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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上) 一九四一年俄国的战役 战争的背景
一九三九年五月三日,莫洛托夫代替了李维诺夫,做了苏俄的外交部长。在八月二十三日与德国谈判不侵犯条约的时候,他占有很重要的位置,结果才使希特勒可以放心进攻波兰。一九三九年九月十八日,俄国人又侵入波兰的东部,帮助德国灭亡了波兰。九月廿九日,德俄之间又签订了一个友好条约,同时更签订了一个贸易协定,这个协定对于德国是很有价值,对于它的战时经济颇有贡献。同时,苏俄对于国际情势的变化也都充分的加以利用。他们占据了波罗的海三国,并且在十一月三十日开始向芬兰进攻。当德国人正有事于西方的时候,俄国人又强迫罗马尼亚割让贝沙拉比亚(Bessavabia);结果使希特勒很不高兴,遂于一九四○年八月三十日,宣布准备保证罗马尼亚的独立。
一九四○年十月间,希特勒已经和法国的领袖人物及佛朗哥,讨论过战争的未来发展。与这些会谈有连带的关系,他其次就是要到佛乐仑斯(Flovence)去和他的朋友墨索里尼会晤。当他在赴会的途中,恰好走到波洛格拉(Bologna)火车站的时候,才突然的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说墨索里尼已经单独的对希腊宣战了。这个行为事先并未得希特勒的同意,而希特勒也不会赞成这个行动。由于墨索里尼的这个行动,才重新惹起了巴尔干问题,于是战争遂朝着一个新的方向发展,至少就德国而言,这是非常不合理想的。
据希特勒告诉我,墨索里尼这个轻举妄动的第一个结果,就是使佛朗哥立即表示退出,不再与轴心国家作任何的合作。有了这样一个不可捉摸的伙伴,他实在感到不敢领教,不愿卷入旋涡。
第二个影响就是增强了德国与苏俄之间的紧张关系。由于在过去几个月当中,曾经发生过一连串的意外事件,主要的都是与德国对于罗马尼亚和多脑河(Danube)的政策有关,德俄之间的关系本已相当的紧张。为了想改善这种关系,德国才邀请莫洛托夫到柏林来。 在柏林,莫洛托夫提出下列的要求: (一)承认芬兰应划归苏俄的势力范围。
在莫洛托夫回到莫斯科之后,俄国政府又再度正式用书面的形式,将这些要求提交给德国。
希特勒对于俄国人的要求极感烦恼,在柏林会谈时,曾很痛快的表示他的不高兴,对于以后的书面要求,则根本上置之不复。从莫洛托夫的来访,以及其后果,希特勒所得到的结论,是认为对苏俄的战争已经无可幸免,迟早必将爆发。他曾经将柏林会谈的经过,一再地讲给我听,我此处对于他的看法的报导,就是以此为根据的。固然他说这些话给我听的时候,是已经在一九四三年以后,但是他每次说到的时候,所用的词句总是完全一样。所以我没有理由不相信他所说的话,不是当时的真正意见。
他一方面对于俄国的要求深感愤怒,另一方面在一九四○年十月,池对于意大利的政策,更是极诋毁之能事;从他的立场来看,我觉得,他的说法也是对的。意大利对于希腊的攻击,在设计上本来是不必要的,而在执行的时候,又更是糟不可言。到了十月三十日,意大利的攻势就早已停顿。这正是很普通的惯例,军事上的悲剧就会引起政治上的恶果,墨索里尼迁怒于他的将军们,尤其是巴多格里奥元帅,他曾经劝阻过墨索里尼不要作无益的冒险,但是却并无结果,在十一月中间,意大利人又吃了一个大败仗。于是巴多格里奥变成了统治者的一个敌人和一个卖国贼。十一月廿六日,他提出了辞呈。十二月六日,卡伐利罗(Cavallero)受命为他的承继者。 十二月十日意军在北非,巴拉尼(Sidi Barrani)附近,又遭受到了惨重的失败。为了德意的共同利益起见,似乎应该停止在希腊境内的冒险,而加强北非的地位。现在格拉齐安尼(Graziani)元帅已经开始向德国要求飞机;墨索里尼决定要求德国派遣两个装甲师到利比亚(Libya)去。在那个冬天里,巴尔地亚(Bardia),德尔拉(Derna)和多布鲁克(Tobrnk)都相继沦陷。最后 意大利的擅自行动,和在巴尔干所引起的错误。结果使强大的德军开入非洲和保加利亚,最后更进入希腊和塞尔维亚。这个使我们在具有决定性的战场上,因而减少了不少的实力。 现在可以证明出来,用阿尔卑斯山来作为两个轴心国家的势力范围的分界,在战时的领导权上看来实际上是完全不合用的。两国间的合作是如此的松懈,简直好象是完全不存在一样。 在莫洛托夫来访后不久,我的新参谋长,李本斯坦中校(Lt-Col Freiherr von Liebenstem)和作战处处长拜尔林少校,都奉陆军参谋总长的电召,出席一次新的会议,在会议当中他们才第一次听到所谓“巴巴罗沙”作战汁划(Operation Barbarbssa)——为假定中对俄战役的秘密代字。他们在会议结束之后,就把会议的结果报告我:他们把一张俄国地图铺在我的面前,真使我感到有一点儿不相信我自己的眼睛。难道这个我一向认为不可能的幻想,现在真会变成一个事实吗?希特勒曾经痛骂过一九一四年决定德国政策的领袖人物们,说他们没有能够避免两面作战;可是今天当对英的战争尚未结束之前,为什么他居然又出乎反乎的,突然想起来对于俄国开辟第二战场呢?所有的军人们都曾经一再的劝告他不要重犯这个错误,而他自己对于这个意见也一向表示同意。 我实在无法隐瞒我的不满意和失望。我的两个幕僚因为在会议席上,已经受了OKH的相当说服,所以对于我的檄烈言论,不免感到惊异。他们向我解释着说,陆军参谋总长,哈尔德(Halder)是如何的计算着,只要八个星期到十个星期就可以击败俄国。三个集团军,实力大致相等,分别各向他们的目的地进攻,似乎并没有规定单独明白的战略目标。从一个专家的立场上来看,这种计划似乎是并不太合理想。我就请我的参谋长将我的意见转达OHK,结果当然还是石沉大海。 因为我还只能算是门外汉,所以我现在只有希望希特勒对于攻俄的准备并不太积极,甚至于只是拉丁不放箭了事。一九四一年的冬季和春季部是为梦魇中渡过。我重新研究瑞典国;王查理士十二世(Charles Ⅻ)和拿破仑一世的战史,更使我明了未来战场上的一切困难足怎样的人。更使我看出来我们的准备对于这个巨型的工作,是如何的不适当、我们过去的胜利,尤其是西战场上的闪电式的胜利,已经冲昏了我们高级统帅们的头脑,昕以在他们的字典里面,已经没有“不可能”这——个名词的存在了。凡是与我谈过活的OKW及OKH的一切人员,几乎都是一致表示出不 可动摇的乐观心理,对于任何的批评或反对。都会感到不耐烦。 因为感觉到未来任务的沉重,我就只有集中一切的精力来训练和装备我现在所负责监督的各师?我非常明白的告诉我的部队,摆在他们前路上的战役将是一个极困难的工作,其困难的程度比之波兰战役,和西战场战役,都不知道又要高出了多少倍,为了保密的原因,我不能讲得更肯定,不过我总希望我的部下,对于这个未来困难无比的新工作,不至于毫无准备。 所不幸的,这些根据希特勒命令所新编成的师,其中所使用的车辆大部分都是法国货。这些装备对于东欧战场上的要求,实在是太不适合、德国本身的车辆生产不够充足,无法满足我们的膨胀;所以只好利用次等的外国俘获车辆。来代替德国货。 每一个装甲师里面的战车数量,也已经减少,这个事实在上文中已经说过。不过每师的车数虽然减少,但是旧式的"PanzerⅠ”型和“Ⅱ”型的轻战车,却都已经完全换成了较新较重的“PanzerⅢ”型和“Ⅵ”型。这种质的改进多少可以抵消一部分的数量劣势、我们相信,在新战争开始的时候,我们的战车在技术上应该比较一切已知的俄国战争都要好些;因此我们也认为这多少可以抵消—部分俄国所占的数量优势,因为当战役刚刚开始的时候,我们的战车全部总数也不过只有三千二日辆左右。不过有一件奇怪的小事,却使我至少对了我们装甲装备的相对强度,感到略有怀疑。在一九四一年的春天,希特勒有一个特殊的命令,说有一个俄国的军事代表团要来参观我们的战车学校和工厂;在这个命令里。他坚持着说所有一切的东西都不用隐瞒他们。可是那些俄国军官们却坚决的不肯相信"PanzerⅣ”型在事实上就是我们的最重型战车。他们一再的说,我们——定足故意把最新式的战车隐藏起来了,并没有遵照希特勒的命令,将昕有的东西部给他们看;俄国军事代表团是如此的坚持着他们的观点,所以最后我们的兵工主管当局,就得着一个结论说:“似乎俄国人早就有了一种更好和更重的战车。”一直到了一九四一年七月底,俄国的T-34型战车在前线上出现之后,俄国新型战车的谜底才算是揭穿了。 四月十八日举行了了个装甲装备的表演会,希特勒也曾亲自莅临,我当然也参加了。在这个机会里。希持勒才发现了"PanzerⅢ”型的火炮,并不是50mm.L60,而由兵工当局擅自改成了50mm L42、兵工当局的这一次擅权行动使希特勒大发雷霆。尤其是到了四月底,兵工厂就已经可以生产出来希特勒所需要的火炮,更可以证明兵工署是毫无借口之可言。几年后,凡是有人在他的面前为兵工署作辩护的时候,希特勒马上就引出这个事件,来做兵工署不服从和无效率的证据。 在这个时候,我们全年的战车生产数字,大概很难超过一千辆以上。以此来与我们敌人的生产数字作一个比较,则真是太小了。远在一九三三年的时候,我曾参观过一个俄国的战车工厂,专以这一个工厂而言,它一天已经可以生产二十二辆“Christie-Russki”型的战车。 三月一日;保加利亚加入三国同盟。三月二十五日,南斯拉夫也学了它的榜样。可是,到了三月二十七日,贝尔格纳德却发生了一项军人政变,使轴心围家的汁划发生了混乱,四月五日俄国与南斯拉夫签汀了一个友好条约;四月六日,巴尔干战役就开始了,我没有参加这一次战役,参加这一次战役的装甲部队也又再度的证明了,他们肘迅速的胜利实只有极大的贡献。 对于这一次战区的扩大,只有一个人感到开心。那就是墨索里尼。达本是他私人的战争,最初在动的时候也并没有得到希特勒的允许。不过由于俄南两国之间足归结着有友好条约,所以很明显的表示出来,我们从准备和东面的强邻翻脸,这个战争似乎是不能再拖了。 四月十三日,贝尔格纳德被攻陷、四月十七口。南国的陆军就投降了。尽管有英国的援助,希腊陆军在四月二十三日也跟着投降丁。在五月底空降部队占领了克里特岛(Crete),不过所不幸的却是没有连续的将马尔它(Malta)岛也占了下来。德、意、匈、保和阿尔巴尼亚王国都瓜分到了南斯拉夫的领土之一部分。另外还成立了一个克罗提亚王国(Crotia);它的国王选定由意国的斯波利多公爵(Duke of Spoleto)出任,可是他却一天也没有坐过他的御座。由于意大利国王的要求,蒙特尼格罗(Monten egro)也改成了一个独立的王国。 因为这个成立的克罗提亚王国,其国界却并没有完全。照着种族的界限划定,所以从开头起就一直在与意大利经常的发生摩擦。这种不协调的现象,更使这个本来就已经是多事之秋的地区,空气更为沉浊。 一九四一年的五月和六月,英国人占领了叙利亚和阿比西尼亚。德国人想在依拉克(Irag)获得一个立足点,但是因为力量不够却并没有成功。假使我们在一九四○年夏天,就早巳采取了一种合理的地中海政策,则也许会有成功的希望。到了今天,这种孤立的行动是已经太迟了。战争的准备 巴尔干战役已经尽最快的速度加以结束,所有参战的部队,现在凡是需要用来对付俄国的,也都依照计划迅速的撤回。不过尽管如此,我们对于俄国的作战开始期间,却还是延迟了。此外,那年的春天多雨,布格河和它的支流都已经泛滥,一直到了五月间,附近的地区都还是象沼泽地一样的,几乎完全无法通过。当我在波兰视察部队的时候我曾经亲眼看见到这种景象。 为了进攻苏俄,一共成立了三个集团军: (一)南部集团军,由能德斯特元帅指挥,在普里配特沼泽地(Pripet Marshes)的南面进攻。 (二)中部集团军,由波克元帅指挥,在普里配特与苏伐尔基峰(Suvalki Peak)之间进攻。 (三)北部集团军,由李布元帅指挥,以东普鲁士为进攻的基地。 作战的意图是这三个集团军,各自突破在边界附近的俄军防线,然后再包围他们而加以歼灭。装甲兵团则一直向俄国境内深入挺进,以阻止俄军建立新的防线。并没有指定那一方面是主攻的方向。三个集团军的实力大致相等。不过中部集团军一共具有两个装甲兵团,而南北两集团军,则各只有一个装甲兵团。 我充任第二装甲兵团的司令,在我的北面就是第三装甲兵团,其司令为霍斯将军(Cen.Hoth)。这两装甲兵团都是属于中部集团军。 第二装甲兵团的编制如下: 司令:古德林上将。 参谋长:李本斯坦中校。 第二十四装甲军:盖尔二级上将(Gen of Panzer TroopsFreiherr Geyr)。 第三装甲师:孟德尔中将(Lt Gen.Model)。 第四装甲师:朗格曼少将(Maj-Gen.Von Langer-manm)。 第十摩托化步兵师:罗普尔少将(Maj-Gen.von Loeper)。 第一骑兵师:费尔德中将(Lt-Gen.Feldt)。 第四十六装甲军:魏亭果夫二级上将(Gen.of Pan-zer Troops Von Vietinghoff)。 第十装甲师:夏尔中将。 SS.“祖国”摩托化步兵师:豪赛尔中将(Lt-Gen Hausser)。 “大德意志”步兵团:斯托克豪生少将(Maj·Gen von Stock-Hau Sen)。 第四十七装甲军:李美尔逊二级上将(Gen.of Panzer Trooqs Lenmelsen)。 第十七装甲师:艾尔林少将(Maj-GenVon Amim)。 第十八装甲师:内林少将。 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波尔吞斯登少将(Maj-Gen von Boltenstem)。 装甲兵团本部也还有一些直属部队: 一大队的支援飞机由维比格少将(Gen.Viebeg)率领。 一个“哥林”高射炮兵团,由艾克逊少将(Gen Axthelm)率领。 炮兵由海尼曼将军(Gen.Heinemann)指挥,工兵由贝克尔将军(Gen.Bacher)指挥,通信兵由普劳恩上校(Col.Praun)指挥,侦察机由巴尔希维希中校(Lt-Col von Barsewisch)指挥。 而这二个地区中,对于装甲部队进行掩护的战斗机则由穆德尔斯上校(Cel.Molders)负责指挥。 我这个装甲兵团所指定担负的任务有如下述:在攻势发动的第一天应从布里斯特一李托弗斯克的两边,渡过布格河;在突破俄军防御阵地之后,应尽快的扩张战果,直向罗斯拉弗尔一艾尔雅一斯摩棱斯克(Roslavl-Elnya-Somolensk)地区前进。目的是要阻止敌军重新收集残部,再构成一条新的防线,这也就是为一九四一年的战役,奠定一个具有决定的胜利基础。当这个目标达到了以后,我伪装甲兵团将会再接受新的命令,以决定以后的动向。从陆军总司令所预先发布的命令中看来,整个的作战计划似乎是准备将霍斯的第三装甲兵团和我的第二装甲兵团,向北面调动,而以攻占列宁格勒为目的。 德俄两国瓜分波兰的分界线就是这一条布格河,所以布里斯特,李托弗斯克要塞就被分裂成为两个部分,那个卫城就由俄国人加以占领。仅仅只有西岸的那个古老的碉堡还是掌握在德国人的手里。在波兰战役中。我曾经一度将这些要塞加以克服,现在我又要再度的进行这个同样的工作,可是这一次的环境却比较困难得多。 尽管在西战场上的战役已经有了一个极明显的教训,但是德国的最高统帅部对于装甲兵的使用、还是没有一个齐一的见解,这个事实在历次的演习当中——一方面是为了对于禾来的战役作准备,一方面是给子各级指挥官以相当的训练,使其有能力完成他们的任务——都表现得很清楚。凡是不是战车部队出身的将领们,几乎都一致主张最初的攻击,应先使用重炮兵作准备的射击,然后再由步兵师进攻,等到已经攻击达到了相当的纵深之后,才再使用战车以来完成突破的工作。可是战车兵种的将领们却完全持着相反的意见。他们要求在战争一开始的时候,就让装甲师担任攻击的矛头,因为他们认为只有战车才是最强力的攻击武器。他们预料装甲兵是可以达到一个深入而迅速的突破目的,并且在初步成功之后,利用战车的速力更可以马上扩张它的战果,达到最高的限度。从在法国作战的经验,装甲将领们都知道假使采取其他的办法,则结果又将为如何:在那决定成败的紧急关头,道路上却已经给步兵师的无尽长的,行动迟缓的,用骡马牵引的纵队所完全塞满了,所以装甲师的行动不是被阻止,就是被延误。因此,他们希望将装甲师,位置在那些准备实行突破的地区的最前方:至于在其他的地区,因为任务的不同,例如要攻击一个要塞,那就应该步兵去领头进攻。 第二装甲兵团所要进攻的地区,就恰好是碰着这样的情况。布里斯特一李托弗斯克的要塞固然是一个过时的旧东西,但是因为附近河流沟道纵横,使它们不容易为战车所攻下。战车部队要想攻下那个卫城,就只有使用奇袭之一法,在一九三九年我们曾经作过那样的企图。可是在一九四一年发动这种攻击的必要条件却并不存在。 所以,我决定将我的装甲师,分开由布里斯特一李托弗斯克的两侧,渡过布格河向前进攻;而另外要求借调一个步兵军,在我的指挥之下,向要塞的本身进攻。这个步兵军当然只有向第四军团去抽调,因为这个军团恰好是指定尾随着我这个装甲兵团的后面前进。第四军团同时也要派遣更多的步兵,和相当的炮兵,以来协助和支援我这个兵团渡河。为了使指挥能够统一起见,我要求这些部队都应该暂时归我直接指挥,而我自己则表示在这个时候,愿意接受第四军团司令,克鲁格元帅(Filld-Maxshal von K1uge)的节制。这样的安排集团军总司令部也认为可以接受。因为这实在是使我自己要受到相当的牺牲,克鲁格元帅个性很刚愎,是一个大家部认为不容易伺候的人物。但是我为了要想使任务能够完成起见,认为这一种安排是很重要的。 攻击的地区,其正面是以布格河为最前线。我们第一个任务就是要能够安全的在敌前渡河。假使能够获得相当程度的奇袭效果,则渡河的工作就可以比较容易得多。我不敢断定马上就能够一口气攻占布里斯特一李托弗斯克要塞,所以我的装甲攻击部队在最初必须分裂成为两块;因此我必须设法使我的部队不受到这种分割兵力的影响,而且还要使两面开阔的侧翼不至于感受到威胁。在渡过了布格河之后,我这个兵团的右翼一方面应沿着普里配特大沼泽地的边缘前进,这个沼泽地是车辆所不能通过的,甚至于步兵都很难于进行:第四军团也只能派遣微弱的步兵去担任通过它的任务。在装甲兵团的左面就是第四军团的攻击主力,再向左面就是第九军团的步兵。惟有这个左翼方面,是特别的感受威胁,因为我们已经知道有强大的苏俄兵力,正集中在拜尔雅斯托克(Bialystok)地区。我们应该假定,当这一个部队发现了他们的后方,已经受到了我方装甲师的威胁,则他们为了避免受包围起见,就一定会沿着弗尔柯维斯克一斯罗林(Volkovisk-Slonim)的大路退却。 对于侧翼方面的双重威胁,可以用下列的两种方法来加以抵消: (a)对于我们的兵力,彻底的作纵深的配备,尤其是在这个威胁最严重的左翼方面,应特别加以注意。 (b)将兵团所属的第一骑兵师,从右面通过沼泽地,因为那是摩托化部队所不能通过的。 其他的安全保障应由在装甲兵团后面进行的第四军团的步兵师,以及广泛的空中侦察,来负责执行。 基于以上的分析,装甲兵团的攻击战斗序列就这样的决定如次: 右翼方面 盖尔将军所指挥的第二十四装甲军。其中包括: 第二百五十五步兵师(在渡过布格河时暂归该军节制),由弗罗打华(Vlodava)到马罗雅它(Maloraytoa)。 第一骑兵师,由斯拉伐柴(Slavatycze),经由马罗雅它,以至平斯克(Pinsk)。 第四装甲师,由柯登(Koden)向布里斯特——柯布尔恩(Brest-Kobryn)道路前进。 第三装甲师,由柯登的北面向布里斯特——柯布尔恩道路前进。 第十摩托化步兵师,随后前进,作为第二攻击波兵力。 中央方面 希罗斯将军(Gen.Schroth)所指挥的第十二步兵军,仅在攻击的初期受装甲兵团的指挥。其中包括: 第四十五步兵师及 第三十一步兵师,在柯登以北与尼泊尔(Negle)之间前进,以包围布里斯特,季托弗斯克为目标。所有该军不需要参加此项行动的部队部沿着从布里斯特——李托弗斯特——柯布尔恩一贝里沙(Beresa)的公路和从马特克雷(Motykaly)——皮利希柴(Piliszcze)一普鲁查拉(Pruzana)的公路之间的地区前进,其仟务为填塞右方第二十四装甲军和左方第四十七装甲军之间的空隙,并保护该两军的内侧翼。 左翼方面 李美尔逊将军所指挥的第四十七装甲军,其中包括: 第十八装甲师及 第十七装甲师,位置在里奇(Legi)与普拉头林(Pr-atulin)之间,其任务为渡过布格河和李斯拉河(Lesna),而向维多拉(Vidsmla)——普鲁查拉—斯罗林之线前进。 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随后前进,作为第二攻击波兵力。 第一百六十七步兵师(仅在渡过布格河时暂由该军指挥)向普拉头林以西进攻。 兵团总预备队 魏亭果夫将军所指挥第四十六装甲军,其中包括: 第十装甲师 SS“祖国”师,和“大德意志”步兵团,都停留在拉德曾——鲁可夫——地布林(Radzyn-Lukov-Deblin)地区中,一直等到第四十七装甲军将布格河上的桥梁肃清之后,它才跟着装甲兵团的左翼方面前进。 六月六日,陆军参谋总长来视察我这个装甲兵团。他所表示的意见,是认为为了完成深入突破敌军的主要任务起见,装甲师在最初阶段是应该摆在后面,而让步兵师去担任第一波的攻击。由于我在上文所已经解释过了的理由,我并不同意将我的原定计划加以修改。 在我的司令部里,我只收到一个暗示性的训令,说明了在第一个目标达到了之后(在我这个兵团方面就是罗斯拉弗尔一艾尔雅一斯摩棱斯克之线),最高统帅部对于第二期作战的意图是什么。这个指明最先所要占领的地区就是列宁格勒(Leningrad)和波罗的沿海的海岸,以便与芬兰人和北部集团军取得密切的连系。这些作战计划已经在详细的研究之中,大致可以看出来的是霍斯上将的第三装甲兵团,甚至于我的第二装甲兵团都可能要停在斯摩棱斯克地区,然后准备向北旋转以支持北部集团军总司令的作战。这个作战计划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它可以一劳永逸的,使德军在对俄的战争中,其左翼将永远处于安全的地位。照我的看法,这是在这个环境当中的一个最好的计划,可是不幸得很我以后却再没有听到人提到它。 六月十四日,希特勒把所有各集团军,军团和兵团的司令官,都召集到柏林听训。田他解释为什么要攻击俄国的理由,并-臣听取关于作战准备的最后报告。他的讲词大意是这样的。他既然不能够击败英国人。所以为了使战争结束起见,他就一定要在欧洲大陆上赢得一个完全的胜利。只有在俄国被击败之后,德国在大陆上的地位才能算是万无一失。他对于为什么一定要先下手打俄国人的详细理由,似乎是很难令人悦服。因为在西战场上的战争尚禾解决之前,任何新的企图都是不免要引起两面作战的危险;而希特勒的德国在今天的处境,买在并不比一九一四年好,所以很难于支持这样的一个战争。所有的将领都沉默的恭听希特勒的讲演,因为并没有论讨的机会,所以解散之后,大家仍然怀着沉重的心情,沉默的退出了会场。 在下午的时候,继续开军事会议,讨论战争的准备情形,希特勒只问了我一个问题。他说:“你要多少时间才能够达到明斯克(Minsk)?”我回答说:“五六天的样子。”结果攻击自六月二十二日开始,我在二十七日到达明斯克;而霍斯由苏伐尔基(Suvalki)前进,从北面早巳在二十六日就占领了那个城市。 在回转头来叙述我这个装甲兵团的作战情形以前,我应该先将这一次对俄国发动决定性战役开始的时候,德军所处的一般情势,加以概括的说明: 根据我所知道的情报,德国陆军在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二日,一共拥有二百○五个师,其分布如下: 三十八个师驻在西欧 所以用在东战场上的德军兵力一共可以有一百四十五个师。这种兵力的分散实在是很不合理。西欧驻兵三十八个师已经是显得特别的高。而挪威驻兵十二个师则更是岂有此理。 由于巴尔干战役的影响,所以对俄国的攻势一定非要延到夏季的末尾才能开始发动。 不过,比这一切的事实更要严重的,却是把俄国这个敌人估计得过低。我们驻莫斯科的武官,肯斯特林将军(Gen Kostring)是一个很杰出的人才,对于这个庞大敌国的军事实力,早已有所报告:希特勒对于这些报告却一点都不重视,同样的关于苏俄的工业生产能力,和俄国政治制度的安定性,他也一样的漠不关心。反而言之,希特勒却有方法使他在军事方面的亲信僚属,也都传染了他这种毫无根据的乐观病。OKW和OKH对于在冬季以前即可获得胜利的信心是如此的强,所以军队的冬季服装都毫无准备,平均是五个人当中才摊得到一套冬服。 一直等到一九四一年的八月三十日,希特勒才开始注意到大部分军队的冬服供应问题。在对一天陆军总部的日志上才记载着说:“从最近的情势发展看来,恐怕在冬季还会有有限度的战事,所以现在应该开始准备冬服的供应了。” 现在常常有人认为一九四一年德军缺乏冬服的责任,应由希特勒一个人负起,照我的看法却绝不如此的简单。有一个反证就是德国空军和党军的冬服都是早已准备得周全。但是最高统帅部却沉醉在一个迷梦之中,以为俄国陆军可以在八个星期到十个星期之间,完全被击溃;这个所以会溃败的理由,照他们的看法是苏俄在政治上一定会内溃。因为他们是如此的充满了自信力,所以在一九四一年的秋天,已经有一部分的德国工业都已经由战时生产而改向其他的目标。甚至于有人建议在冬季开始的时候,就可以从东战场上调六十个师到八十个师的兵力,回到德国去;而所剩下的兵力还叮以足够控制俄国,等到春天来临之后再采取新的行动。那些剩下的兵力可以躲在秋季就已经构筑完成的防线里面,安稳舒服的过冬。一切似乎都很合理想,而且十分的简单。哪知道以后所遭遇到的事实,才证明了他们这些理想,距离残酷的现实实在是太远了。 最后,有一件事曾使德国的名誉受到一个深刻的污点,在这里也应该略加以解释。 在战争开始不久以前,OKW曾经向所有各军师部发了一个通令,其内容是关于在俄国境内,如何对待平民和战俘的问题。那通令上面规定假使兵员对平民和战俘有处置过当的地方,这个负责的军人并不须要立即交付军法审判和处罚,而只是由他的直属长官酌情加以惩处即叮。很明显的,这个命令对于军纪的维持是具有非常不幸的影响作用。我们陆军总司令本人也一定认清了这一点,所以他在转达这个命令的时候,布劳齐特希元帅本人也曾加了一个按语,说这个命令的执行以不妨害军纪为原则。因为我和我的军长们都一致认为,假使这个命令发布了之后,就绝对无法保证军纪不受影响,所以我就决定禁止这个命令转到各师部去,并且把它寄回柏林。这个命令,在以后我们的前敌国审讯德国将领时,曾经有重大的关系,但是在我这个装甲兵团的范围以内,却根本就完全没有付之实行。在这个时候,我也曾坦白的报告集团军总司令,我并没有下达这个命令,也没有服从这个命令。 另外还有一个所谓“行政委员命令” (Commisar Order),根本上就没有达到我这个兵团。无疑问的是中部集团军总司令部就早巳决定不把它再转发下来。所以我的部队对于这个不光荣的命令,当然也更无实行之可能。 今天反过来看过去,OKW和OKH没有能够在事先,就打消这两命令,这当然是一个非常可以遗憾的事情。若是真能如此做到,则有许多的勇敢和无辜的军人都不至于受到茶毒.而德国的传统令名也不至于受到沾污。不管俄国人是否已经在海牙公约上面签过了字,不管他们是已经批准了日内瓦公约,德国军人们却应该接受他们自己的国际义务,而凡应该照一个基督教徒的良心去行动。即令没有这种残酷的命令,战争对于一个敌国的人民所加的影响也本来就已经够残酷,而俄国的老百姓也正和我们德国的老百姓是一样的无辜, 序战 在叙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事象日寸,我几乎是把我的时间如何度过的经历,完全照抄了下来。我为什么要这样的写,其目的是要表示在俄国战役中,做一个装甲兵团的指挥官,所需要的精神上和物质上的条件,又是如何的严格。 在六月十四日听完了希特勒的训话之后,在次日我就飞往华沙,我的幕僚们正驻在那里。一直到六月二十二日发动攻势之前,我部在忙于视察部队,看看他们发动攻势的位置,并且也顺便访问邻近的单位,以保证各部队间能够有密切的合作,向集中地区的开进,和攻击的最后准备,一切都很够顺利。六月十七日.我去视察布格河的形势,这就是我们的最前线,十九日,我又访问麦根逊将军(Gen.Von Mackensen)的第三军,该军位置在我的兵团的紧接右方。二十和二十一两巳,我视察所部的最前线单位,检查他们对于攻击的一切准备,是否已经完全完成。详细研究俄国人的行动,使我深信他们对于我们的意图还是毫无所知。我们可以望见布里斯特一李托弗斯克卫城内的广场,有一些俄国兵配着军乐队的演奏,在那里作班教练。沿着布格河的工事还没有兵加以据守。在过去几个星期当中,他们对于筑城工事的增强实在是很有限。所以我们的攻击可以获得奇袭效果的机会实在是很大,于是就发生了一个问题,那一个钟点的炮兵准备射击是否还再需要。最后我决定还是不取消它;这不过是一千预防的手续,以免遭遇俄军突然的逆袭,而使我们受到不必要的损失。 一九四一年六月二十二日是赌命运的一天,在午夜后两点十分我进入了兵团前进指挥所,它的位置是在波豪卡莱(Bohn kaly)以南的一个了望塔里面,在布里斯特——李托弗斯克西北方约九哩的地方。当我在三点十分到达该地时,天还是黑的。三点十五分,我方炮兵开始射击。三点四十分,俯冲轰炸机开始第一次的攻击。四点十五分第十七十八两个装甲师的前卫单位开始渡过布格河。四点四十五分,第十八师的领头战车开始涉水渡河,为了达到这个任务,他们已经具有防水的装备,这是在海狮作战计划中已经试用过的,可以使他们渡过深度达十三尺的河水。 六点五十分,我在柯罗德罗(Kolodno)的附近,坐着一艘攻击艇,渡过了布格河。我的活动指挥部,包括两辆装甲无线电通信车,一些能够越野的车辆和一些摩托机车,在八点三十分钟也跟着我的后面前进。我开始尾随着第十八装甲师的战车后面前进,不久就到了里斯拉河(Lesna)上的桥梁。这个桥的攻占对于第四十七装甲军的进展是具有极大的重要性,在那里除了一些俄国的哨兵以外,我没有发现有任何其他的人。当他们看到我的车队之后,俄国兵马上回身就逃。有两个我的传令官,不听我的命令,自告奋勇的去追击他们,结果不幸都冤枉送掉了性命。 十点二十五分,领头的战车连达到了里斯拉河,并且立即过桥。接着而来的人就是师长内林将军。我一直陪伴着第十八装甲师前进,到下午才打止。十六点三十分我才回到了柯罗德罗的桥头阵地.再由那里于-卜八点三十分转回我的前进指挥所。 我的本来是计划沿着装甲兵团所担任的整个前线,发动奇袭以击败敌人。在布里斯特,李托弗斯克的南面,第二十四装甲军将布格河上的桥梁都完整的攻占了下来。在该要塞的西北面,我们的桥梁也依照原定计划都架设好了。不过,敌人最早虽然为奇袭所震惊,但不久即恢复了理智,立即在他们已经准备好的阵地实行凭险顽抗。布里斯特一李托弗斯克的重要卫城—,直坚守了好几天,所以使我们无法利用经过布格河和马恰维克河(Muchaviec)的公路铁路交通线。 到了黄昏的时候,装甲兵团已经在马罗雅它,柯布尔恩,布里斯特—李托弗斯克,普鲁查拉(Pruzana)等地的附近,发生了激烈的战斗。在普鲁查拉,第十八装甲师曾经与敌方发生了第一次的战车会战。 六月二十三日,我在上午四点十分的时候就离开了司 令部,首先到第十二军的军部,听取希罗斯将军报告布里斯特—李托弗斯克附近的战斗情况。于是我又驱车往第四十七装甲军的军部,它是设在比尔戴基村(Bildeiki),在布里斯特一李托弗斯克北北东方面,距离约为十四哩。在那里我与李美尔逊将军商谈之后,并且也和我的司令部通了一个电话,以求明了最近一般情况的发展。我再到第十七装甲师师部去,在八点钟达到那里;该师步兵旅旅长韦布将军(Gen.von Weber),把他所部的一切经过讲述给我听。到了八点三十分我又和第十八装甲师师长内林将军见面。然后再回来与李美尔逊商谈,以后我就赶到普鲁查拉,我的兵团司令部已经移到这里。前进指挥所的人员于十九点钟到达那里。 在这一天第二十四装甲兵团竞门沿着柯布尔恩——贝里沙——卡尔图斯卡(Kartuska)的公路,向斯鲁兹克(Slnzk)前进。 我获得了一个印象,认为不久第四十七军即将与向东南朝拜尔雅斯托克移动的俄军,遭遇而会发生苦战,所以我决定从明天起仍然还是跟着这个军前进。 六月二十四日,我在上午八点二十五分离开了司令部,向斯罗林驱车进发。第十七装甲师也正在这个时候达到这个镇市。在罗查拉(Rozana)与斯罗林之间,我冲进-了一个俄军步兵的阵地,他们正沿着大路上展开射击。第十七装甲师的一个炮兵连和作徒步战的机车士兵,也正在向敌人回击,但并无显著的成功。我个人也参加了这一场战斗,发射了我那装甲指挥车上的机关枪之后,结果引诱敌人离开了他们原有的位置,于是我才可以继续前进。十一点三十分,我达到了第十七装甲师的司令部,在那个时候我不仅找到了该师的师长艾尔林将军,而且军长李美尔逊也在那里。当我们正在讨论情况的时候,突然在我们的后方传出一阵激烈的枪声;我们通到拜尔雅斯托克的公路,完全为一片烟尘遮掩着了视线,一辆卡车正在着火燃烧。我们对于所发生的乱子还是无法猜想,直到有两辆俄国战车从烟尘中冲出来之后,才恍然大悟。他们正企图冲进斯罗林镇,战车上的枪炮齐鸣,打成一片,而他们的后面又由德军的PanzerⅣ式战车正在尾随追击,也是在激烈射击之中。俄国战车立即注意到我们这一群军官,接着就向我们开火,在那样近的距离之下,炮火的威力几乎暂时使我们耳聋眼瞎。因为我们都是老兵,所以都马上本能的卧倒在地面上;只有一个可怜的费勒尔中校(Lt.col.Feiler),他是陆军训练处的职员,奉命出差到前线上来的,对于战地的行动不太熟悉,动作迟缓所以受到了重伤。此外,战防营的营长,齐尔贝中校(Lt.col Zerbe)也受到了重伤,并且不幸在数日后即去世。俄国战车固然冲进了市区,但是最后还是被击毁。 我接着就去视察斯罗林的第一线,然后乘坐了一辆Panzer Ⅳ,式战车,经过无人地带到第十八装甲师方面去。十五点三十分,我回到斯罗林,并命令第—卜八装甲师向巴拉罗维兹(Baranoviczc)方面推进,而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则奉命向斯罗林兼程赶上。于是我才回到兵团司令部,在回程中我又在意料之外遭遇到了俄国的步兵,他们是用卡车 运到了斯罗林的近郊,而且正在那里下车。我命令坐在我身边的司机,开足马力向前冲去,于是我们就在俄军人海的中间直冲了出去。他们对于我这一个办法感到莫明其妙,所以也就来不及放枪。不过无论如何,他们却已经认清了车中坐的是我,因为以后俄国报纸就宣传我已经被击毙了。我立即利用德国的无线电广播更正了他们这个错误的报导。 我在二十点十五分才又与我的幕僚们会合了。在司令部里有大批的公文等待我来处理,那都是有关我那个深入的右翼方面激烈战报。自从六月二十三日以来,第五十三军已经击败了马罗稚它地区的俄军攻击。在第二十四和第四十七两个装甲军之间,第十二军的部队已经建立了起来一个松懈的接触。装甲兵团的左翼方面,由于从拜尔稚斯托克退回的俄军,不断的对它加以强烈的攻击,所以受到严重的威胁。为了使这一翼能够获得安全起见,对于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和第四十六装甲军的迅速凋动,实极有必要。 很幸运的,我们在那一天并不知道希特勒因为害怕强大的俄军,会在每一点突破我们的包围圈,而感到神经十分的紧张。他要命令装甲兵团暂缓前进,先回过身来消灭拜尔雅斯托克附近的俄军。这一次,OKH却很够坚强,力主维持原定的计划,所以我们还是继续向明斯克推进,以完成这个大包围作战。 维尔拉(Vilna)和科夫罗(Kovno)都先后被攻陷。 芬兰军队也已经占领了阿兰岛(Aaland lslands)。德国第一山地军攻下了在皮特沙摩(Petsamo)附近的著名产镍地区。这些作战几乎都是兵不血刃而就获得了胜利的。 在二十五日的上午,我到野战医院去访问伤兵,这些人都是在昨天俄机对我的司令部实行空袭时负伤的,而我本人却因为正在前线视察,所以逃过了这一难。九点四十分,我到第十二军军部去,它设在距离普鲁查拉南西五哩处的李罗夫镇(Linovo),在那里我研究了那一个地区的当前情势。接着我又赶到第二十四装甲军军部,它设在查尔齐鲁(Zarzeczne),距斯罗林南方约二十二哩。在与盖尔将军商议之后,我又去视察第四装甲师,然后才在十六点三十分钟回到我的司令部。 这一天已经发现了敌人的新单位,包括战车部队在内,由拜尔雅斯托克向斯罗林进攻。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正于这个时候赶到前线,立即担负阻塞俄军向斯罗林的进犯。所以第十七和第十八两个装甲师,现在可以脱身向明斯克继续推进了。第十八师早已向巴拉罗维兹战斗前进。 在六月二十六日的清晨,我到了第四七装甲军的最前线,因为我希望能够亲自看到我们部队向巴拉罗维兹和斯托尔普斯(Stolpce)的进展情形。第二十四装甲军也奉命应支持它的北面友军的进攻。 七点五十分,我达到了第十七装甲师的位置,该师正奉着我的命令,直向斯托尔普斯进攻。到了九点钟,我又已经到了第十八装甲师的师部,发现军长和师长都在那里。这个师部正设在里斯拉,位置在斯罗林到巴拉罗维兹公路上,距离该师前卫部队不过三哩远。由此,我又用无线电与第二十四装甲军取得联络,并证实该军是否已经遵行我的命令,对于巴拉罗维兹的攻击实行支持。这个工作由第四装甲师担负,自从上午六点钟起,即已向北面挺进。 十二点三十分,第二十四装甲军报告我已经占领了斯鲁兹克。这对于指挥官和部队而言,都是一个很精彩的表演。我用无线电向该军军长发出了一通贺电,又立即起身到第十八装甲师在塔尔塔克(Tartak)的最前线去视察。过了正午之后,我接到了第三装甲兵团司令霍斯的一个电报,说该兵团已经达到了距离明斯克北面十八哩远的某点。 十四点三十分,我接到集团军总司令部的命令:叫我部主力向明斯克推进,而第二十四装甲军则应向波布鲁斯克(Bobrnisk)前进。我立即回电说:第二十四军早已奉令攻占波布鲁斯克,而第四十七军则已通过巴拉罗维兹,向明斯克攻击前进。我于是命令我的司令部推进到塔尔塔克,到了二十三点三十分,他们才到达那里。 在下午的时候,第十七装甲师报告说:他们正沿着一条尚可通行的道路,向斯托尔普斯前进。当天黄昏的时候,他们就到了目的地。所不幸的是它们的师长艾尔林少将在战斗中负伤,所以他的职务现在只好暂由韦布将军代理。 我的装甲兵团现在归第四军团指挥,它命令我们攻占查德弗尔齐(Zadvorze——在斯罗林北面五哩外)——霍尔雅卡(Holynka)——齐尔伐(Zelva)——齐尔维卡(Zelvianka)河之线,并坚守北线以阻止拜尔雅斯托克方面敌军的前进。 在这一天第四十六装甲军的前卫部队,达到了塔尔塔克附近的战地,开始接替补塞第二十四军和第四十七军中间空隙的任务。于是第二十四装甲军的全部就可以抽出身来,完成它的主要任务,向波布鲁斯克推进。 在北面集团军方面,第八装甲师已经占领了都拉堡(Dunaburg)和它在地维拉河(Dvina)上的桥梁。 六月二十七日,第十七装甲师达到了明斯克的南面近郊,并已经和第三装甲兵团建立了联系。该兵团已于二十六日进入明斯克城,而汉城也已为俄军破坏殆尽。在拜尔雅斯托克地区的俄军,虽然累次想突破我方的钳形包围,但是现在却几乎全部都只好投降。只有极少数的部队,在钳形攻势尚未合围之前,曾向东面逃出。这已经为战役中的第一次伟大胜利,奠定了基础。 关于次一阶段的作战,我的见解是这样的:对于歼灭处于袋形地区以内敌军的任务,应尽量少用装甲兵力,而让后续的步兵军去;担负大部分的责任。于是我们的机动快速部队就可以立即勇往直前,去争取这个战役的第一战略目标,那就是斯摩棱斯克——艾尔雅——罗斯拉弗尔地区。以后数日内,我的一切行动都是以此为目的,这也是与原定的计划相符合的。依我的看法,要想使战役获得成功,第一件具有决定性的重要大事,就是要不顾及战场上的一切意外和偶然的发展,而坚定的照着原定计划进行。我当然也知道这个计划是要冒着某些危险的。 我的这种信念使我在六月二十八日,也重新赶到第四十七装甲军的军部。这是我所部中最感到直接威胁的单位;所以希望亲自去监视它,以便应付任何新的危机。我在斯夫提兹(Svoiaticze)找到了该军的军长,这里到尼斯维兹(Nieswiez)西南方约有十四哩的距离。我在那里视察了他所属各师的情况之后,就立即用无线通知我的司令部,命令他们赶紧催促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向北推进,并命令对于罗夫格罗地克(Novogrooek);——明斯克和罗夫格罗地克一一巴拉罗维兹一一土耳齐克(Turzec)的公路上,实行空中侦察。接着我又去视察第十八装甲师,该师有一个纵队似乎略有迷向的趋势,因此该师的进度也受到顿挫虽然还不太严重。 我的参谋长,李本斯坦在这个时候,已经将各军所属各师的防区,都划分好了,已防止敌军沿柯远罗夫(Koldanov)——排西齐拉(Piaseczna——在米尔“Mir”的西北)——何罗德齐(Horodyszcze)——波龙卡(Poionka)之线,实行实破。我也批准了他这个措施。 在这一天,第二十四装甲军达到了波布鲁斯克的郊外。自从二十五日以来,它的军部部直留在费利波维兹(Filipovicze)。 六月二十八日,我的兵团司令部移到尼斯维兹,驻在一个古老的堡垒里面,这个地方曾经一度属于拉齐威尔(Radziwill)世家,以前俄军也有一个高级司令部驻在那里。关于这个堡垒的古迹,就有在搁楼里面找到了一张猎会的照片,上面还有前德皇威廉一世的御容。当地的人民要求举行一个感恩的礼拜,以求庆祝他们的“解放”,我立即允许了他们这个要求。 在这一天,我的部队达到了下列的位置: 第三装甲师到了布鲁斯克;第四装甲师到了斯鲁兹克;第十摩托化装甲师到了西尼阿弗卡(Siniavka);第一骑兵师到了德罗黑曾(Drohiezyn)以东的地区。 第十七装甲师到了柯达罗夫,第十八装甲师到了尼斯维兹;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到了齐尔凡卡(Zelvianka)。 第十装甲师的一部分也到了齐尔凡卡,该师主力则仍在西尼阿弗卡;党军祖国师到了贝里沙——卡尔土斯卡(Beresa-kartnska);大德意志步兵团到了普鲁查拉东北地区。 霍斯装甲兵团现有第七和第二十两个装甲师,留在明斯克地区。在南面,第五十三军,做了我的右翼,并且已经使马罗雅它地区的战争,作了一个胜利的结束。这一翼的危险现在已经消除了。 六月廿九日,沿着我这个兵团所属各部的前线上,都继续有战斗发生。在齐尔凡卡地区的战斗尤为激烈,使第四军团感到相当的焦虑。结果使军团部就企图干涉我的作战行动,这却使我碰了一个大钉子,因为我根本上没有注意到他们的举动。 北面集团军已经占领了札柯布斯塔德(Jakobstadt),李温霍夫(Liewenhof)和里加的南部,连同在地维拉河上的铁路桥梁在内。 第二天,六月三十日,就飞往第三装甲兵团的司令部,在那里与霍斯将军讨论我们作战的未来连系问题。巴尔希维希中校亲自为我驾驶,我们坐着一架轰炸机,当我们飞过普兹查拉里布卡(Puszcza Naliboeka)的时候,只看见一片大森林,第四军团方面经常预料俄军会由这个地区企图突破,我发现在森林里面并无太多的敌军,所以我认为在这个地区中不会有危险发生。我同意于霍斯的见解,认为我的第十八装甲师在向波里索夫(Borissov)推进时,应与他的右翼密切合作,并且确实占领贝里西拉(Beresina)河在该镇市附近的桥梁。 在这一天,OKH命令各作战部队向第聂泊河(Dnieper)之线进发。 0KH告诉集团军总司令部说,向斯摩棱斯克的战斗发展是具有决定性的重要性;所以决定尽最快的可能,在罗格乞夫(Rogachev),摩吉内夫(Moglev),阿尔夏(0rsha)等地区渡过第聂泊河;并在维持布斯克(Vitebsk)和波罗兹克(Polotsk)等地渡过第维拉河。 第二天,七月一日,我飞往第二十四装甲军的司令部,我们惟一正常交通工具就是无线电,那无论如何是不够的。盖尔将军对于他当前敌军的意见,对于我们未来意图是很有利的。他所面对的敌军都是一些临时调集的乌合之众。敌方的铁路运输力极为薄弱。前一天在波布鲁斯克上空所发生的空战,结果也是俄空军战败了。不过,敌军还是照旧的负隅顽抗。他们的战斗技术,尤其是伪装方面,的确很精良;但是反而言之,他们始终未能建立一个统一性的指挥系统。第二—卜四师在斯维斯罗奇(Svisloch)附近,已经占领了贝里西拉河上的桥梁。九点三十分一个加强搜索营已经离开这个贝里西拉桥头阵地,从波布鲁斯克东面,向摩吉内夫前进,第三装甲师的主力就跟随着它的后面依照当前情况的发展,再由盖尔将军去决定,他的主攻点应该是罗格乞夫还是摩吉内夫,这两个地点都是在地聂泊河上面。十点五十五分,第四装甲师的主力部分也由斯维斯罗奇向东面推进。燃料的情况很良好,一切弹药,物资,医药的供应也都很顺利。截至目前为止,死伤数字也非常的轻微,不过架桥纵列和工兵单位却不够用。穆德尔斯上校所率领的战斗机群曾有极佳妙的合作。但是对于魏比格将军(Viebig)的战斗轰炸机,则联络工作似乎还不够快。第一骑兵师在战斗中也表现出来是一个优良的单位。 除了这些事实以外,这几天空中侦察的结果发现了,俄国人正在斯摩棱斯克——阿尔夏——摩吉内夫地区集中新的兵力。假使要等待步兵赶到之后,再去占第聂泊之线,则可能会耽误不少的时间,否则装甲兵准备独立进攻,那么动作就要赶快。 这个时候,围绕着拜尔雅斯托克袋形地区的四周,都发生了极猛烈的战斗。在六月二十六日到三十日之间,专以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的第七十一步兵团一个团而论,就独力收容了三万六千个战俘一一由此可以证明俄军企图突破时规模之大。这个事实使第四军团方面更获得了深刻的印象,他们坚持对于这个袋形地区,四周必须加以强力连续的包围。所以克鲁格元帅下令制止第十七装甲师向波里索夫方向前进,这是我早巳下命令要他们照办的。事实上当时第十八装甲师已经达到了该镇,而且在贝里而拉河上建立了一个桥头阵地,这个桥头阵地是否能够守住,就要看第四十七装甲军的后续部队能否如期赶上。虽然我对于第四军团的命令并不表同意,但是我还是把它照转了。 第五机枪营所担任的任务,是沿着袋形地区的边缘,在第十七装甲师和第二十九摩托步兵师之间,负起接触的责任。七月二日我顺次视察到了这个营,并且亲自去视察沿着这一线的情况,并且听取前线官兵对于被包围之敌人的印象。这样我对于当前的情况才获得了一个明确的了解。接着我就又赶到李美尔逊将军的军部,命令他和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师师长,负责不要让敌人突围。以后又立即赶到驻兵德罗夫的第十七装甲师师部。韦布将军报告我,敌军的突围企图已经被他击破,由那里我才回到我的兵团司令部,它刚刚新搬到西尼罗(Sinilo),在明斯克的东南方。当我回到司令部之后,才发现关于要第十七师留在包围线上不动的命令,因为传达上的错误,居然有一部分部队没有接到,所以他们还是照样向波里索夫进发。我立即向第四军团提出报告,说明了此事的原委。可是却已经太迟了。第二天上午八时,我奉命来到明斯克的克鲁格元帅司令部。当我达到之后,就饱受克鲁格的申斥。当我再把详细的情形解释给他听了以后,他才告诉我本来他想把我和霍斯两人,提交军法审判,因为霍斯兵团也同样发生了类似的事情,所以克鲁格认为我们是有一个共同的阴谋,故意的和他为难。结果我总算是把他的怒火平息了。在离开第四军团总部之后,我又驱车往在斯摩黑维兹(Sonolevicze)的第四十七装甲军军部,这个地方在明斯克东北二十一哩处,但是因为我找不到该军的军部,所以最后就一直跑到了波里索夫的第十八装甲师师部。我视察了贝西西拉河上的桥头阵地,并且召集该师军官作了一个简单的训话。该师派了一个先遣部队向托罗青罗(Tolochino)前进。在我回程的时候,在斯摩里维兹又遇到了该军的军长,并和他讨论有关第十七和第十八两个装甲师尔后行动的问题。当我们正还在谈话的时候,我的装甲指挥车上的无线电员突然收到了大批俄军,使用战车和飞机向波里索夫桥头阵地攻击的消息。第四十七军军部当然也接到了报告。这个攻击还是终被击退,俄军损失颇重,不过有一件事却很值得注意,就是俄军第一次使用T—34型战车,在当时我们的火炮对于这种战车,几乎可以说是无能为力。 七月二日,装甲兵团的配置大致如下:第一骑兵师在斯鲁兹克以南;第三装甲师在波布鲁斯克,其前卫部队已进到罗格乞夫城外;第四装甲师在斯维斯罗奇: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在斯鲁兹克以东。 SS祖国师在巴鲁西维兹(Balusevicz)以南,正在贝里西拉河上;第十装甲师在齐原芬(Cherven);“大德意志”步兵团在巴拉罗维兹以北。 第十八装甲师在波里索夫;第十七装甲师在卡德罗夫;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在斯托尔普斯;第五机枪营在巴拉罗维兹的东南地区。 七月三日困在拜尔雅斯托克袋形地区的俄军完全投降,我现在可以集中全力向第聂泊河前进。 七月四日一天之内,我都用来视察第四十六装甲军。我由西里罗动身,经过斯摩里维兹——齐尔芬——斯罗波德卡(Slobodka)等地间的公路,直达第十装甲师的师部和党军祖国师的师部。在半路上遇到该军的军长,他问我“大德意志”步兵团现在位置何地,我只好告诉他第四军团把它当作军团总预备队用,所以还在巴拉罗维兹地区。在圣利奇基(St Rechki)的祖国师师部里,该师师长豪赛尔报告我,他的机车部队在苦战之后,已经布罗地兹(Brodets)附近,占领了一个桥头阵地,在贝里西罗(Beresino)的南面约十哩的距离。在雅克齐兹(Yakchizy)的贝尔西拒河上的桥梁已被炸毁,车辆已不能通过。工兵正在进行修复的工作,并使达到桥头的沼泽地,可以容许车辆行动而不至于崩陷。我亲自去看工兵们工作,发现他们都是很努力的;他们保证在七月五日的清晨,一切工作都可以完毕。 在这一天,第二十四装甲军已经在罗格乞夫附近,达到了第聂泊河,并向前战斗以求在贝里西拉河上多建立一些渡口。李兵团各师的位置大概如下: 第一骑兵师在苏鲁兹克以东;第三步兵师在罗格乞夫的郊外;第四装甲师在斯塔耶,拜却夫(Starye-Bychov);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到了波布鲁斯克。 党军祖国师在巴鲁西维赛(Balusevicy);第九装甲师在贝利西罗;“大德意志”步兵团则在斯托尔普斯以东。 第十八装甲师在拉特恰(Natcha)以东的地区;第十七装甲师有—部分在波里索夫,而其主力则仍在明斯克,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在柯德罗夫——斯托尔普斯之间;第五机枪营在斯托尔普斯以西。 七月六日,强人的俄军部队在西罗丙(Shlobin)附近,渡过了第聂泊河,并向第四十六装甲军的右翼进攻,他们立被第十摩托化步兵师所逐退。我方的空中侦察报告着说,敌人更有后续的兵力由阿利尔,布雅恩斯克(Orel-Bryansk)地区,向哥美尔(Gomel)方向前进,从无线电窃听中发现俄军在阿尔夏地区有一个军团司令部。由此可以看出来,俄军似乎是想沿着第聂泊河建立新的防线。 所以我们必须赶快采取行动。 到了七月七日,我军已经达到了下列的位置: 装甲兵团司令部设在波里索夫。第二十四装甲军军部在波尔特尼基(Bovtniki)。 第一骑兵师在波布鲁斯克;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在西罗丙;第三装甲师在罗格乞夫——罗夫伊(Novye)拜恰夫;第四装甲师在斯塔耶,拜恰夫。 第十装甲师在拜尔尼赛(Bialynicy);SS祖国师在贝里西罗;“大德意志”步兵团在齐尔芬。 第十八装甲师在托罗青罗,第十七装甲师在新罗(Senn);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在波里索夫。 第十七师在新罗附近被阻,与强大的俄军(附有特别大量的战车)遭遇发生苦战。因为第二十四装甲军已经达到了第聂泊河,所以关于未来的作战的方向,势必要立即柞一决定。又因为我等没有接到上级的任何新指示,所以当然只好假定原有第二装甲兵团直趋斯摩棱斯克——艾尔雅——罗斯拉弗尔地区的计划仍然有效。同时我也看不出这个计划有改变之必要。在那个时候,我还不知希特勒与OKH之间已经存在着很大的歧见。以后我才明白了这些事实的前因后果。一定先明了当时德军最高统帅部的真正情形,那么对于这种作战领导上的摩擦和混乱,才可以得到一个解释。 希特勒已经忘记了,以前是他本人曾经下命向斯摩棱斯克的目标,迅速的进攻。在过去这些日子当中,他所注意的事情,就只是拜尔雅斯托克的包围战。陆军总司令不敢把他本人所持的不同意见,向中央集团军总司令部表示出来,因为他知道希特勒也是反对他的。根据他自己事后对人说的话,波克元帅是希望把第二第三两个装甲兵团拨交克鲁格指挥。这样他就可以避免对于这一次作战负直接的责任。克鲁格元帅的主张,正好和希特勒相同,希望对于被围的俄军,组成—-个强固的包围圈,一定要等到他们投降之后,然后再继续东进。霍斯和我却反对这个主张,希望能让我们的装甲部队,继续迅速的推进,以来达成原定的战略目标。我在上文已经说过,我们希望只留下极少数的装甲部队,参加合围的作战,而让跟着我们后面前进的步兵军,负责将被围的俄军加以歼灭。尽管陆军总部秘密的希望装甲兵团的司令官,能够不奉到命令甚至于违反命令,而继续争取原定的目标;但是他们却胆小至此,也并不敢向我们作一个暗示,鼓励我们继续前进。 所以其结果弄得糟不可言。一方面第二装甲兵团司令部命令只留卜极少数部队。扼,午拜尔雅斯托克包围圈。而大部分兵力都兼程东向,追击敌军,迅速渡过贝里西拉河和地聂泊河。但是另一方面,克鲁格元帅却同寸发出矛盾的命令,要各单位留在原地,参加包围作战,不得新的命令之前,不得再向东前进,有一部分部队没有能够如期按到这个命令,就还是继续向贝里西拉前进。在这种紊乱不堪的情况之下,居然全军未受到任何损失,才真是不幸中之大幸。但是由于彼此意见不同,不免发生误会,终于产生不少的恶感,实在是很堪遗憾。 渡过第聂泊河 七月七日,我面临着一种情势,必须要作决定了。我还是遵照原定的计划,尽快的前进,专领着我的装甲部队,一鼓作气冲过第聂泊河呢?还是坐视俄军去建立他们的新防线,而留兵不进,等候步兵军赶上来了以后,再开始发动渡河的战争呢? 在目前这个时候,俄军的防线还是刚刚开始建立,所以还很脆弱,这个事实也就可以说明了迅速攻击的利益。小过,敌人在罗格乞夫,摩吉内夫,和阿尔夏等地区都守着坚强的桥头阵地,而用奇袭方式攻下罗格乞夫和摩吉内夫的计划,也部已经遭到了失败。并且,关十俄军已经在调集援军的消息,也已经被证实:在哥美尔地区,有强大的敌军兵力集中在那里:在新罗附近又另有较弱的敌部——新罗在阿尔夏的北面,而阿尔夏地区则更早巳发生了激战。但是要等到我方步兵赶到,则至少还要经过十四天左右。到了那个时候,俄国人的防线只会更坚强了。步兵能否击破沿江构筑的坚强工事,以便机动部队再继续前进,这也县一个很可怀疑的问题。而尤其成问题的是,这样一来,我们想在一九四一年秋季结束这个战役的理想,就变得更遥远了。这才是一个真正的论点。 我深知这个决定的重要性。我也计算到下述的危险,只要一渡河之后,三个装甲军的侧翼就会是完全暴露,而有遭到敌军严重逆袭的可能。反过来说,我深深的认清了这个任务的重要性和它的成功希望,同时我也绝对相信我的装甲部队,是具有这种特强的攻击力量。所以最后我决定立即渡过地聂泊河,并继续向斯摩棱斯克挺进。 所以我命令在两翼方面——西罗丙和新罗——都暂时停止战斗,各负责指挥官只要继续的监视敌人即可。 由于俄军在我们这一面,已经建立了几个坚强的桥头阵地,所以强渡的地点就更有限制。和盖尔将军商量了一番之后,我们决定了他的第二十四装甲军,于七月十日在斯塔耶——拜恰夫,渡过第聂泊河。第四十六装甲军则在西克罗夫(Shklov)渡河,而第四十七装甲军则在摩吉内夫与阿尔夏之间渡河,时间都定在七月十一日。所有渡河的行动和准备都经过严密的加以掩饰,除了夜间以外,一概不准行军。勇敢的穆德尔斯上校向我保证,在我们集中的地区可以获得局部空中优势;为了这个目的,我们又在前线的紧接后方,修理了一些飞机跑道。只要穆德尔斯一出马,敌人的飞机就完全被赶走了。 七月七日我先到第四十七装甲军的军部,其目的是准备当面将我对于渡河的意图,讲给各级将校听。在半途中我顺便去考察一列俘获的俄军装甲列车。于是我就到了位置在波里索夫东面十八哩地的拉特夏,这就是该军军部的驻地。此后我再到托罗青罗,第十八装甲师正在那里与敌人发生了激烈的战车对战。我告诉内林将军,肃清阿尔夏以西,柯恰罗夫(Kochanovo)地区敌军的必要性,和使俄军束缚在狭窄桥头阵地的重要性——这对于尔后行动的成功是一个先决条件。我们的部队在这里又表现出来十分动人的印象,所以我对于他们真是不胜赞美之至。 七月八日,我又以同样的目的去访问第四十六装甲军。这个军所属的党军祖国师还仍然在地聂泊河的西岸,作孤军的苦斗。 七月九日这一天,为了这个作战计划引起了激烈的争论。克鲁格元帅一清早就到了我的司令部,目的是要听取我报告情况和企图。他是绝对反对我决定立即渡过地聂泊河的主张,他命令立即停止这个作战,各单位都在原地待命,以等候步兵的来到。我感到责任的重大,只好拼命的为我自己辩护。在把上述的许多理由都解释给他听了以后,最后我又告诉他,我的准备是早就已经动手,现在要想中途停止已经不可能了。第二十四和第四十七两个装甲军,大部分都已经集中在发动攻势的位置,时机已经是千钧一发,我无法让他们在那里停留过久,好让俄国空军来发现炸毁他们。此外,我又表示我有把握可以战胜,而且这一战也就要决定本年内,是否可以胜利的结束俄国战役。克鲁格元帅对于我这样舌敝唇焦的解释,倒也能够作顽石的点头。他说:“你的作战总是处于千钧一发的形势!”,于是他勉强的批准了我的计划。 在这一场激烈的辩论之后,我又赶紧去到第四十七装甲军的军部。他们的情况最为恶劣,所以似乎也最需要特别的支援。十二点十五分我达到了李美尔逊将军的军部,位置在克鲁普卡(Krupka)。他对于第十八装甲师,和另外一个由战防及搜索单位所组成的战斗纵队,能否攻占柯恰罗夫一节,感到怀疑,因为那些部队都已经久战疲备。我还是坚持我原有的命令,并且补充着说,假使第十八装甲师完成了他的任务之后,就应立即转向东南方,对着地聂泊河前进。第十七装甲师,摆脱了在新罗地区的敌人以后,也应采取同样的行动。于是我就由军部再向最前线出发。在途中,我遇见丁该战斗纵队的指挥官,斯特莱希将军(Gen.SIreich),当即面授以相当的指示。接着飞又找到了内林师长,他却和他的军长完全相反,真信仍的部队可以不经过什么困难,而攻占那些目标。接着我又和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的师长谈话,他也同样的表示已有能力,在极短期间之内达到他的目的地,柯排斯(Korys)。我更提醒他们,这几个师必须在一夜之中,达到他们的集中地区和地聂泊河岸。 在白天里,第十七装甲师曾经与强大的敌军战车部队发生苦战。俄军战车被毁者达一百辆,这都是这些勇士们的成绩。 七月九日黄昏时节的战斗序列如下: 兵团司令部,仍在波里索夫,准备在七月十日迁往托罗青罗。 第一骑兵师担任波布鲁斯克东南面的侧卫;第三装甲师,集中在西罗丙——罗格乞夫——罗夫伊拜恰大地区,准备向北移动;第四装甲在克斯塔耶拜恰夫:第十摩托化步兵在斯塔耶拜恰夫附近的渡河点集中。 第十装甲师在西克罗夫以南;SS祖国师在配夫罗夫(Pavlovo)地区,其部队在摩吉内夫南方,枚成右翼的侧卫;大德意志步兵团在拜雅尼赛地区。 第十八装甲师在托罗青罗的南面;第十七装甲师在查摩西亚地区,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在托罗青罗的西南方,向柯排斯集中。 跟着我们后面的步兵已经达到了波布鲁斯克——斯维斯罗奇——波里索夫之线,不过只是微弱的前卫部队而已。至于步兵的主力却还只刚刚达到斯鲁兹克——明斯克之线。 霍斯已经攻下了维特布斯克(Vitebsk),霍布纳尔(Hoeppner)也已经攻下了布里斯高(P1eskou)。 七月十日和七月十一日两天当中,各部队都已依照原定计划经过了第聂泊河,其代价不过是极轻微的死伤。 在十日的早晨,第二十四装甲军报告我说已经达到了斯塔耶拜恰夫附近的渡河点。在那天下午,我再去视察第四十七装甲军,看看他们的准备是否已经完成,部队是否合于良好的战斗情况。斯特莱将军已经达到了他的掩护线,在阿尔夏的西面,正对着俄军的桥头阵地。在那个镇市的西北面,另外一个战斗纵队由乌辛格上校(Col.usirger)所率领,也担任掩护桥头阵地的工作。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的搜索营,已经与在它右首的祖国师,取得了联络。第十八装甲帅已经进入了“跃出”的地位。第十七装甲师的前卫部队。在上午十寸,已经达到了柯恰罗夫附近的主要公路。该帅另有一部分兵力已经在地聂泊河西岸,阿尔夏西南面,发生了激战。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也已经达到了它的目的地区。我又再告诉这些师长们,一旦地聂泊渡河成功之后,必应该兼程向斯摩棱斯克挺进,这点是十分的重要。因为一切集中和准备的工作都进行很合理想,所以我对今后几天内的作战,实具有极大的信心。 关于渡过第聂泊河以后的进展,大致也已经规定如次: 第二十四装甲军应向普罗普斯克——罗斯拉弗尔(Propoisk-Roslavl)的公路挺进。它要注意保护它的右翼,不受西罗丙,罗格乞夫地区敌方的任何攻击;保护它的左翼,不受摩吉内夫方面的攻击。 第四十六装甲军应由高尔基——波青罗克(Gorki-Pochinok)的路线,以攻击艾尔雅,并保护它的右翼不受到摩吉内地区敌人的攻击。 第四十七装甲军则指定以斯摩棱斯克为其主攻的目标,它的左翼沿着第聂泊之线,由阿尔夏到斯摩棱斯克,都应加以监视,随时应注意到敌人仍留在阿尔夏地区。斯特莱希和乌辛格所率领之战斗纵队,仍应继续在第聂泊河韵西面和西北面,挡住敌人在阿尔夏地区的桥头阵地。 在七月十日的黄昏时候,意大利驻德国的武官,马拉斯将军(Gen.Marras),来访问我的司令部——我在柏林的时候就已经和他很熟了。陪伴着他同来的人有海军上校布克纳尔(Capt.Burkner)。我邀请这两位贵宾同我一路去视察第聂泊的渡河情形,第二天我们就到了柯排斯附近。此外,还有希特勒的空军武官,比罗中校(Lt c01.von Below),也在夜间到达,他来此的目的是要看看我们的实际情形。 七月十一日上午六点十分钟,在美丽的朝阳之下,我陪同着贵宾们,离开了托罗青罗的兵团司令部。很凑巧的,这个地方在一八一二年,也正好就是拿破仑的司令部。我们赶到柯排斯,去看第四十七装甲军渡河。因为我们的先遣部队已经开动,所以烟尘满天,使我们沿着河岸驾车前进,真是感到非常的难受。这种尘雾在以后几个星期当中都常是如此,所以使人员,兵器,引擎都受到恶劣的影响。充其是战车的汽罐被阻塞,影响到它们的效率。在柯排斯附近的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师部中,找到他们的军长和师长们,他们正在对于当前的情况作检讨性的汇报。第五十一团和第七十一团都早已经到达了河上,并且已经达到了在柯排斯东面森林的边缘;我们看着他们向敌人的两个师攻击前进(俄军第六十六军下辖两个步兵师,番号为第十八和第五十四步兵师)。敌人对于其师部附近的地区,只用微弱的火力加以抵抗,不过却也布埋有地雷。我们对于我方步兵的进攻,和工兵的架桥,都可以看得非常的清楚,因为他们似乎就是在我们的脚底下的位置。在与意国武官告辞了之后,我自己也跳上了一艘攻击艇,渡过了第聂泊河,目的是要看看我们的部队,到底已经进展到了什么阶段。我原意还想再转往第四十六装甲军方面去,但是因为从陆路到西克罗夫(S kiov),还没有安全的途径,所以只好暂时作罢了。 同时,在第十七装甲师方面,因为对面在阿尔夏的敌军兵力是十分的强大,所以该师对于他们已在东岸所获得的小型桥头阵地,实无企图扩大的理由。当地的指挥官,团长李希特上校(Col.Licht),于是当机独断的下令撤出那个桥头阵地。此举颇为恰当,第十七装甲师现在奉命,跟着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的后面,在柯排斯渡过第聂泊河。 在我回司令部的途中,我遇见了克鲁格元帅,我当时就把最近的发展报告给他听。他对于我所下的命令都表示批准,我又要求他赶紧催促步兵军向第聂泊之线推进,以便来接替我们,监视集中在西岸桥头阵地中的强大俄军。在我的司令部里面,我又遇见希特勒的首席副官,希孟德上校(Col.Schmun小),我和他曾作了一番详细的长谈。 我回到司令部,只停留了一个极短的时间,在日落之前,十八点十五分钟,我又赶往在西克罗夫的第四十六装甲军军部。道路的情况是非常的恶劣,不过所必需的桥梁却都已经恢复了秩序。我到了二十一点三十分钟,才达到了该军的军部。当第十装甲师渡河的时候,曾经受到了敌方的猛烈炮击,和不断的轰炸,所以他们的行动要比第四十七军更为困难。党军祖国师地区的桥梁也因为空袭而受到相当的损毁。不过渡河的作战还是成功了,各前卫部队都奉命向高尔基挺进。我命令该军必须乘着黑夜继续前进,以期充分的发挥奇袭的功效。接着我又亲自赶到第十装甲师的师部,目的是要看前卫部队是否已经真正的开始行动了。这一次路并没有白跑,因为我到达的时候,事实上部队却还并没有动身咧。 在黑夜中,驾车是十分的困难和危险,我到了七月十二日的清晨四点三十分钟,才回到了我的司令部。 在七月十一日这一天,我的装甲兵团所属各师已经达到了下列的地区: 第一骑兵师到了西罗丙——罗格乞夫地区;第四装甲师和第十摩托化步兵师,已经在第聂泊的东岸上,在斯塔耶拜恰夫地区的北面附近,建立了一个桥头阵地;第三装甲师在摩吉内夫地区以南,以侧卫的姿态面对着俄军的桥头阵地。 第十装甲师和大德意志步兵团,都位置在西克罗夫的南面;党军(SS)祖国师在西克罗夫地区,也在第聂泊河东岸建立了一个桥头阵地。 第二十九摩托化步兵师,在柯排斯的东面也已经在第聂泊河上建立了一个桥头阵地;第十八装甲师在柯排斯的西面,第十七装甲师在阿尔夏的西南面。 斯特莱希和乌辛格所属的战斗纵队,还是守看着俄军在阿尔夏地区桥头阵地,西面和西北面的出路。 步兵的主力已经进到了斯鲁兹克——明斯克以东的地区,其先头部队已经达到了贝里西拉之线。霍斯兵团在维特布斯克的附近。 七月十二日,各部队还是继续渡河。这一天我坐飞机飞到第二十四装甲军方面去,在那里停留了八分钟之久。回来之后,我又与希孟德上校会晤。 在这个时候,陆军总司令部对于敌军,在中央集团军的装甲兵团压迫之下,是否会顽强抵抗,还是引兵遁去,却感到毫无把握。不过假使俄军在斯摩棱斯克的前方,正在建立某种新防线时,则陆军总部十分希望装甲部队能够将它击破,并歼灭这个地区中的敌军。除此以外,他们又在张黛斯的第三装甲兵团应转向东北面,以包围并击毁正在阻止第十六军团右翼进路的敌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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