线,然后才回到我的司令部。我这时才知道位置在我们进路上的波尔斯拉(Borsna)和柯罗托普,仍然是我们的次一目标。第四十六装甲军的军部和它所辖兵力之一半,这时也重归本兵团指挥。在前线上的两个军,报告都已经收容了二干五百个俘虏。不过第二十四军却十分不放心他们的南翼过分延长,和矛头的兵力越来越小。克罗里维兹(Krolevetz)已被攻克。

    在这一天,OKH派在我部的联络官纳格尔中校(Ltcol.Nahel),到集团军总司令部里参加军事会议,同时陆军总司令本人也亲自出席。纳格尔乘这个机会把我的意见,在大家的面前倾诉了出来,结果他被斥为是一个“扬声器和宣传家”,并且立被免职。我对于这个眼光清楚的军官被免职,不免很感遗憾,尤其是他精通俄语对于我很有帮助。他的受到处罚的理由,就是不应该为前线上的军人们说话。

    可是祸不单临。那天下午开始下雨,道路不久就变成了泥潭。祖国师的三分之二的部队,都已经陷于泥泞之中,无法前进。

    九月四日,我在第四装甲师的前线上度过,在那里我也遇见了军长盖尔将军。因为大雨之后,路基松软,我花了四个半钟点才走了四十五哩的距离。第四装甲师正在向柯罗普——克拉斯罗波里(KorOp-KrasnOp01ie)进攻。敌人正在作顽强的抵抗,甚至于连战车都不怕。不过在俯冲轰炸机投弹之后,他们的主力抵抗似乎就已经摧毁了。从俘获的敌件上看来,盖尔将军得到了一个结论,认为向索斯尼特查继续进攻最为有利,因为这正在俄军第十三和第二十一两个军团交界的地方,所以可能找到一个漏洞。第三装甲师也报告有进展。我去找这一个师,发现他们已经向赛门河(Seim)前进。穆德尔将军也认为他已经在敌人防线上发现了一个漏洞,至少可以说是一个弱点。我命令穆德尔在渡过了赛门河之后,就应该立即向柯罗托普剥比罗波里(Bielopo1ie)间的铁路线进攻,并切断那条铁路。在回程的时候,我又由无线电通知我的幕僚草拟明天的作战命令,回来之后,我才知道希特勒对于装甲兵团的行动,有亲自干预的可能。

    集团军总司令部有电话来,说最高统帅部对于装甲兵团的行动表示不满意,尤其是把第四十七装甲军用在地斯拉河的东岸这一点。所以要我把情况和意图作一报告呈阅。那一天晚上,陆军总部又来了一个命令,叫第四十七装甲军立即停止攻击,并撤回地斯拉河的西岸来。这个命令的措词恶劣使我极不愉快。对于该军而言,这个命令更使他们感到无限的失望。所有军师长都认为他们已经快到了胜利的边缘,现在撤回无异于前功尽弃。把部队撤回再在西岸重新布防,所花的时间甚至于比完成那个攻击的时间还要更多。自从八月二十五日以来,这兰个军已经独立俘获了一百五十五门火炮,一百二十辆战车,和一万七千个俘虏。在此同一时间中,第二十四装甲军也俘获了一万三千个俘虏,可是上级对于这些成就却并无一句嘉奖的话。

    九月五日,第一骑兵师又奉命调往波格尔(Pegar),改归第四军团指挥。我们实在愿意把这个师留着,作为我们左翼方面的机动侧卫。但是现在它所接替的任务却是与他的机动性毫无关系。

    在这一天党军祖国师占领了索斯尼特查。

    第四军团命令撒出艾尔雅突出地带,当时在八月间就肯听我的话,岂不是可以避免许多无意义的牺牲。

    九月六日,我又和党军祖国师在一起。他们正在马柯希罗(Makoshino)的附近,向着地斯拉河上的铁路桥梁进攻。我化了很大的工夫,才找到了空军来支援他们。由于道路异常恶劣所以全师的兵力还没有集中,在路上我经过了很多的单位,有的正在行军,有的在树林里面休息。他们的纪律很好,使我获得良好的印象,同时工兵们更高声的欢呼,对于他们现在又重新回到装甲兵团里来,表示卜分的满意。这座桥在下午即已被攻下。并且在地斯拉河上,还只外占到了一个渡口。我的幕僚车队在途中曾有几次受到敌火的威胁,但侥幸没有损失。在回程的时候,我们看见第一骑兵师和祖国师的部队,因为道路恶劣,都只好徒步行军。在师部里,我命令立即扩大地斯拉河上的桥头阵地,以便该师可以由此向赛门河的西岸进攻,并协助第二十四装甲军渡过这条河。

    九月七日,第三第四两个装甲师部已经在赛门河的南岸,顺利的建立了桥头阵地。在这一天,集团军总部命令我们向尼辛,莫拉斯提尔希特齐罗(Neshin-Monastirsh-tchino)之线进攻,主力应指向尼辛。到了九月八日上午五点二十五分,又来了命令说:“新的方向为波尔斯拉——罗门尼(Borsna-Romny)之线,主力应在右方”在同一天内,我到哥美尔(第二军团的驻地)与陆军总司令商谈十月初以莫斯科为目标的未来作战计划。除此以外,布劳齐特希元帅又提到第四十七装甲军向利:布齐夫斯克进攻的事件;他拒绝我九月一日用无线电所提出的增援要求,理由是说最高统帅部也许已经听到了。同时他也表示在那个阶段,我这个兵闭的作战正面实在未免太宽了。我指出在我左翼的敌军实在是太强大,所以不能不光加以应付。截至目前为止,我们一共俘获了四万个俘虏,二百五十门火炮。我们的矛头已经逼近巴赫马赫——可罗托普(Bachmach-Konotop)的铁路线。

    这一天第二军团也攻下了齐尔尼果夫(Chernigov),并奉命向尼辛——波尔斯拉之线进攻。

    也是在这一天,陆总的联络官,纳格尔中校离我而去了。他的后任是卡克登少校(Maj von Kahldnen)。倒也和纳格尔中校是一样的能干和有头脑。

    在北面集团军方面,第四装甲兵团和第八军团正在准备向列宁格勒的外 围攻击。这个攻击准备在九月九日开始。

    九月九日,第二十四装甲军渡过了赛门河。在这次战斗中,我和第四装甲师在一起,并亲自监督第十一和第三十三两个步兵团向果罗地辛特齐(Gorodishtche)进攻。俯冲轰炸机对于步兵团和第三十五战车团的攻击矛头,曾作很有效力的支持。不过所有各单位在苦战了两个半月以来,损失惨重实在需要休息。所以战斗力都大不如前。所不幸的就是目前根本上还谈不上休息的问题。在薄暮的时候,我到了第二-卜四装甲军的军部。盖尔将军告诉我党军师仍在进攻中,而第三装甲师则想向柯罗托普推进。据战俘供称,俄军第四军团已经开到第十三和第二十一两个军团之间的位置。弹药还勉强够用,但是燃料却快要用完了。

    在黄昏的时候,我飞回设在克罗里维兹(Kroleveetz)的兵团司令部。在那里我看到集团军总司令部在那天所给予我的通报:第一骑兵师已经不在苏多斯特河的沿岸,而更向北调动。因此第十八装甲师就不可能跟着兵团部的后面继续前进,而我们现在却正需要有生力军来扩充我们在赛门河上的战果。这个时候我们又接获了一个惊人的好消息。第二十四装甲军的确在巴杜林(Batuin)与柯罗托普之间,发现了敌人的弱点,而第三装甲师的前卫部队正在向我们的目标,罗门尼挺进,所以这一个师已经突入了敌人阵线的后方。现在的问题就是如何尽早快的可能,使这个成功的机会不至于消蚀掉;由于我们的兵力极有限,道路又太坏,而且在东南面还有一百四十五哩长的侧翼,所以这实在不是一个容易的任务。因为我手里根本上就无预备兵力可以调遣,所以我惟一可以鼓励第三装甲师努力进攻的办法,就是我本人陪着该师一同前进。所以我决定在九月十日,又再度到前线上去。

    当我达到克生多夫卡(Ksendovka)的时候,盖尔军长就向我报告着说,第三装甲师已经占领了罗门尼,并且夺获了罗门尼河上的桥梁。第三装甲师曾经绕过了柯罗托普,没有占领那个镇市。第四装甲师正向巴赫马赫前进,而祖国师则正向波尔斯拉前进。根据俘虏的口供,知道在乌克兰作战的俄军,其实力还是很强大,虽然已经没有力量发动攻势,但是防守就还绰绰有余。我命令盖尔将军赶紧占领柯罗托普的重要火车站,以便我方的补给可以接济上来。第四装甲师继续由巴赫马赫向南前进,而祖国师则由波尔斯拉向库新托夫罪(Kustovzy)进攻。这个师应负责与第二军团保持连系。布署好了之后,我就向第三装甲师方面前进。

    在赛门桥上我们遭到俄军轰炸机的攻击,在路上又受到俄军炮兵的威胁。由于受了大雨的影响,道路的情形还是非常的恶劣,到处都有车辆陷在泥中,不能脱出,所以行军纵队也都不能够保持他们平常的行军纪律,都是在勉强挣扎之中。此外,本来拖炮的牵引车,现在又还要用来拖曳卡车。

    在齐门罗夫(Chemeliov)我决定在第三装甲师的师部里过夜,因为当天夜里赶回兵团司令部是不可能的。于是我又到了罗门尼。在那个村镇的北面,俄军布有坚强的防线,具有对付战车的深壕和铁丝网。我军为什么不能够据守这个坚强阵地的原因,就是因为第三装甲师所使用的完全是奇袭的战术,所以敌人才会措手不及;由此看来,更可以证明我们只要再作一次攻击。那么这个突破就会全部完成。在罗门尼的外围,我找到了师长穆德尔将军,他把作战的经过详情都简略的报告给我听。这个村镇已经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是在四周围地上,敌人还在作零碎的顽抗,所以除了使用装甲车,就无法前进。扫荡战在十七点钟开始。在村镇的北部,我找到了一些幕僚人员,他们对于俄军的空袭都颇感到烦恼。因为俄军的飞机场是位置在好天气的地区内,而我军的飞机却位置在坏天气的地区内,由于大雨的原因使飞机无法起飞。那个时候,有三架俄国飞机正在向我们攻击,用机枪扫射并且四处投弹。

    从罗门尼,我用无线电与我的司令部联络,指示明天的作战命令。第四十六装甲军,连同第十七装甲师和大德意志步兵团,应向普提弗尔(Putivl)和希罗夫卡(Shilovka)进攻。我并且要求战斗机应尽量的支援穆德尔。

    在这一天巴赫马赫已被攻占。大德意志步兵团达到了普提弗尔。集团军总部的命令要我准备向乌德河(Udai)的两岸进攻。

    南面集团军在克里门巧格(Kremenchug)附近,准备渡过第聂泊河。由那里他们就要向北面挺进,以便在罗门尼附近与我们会师。

    在整夜里都是大雨如注,所以我在九月十一日回到司令部的时候,真是非常的困难。第一个吃不消的是机器脚踏车。即令是我的用四轮发动的越野车辆也都很感困难。全靠战车和从炮兵方面借来的牵引车,最后才把我们送到了目的地。我们用平均每时六哩的速度在泥沼中挣扎前进。在基罗弗卡(Girovka)我找到了奥多尔希中校(Lt-Col.Audorsch)的团部,它的电话线已经中断,我想明了当地的情况都不可能。最后我从第三装甲师的机车手口中,才知道我们已经占领柯罗托普。在基罗弗卡的北面四哩处,我又遇见了第十摩托化步兵师的搜索营。十四点钟,我在柯罗托普找到了罗普尔将军,把罗门尼方面的情况告诉给他听,到了十五点三十分,我才达到了第二十四装甲军的军部。在那里我才听说党军祖国师已经占领了波尔斯拉。该军立即奉命推进,其右翼经过莫拉斯提里希特齐,其左翼经过皮里阿亭(Piriatin)以达罗门尼。第四十六装甲军则奉命经过普提弗尔,更向南面推进。

    十八点三十分,我回到了自己的司令部。在九月十日这一天,我在十个钟点之内走了一百哩,在九月十一日这一天,我又十个半钟点走了八十哩。这种恶劣的道路使任何较快的速度都变为不可能。在一面走的时候,我一面就连想到前途的困难。只有在这种污泥河里能够身历其境的人,对于前线的情况和我们以后的作战效果,才能够作一个正确的判断。事实上,我们的军事领袖们既不肯亲自来看一看,又不肯听信下级的报告,所以其结果之糟,真是不堪设想。

    集团军军总部在黄昏的时候,通知我们说,由于泥泞的缘故,克莱斯特的第一装甲兵团不能够达到他们的目的地。凡是明了道路实际情形的人,对于这个结果将会一点都不感到惊异。

    第十七装甲师已经达到了夫甲尼希——格鲁恰夫(Voronesh-Glnchov)之线,而在十一日就进入了格鲁恰夫。

    在九月十二日这一天内,第——装甲兵闭经过西门罗夫柯(Semenovko)向鲁布尼(Lubny)前进:第三装甲师向罗齐维特沙(Lochvitsa)前进,并夺获了在那个村镇以北苏拉(Ssula)河上的桥梁。为恶劣天气所阻的第二军团也接近了尼辛。

    北面集团军认为他们对于列宁格勒前面的俄军防线,已经行了一个具有决定性的突破。

    九月十三日,我们又要求准许第十八装甲师赶紧前进,而用步兵师去代替他们现有的任务。但是集团军总部还是不准,并且说他们已作最后的决定,不能随便更改。

    第一装甲兵团在这一天占领了鲁布尼。

    九月十四日,我的兵团司令部移到柯罗托普。天气还是继续恶劣。空中侦察已不可能。地面搜索也为泥泞所阻。第四十六和第四十七两个装甲军,所派遣去保护侧翼的部队,也部丧失了机动性。跟着东南面侧翼日益突出,所以情况也日益不安。不过为了想和克莱斯兵团取得联络起见,我决定排除万难,仍然驱使第二十四装甲军继续挺进。我亲自去督战,一直进到罗齐维特沙为止。我在米陈基(Michenki)遇见盖尔将军,他告诉我在罗齐维特沙地区已发现有敌军,所以我们与克莱斯特兵团之间的空隙,实有赶紧填满之必要。所以我已经命令他的各师迅速向苏拉河之线推前.以填塞这个空洞。我们知道在罗齐维特沙南面七哩地,辛恰(Ssencha)的附近有强大的俄军集中在那里。当我经过罗门尼的时候,我看见许多的俄国老百姓,都穿着他们最好的星期天外出服,熙熙攘攘的各安其业。在波齐普和柯罗托普之后,罗门齐是我们所看到的村镇当中,受到兵灾最轻的一个。到了刚刚要断黑的时候,我才达到了罗齐维特沙的穆德尔师部。直到这个时候为止,他还只把一个团调到了前线,其余的人还正在老远的道路上挣扎着,他报告我所谓强大的俄军集中兵力,实际上都是补给部队。其中只有少数的人具有作战的能力。在这个广泛的基辅袋形阵地中,现在大概已经装进了五个俄国军团——第二十一、第五、第三十七、第二十六、和第三十八。

    敌军在稚波尔(Yamp01)地区,向我们的东南面侧翼进攻,但还是被击败。

    布辛,卡尔顿,和我三个人就在罗齐维特沙的小学里面过夜。我用无线电通知李本斯坦,要他命令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应用全力赶到罗门尼,以便第三装甲师的后方留守部队都扫数可以开上前线。

    九月十五日一清早,我就去视察第三装甲师的前卫部队,它是由法兰克少校(Maj Frank)所指挥的。在昨天当中他们曾经由罗齐维特沙向东南面移动,并击败西面的俄军;在夜间他们追上了十五辆满载俄国步兵的卡车,杀死了一部份敌军之后,其余的都做了俘虏。从鲁布尼附近的法兰克的观测所里,可以看见俄军的补给纵队正在纷纷由西向东移动。这些运动立被我军所阻止。我找到了穆德尔师长,他把当前的情况分析给我听。以后我又去观察第三装甲师所属的各单位,并且和第六战车团的团长,孟兹尔中校(Lt-col Munzel)作了一次谈话。在这一天,孟兹尔团长手里所能使用的战车只有一辆PanzerⅣ,三辆PanzerⅢ,和六辆PanxerⅡ,那就是说全团只剩下了十辆战车。从这个数字上看来,就可以知道这些部队是怎样的需要休息和补充。这也可以表示出来,这些勇敢的人们是把最后的力量都贡献出来了,以求达到上面给予他们的任务。

    我用无线电通知李本斯坦,命令第二十四装甲军,将党军祖国师开过乌德河以南,然后转向西里布罗尼——贝里索夫卡(Ssrebnoie—Beresovka)地区前进,以与第四装甲师取得连系。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应向罗门尼以萨的格林斯克(Glinsk)前进。于是我就在罗门尼的南面,搭上了一架飞机,飞回我的司令部。

    在这一天第十七装甲师开始向普提弗尔前进。

    在傍晚的时候,我在柯罗托普找到了李本斯坦。他在白天里曾经飞往集团军总司令部,接受第二期的作战指示——向莫斯科进攻。这个新作战计划的目标就是要完全歼灭提摩盛科集团军的一切残部。为了达成这个目的,要用到全部德军兵力的四分之三。李本斯坦又重新提出调动第十八装甲师的意见,结果仍然被拒绝。波克元帅说他曾经问过哈尔德上将,是南面的战局重要呢?还是新作战计划准备工作重要呢?哈尔德却回答说后者更为重要。

    九月十六日我们把兵团司令部移到罗门尼。对于俄军的包围工作还正在进行之中。在这一天,我们和克莱斯特兵团取得了接触——它是代表钳形攻势的南翼。党军祖国师攻下了普利鲁基(Friluki)。第二军团撤出了战线,去作新的准备。在波尔他伐战役(The Battle of Poltava)之前,在一七○八年,罗门尼曾经做过瑞典王查理士十二世(CharlesXⅡ)的大本营。

    九月十七日,我去视察驻在西里布罗尼的第四装甲师。因为该师与在它右边的祖国师,还没有建立稳妥的接触,所以我决定再继续到祖国师方面去看看。这个道路就一定要经过无人地带。在道路两傍的森林里,还可以看见许多俄军露营的遗迹。在皮里夫罗齐罗尼(Perevolochnoie)的外围,我们发现有两门炮的炮管正对着我们,当时曾经使我们一度紧张了起来,以后才发现俄军的炮兵却早已开溜了。在村庄的中央我找到了党军祖国师的机车兵,他们正为了想渡过乌德河而在那里作战。由那里我又转往库斯托天罪(Kustovzy),那里也是在乌德河岸上,另外一部份党军正在那里作战。以后我又再经过无人地带,走了六十哩的距离才回到罗门尼。道路还是那样坏,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才回到了司令部。

    九月十七日,我们和克莱斯特兵团商量好了,让第二十五摩托化步兵师接替第三装甲师的任务。于是这个勇敢的部队最后才获得了一个休息的机会,来修补他们的车辆。

    在这一天,俄军对于我方的东面侧翼,曾作相当猛烈的攻击。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和大德意志步兵团都在柯罗托普地区作英勇的奋战。面对着我们设在罗夫里罗德西弗尔斯基附近的地斯拉河上的桥头阵地,敌军的兵力也大有增加。固然俄国人从东部到基辅的铁路已经一再的被我们轰炸机所切断,但是俄国人却随炸随修,工作得十分的迅速。因此沿着我们那绵长暴露的侧翼,在不久的将来就更有受到威胁的可能。

    在北战场方面,我军已经占领了地特斯柯伊西罗(Dietskoie Selo),列宁格勒城的攻击战已经开始了。在那一方面所使用的大批装甲部队,现在却都纷纷南调,改交给中央集团军指挥:其中包括第四装甲兵团的司令部。第四十一、第五十六、和第五十七三个装甲军的军部,和第三摩托化步兵师,第六、第二十、第一三个装甲师的部队。

    九月十八日,我们在罗门尼地区遭遇到很大的危险。从清早起,左翼方面所传来的战斗声就已经清晰可闻。以亏就越来越激烈。敌方的生力军——俄军第九骑兵师和另外一个拥有战车的师——分为三个纵队,由东面直向罗门尼进攻,突入村镇的边缘达到了半哩的深度。我坐在罗门尼郊外一所监狱的守望塔上,居高临下的可以不断的看到俄军的进攻。负责防守的是第二十装甲军,所使用的兵力只有第十摩托化步兵师的两个营,和少数的高射炮部队。由于敌人获有局部的空中优势,所以我们的空中侦察也受到阻碍。巴尔西维希中校曾经亲自驾机侦察,但是几乎为俄军战斗机所击落。同时对于罗门尼,俄军轰炸机也曾加以攻击。最后,我们总算是守住了这个村镇,但是俄军的援兵还是源源而来。为了应付这个新的危险,第二十四装甲军只好命令党军祖国师和第四装甲师从包围线上,撤回一部份兵力来。由于罗门尼感到威胁,所以兵团司令部又撤回柯罗托普。而且为了准备未来的作战,这个地方也比较适宜。第二十四装甲军希望暂时不攻击这个由东面来的俄国生力军,等到兵力集中之后再动手。我很同情他们这个意见,但是却无法批准它。因为党军祖国师只有几天的工夫就会被调走,预定编入第四十六装甲军,连同大德意志步兵团一起,都要调回罗斯拉弗尔地区。此外,俄军又已经在纷纷增援,所以时间上也必需要赶快动作。

    在这一天,基辅城已经被攻陷。第一装甲兵团的第四十八装甲军占领了里罗地希特齐(Gorodishtche)和比鲁索弗卡(BelnsOvka)。

    九月二十日这一天,对于东面的敌人攻击,固然获得了有限的成功,但是被包围着的敌人却正在想突围而出。在第三装甲师方面,正受着俄军第五军团直属部队的压迫,在第二十五摩托化步兵师方面,有一部份敌人似乎已经逃脱。

    自从九月十三日起,我们已经俘获了三万个俘虏。

    九月二十日,我去视察第四十六装甲军。军长魏亭果夫将军把他们过去几天,从格鲁巧夫向南推进时的困难情形,讲述给我听。卡尔可夫俄国军官学校的学生,在他们教官指挥之下,曾经作过英勇的战斗。此外恶劣的天气和地雷也使该军进展受到很多的阻碍。在普提弗尔,希罗夫卡,和比罗波里等地的附近,现在还继续有激烈的苦战。我再去找到大德意志步兵团的部队,他们在霍尔林上校(Col.Hornlein)指挥之下,正在希罗夫卡以东奋战。比罗波里已被攻下。

    九月二十一日,敌人在格鲁巧夫地区的压力更形增加、据报在该镇的北面,发现了集中的俄军部队。我们向尼德里格罗夫(Nedrigailov)发动攻击。

    第一装甲兵团报告况:自从基辅会战开始以来,已经俘获了四万三千个俘虏;而第六军团则已俘获了六万三千人。

    九月二十二日,我再到前线上去,从普提弗尔到莱尔斯克(Rylsk),目的是要视察这个危险地区内的设防情形。在怀生卡(Viasenka),我找到了第十七装甲师的师部,现在师长就已经是艾尔林将军,他的伤势已经痊可,所以又回来了。在第十七装甲师的前线上发现两个新的俄国师的番号。敌军由北面及东北面向格鲁巧夫和柯罗普可夫(Ch010pkovo)等地攻击,差不多已经一部份包围住了守军。当我回到第四—卜六装甲军的军部时,路上又必须要突过敌人的集中炮火,侥幸没有损失,我在那里与魏亭果夫将军话别,并向他深致感谢之意。因为他马上就要调归第四装甲兵团指挥。我把第十七装甲帅改归兵团部直接指挥,并将大德意志步兵团又配属给该帅,然后命令它击败在格鲁巧夫地区中的敌人。这个命令终于能够顺利完成。

    在基辅周围所俘虏得的俘虏总数已经共达二十九万人。

    从九月二十三日起,为了实现新的作战计划,各部队开始重新整编。第二装甲兵团的主要集中地区为格鲁巧夫地区的附近以及它的北方。

    第四装甲师和党军祖国师的攻击,已经把敌人击败,使其东向卡门里卡(Kcmlicha)撤退。沿着布拉恩斯克——利果夫(Bryansk-Lgov)的铁路线上,俄军的运输频繁,证明还有新的俄国生力军开到。

    九月二十四日,我飞往集团军总部(现设在斯摩棱斯克),参加讨论新攻势的最后一次作战会议。陆军总司令和参谋总长都亲临出席。在这次会议中决定中央集团军的主攻势应在十月二日发动,但处在极右端的第二装甲兵团则提前在九月三十日发动。这由于我的要求才作此决定。因为在第二装甲兵团所要进攻的地区,根本上没有良好的道路,我希望能赶紧利用这几天的好天气,使我在泥泞的因素加入之前,就先达到了河内尔(Orel)周围的好路。在把握住了纵贯阿内尔——布拉恩斯克之间的公路之后,我的补给线才不会发生困难。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假使我也和其他单位一同发动攻势,那么我就无法获得适当的空军支援、若是早两天动手,那么空军就可以倾全力来帮我的忙。

    在以后几天之内,我们一方面又忙于消灭还围困在基辅附近的残敌,另一方面又忙于重新调整各军的态势,以准备进行新作战。此外,更重要的是要使他们把几个月宋的疲劳略为恢复一下,不仅人员需要休息,而且装备更需要补充。不过,一共却也只有三天的时间,甚至于有些部队根本上就没有休息的可能。

    同时俄国的生力军现在又向格鲁巧夫以东地区和罗夫果罗德西弗尔斯基的桥头阵地进犯。这又使我们忙了几天。九日二十五日,敌军又向比罗波里,格鲁巧夫和雅波尔等地进犯。但均被击败。许多的俘虏都落到我的手里。

    在这一天,北面集团军总部向OKH提出报告说,以他们现有的兵力,实在不可能再继续向列宁格勒进攻。

    九月二十六日,基辅之战胜利的结束了。所有的俄军都全部投降。被俘的总数为六十六万五千人。俄军西南战场总司令和他的参谋长,在最后突围的阶段中,被击毙。第五军团的司令则已被俘,我曾经亲自和他谈话,下面就是最重要的问答内容:

    (一)你在什么时候才知道我的战车已经穿入了你的背后?答:差不多是在九月八日的时候。

    (二)那么为什么你们不立即撤出基辅呢?答:我们本已接到集团军总部的命令,叫我们撤出这个地区并向东面退出。我们也已经开始遵办,突然我们又接着一个相反的命令,叫我们死守基辅地区不准移动。

    这个前后矛盾的命令就断送了俄国的基辅集团军。敌人从此就再没犯过这同样的错误。可是不幸得很,我方的高级当局却还是继续犯和这一样的错误,结果使我军蒙受了很多的直接损失。

    基辅之战在战术上说,无疑问的可以算是一个伟大的胜利。但是这个战术上的成功是否能收到伟大的战略成果,那就很可怀疑。问题就要看,德军在冬季以前(事实上是在秋天的泥泞以前)是否能够获得决定性的战果?很明显为这个新的目标,列宁格勒已经是暂时放弃了。但是OKH相信敌军在南面集团军的地区中,已经不再有建立坚固防线的能力,所以想希望该集团军能够在冬季来临之前,占领顿尼兹盆地,和达到顿河(River Don)流域。

    不过主要的打击还是由加强后的中央集团军担任,其目的就是莫斯科。那么现在时间还够不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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