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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所谓的间歇 从2月24日(下西里西亚战役结束日)至4月16日(柏林战役开始日),在乌克兰第1方面军出现了所谓的间歇。各部队都在补充人员和新的兵器,整顿后方,修复铁路和机场,运送弹药及战争结束阶段的各大战役所需的一切物品。 在整个方面军范围内,下西里西亚战役和柏林战役之间的一个半月,确实可以说是间歇。但是,对于我南翼在这一个半月间发生的事态来说,这一定义却大不相符。 我已经说过,方面军南翼(或左翼)于2月间发起的进攻,由于兵力不足,未获成功,到第三天就暂时停止了进攻。可是,由于方面军中央和右翼向尼斯河的推进,我左翼结果更加靠后,位于苏台德山真脉山前地带一线。 要是看一看方面军那些日子的工作图,你眼前便会出现非常有趣的情景:我们从北面对奥珀伦一拉蒂博尔地域的敌集团已构成威胁,而敌人同时也给我们造成威胁,使我们大伤脑筋。因为敌人有可能从这里向西北方向实施翼侧突击,以便解除布雷斯劳之围,一旦得逞,甚至可能试图恢复其原先的奥得河防线。 我们深信,我们是不会容许敌人把这种可能性变成现实的。 然而,我们也考虑到,如此有利的翼侧态势会诱使敌人向布雷斯劳方向突击,可我们并不希望这样。 但是,这看来不是主要的。更令我们不安的倒是,德国人在失去西里西西工业区之后,在我方面军南翼当面,拥有一个相当庞大的军队集团,而这一集团最近又得到了明显的加强。这是一个确定无疑的征兆,说明敌人还没有放弃从我们手中夺回“第二个鲁尔”的念头。 斯大林也产生了同样的担忧。他在出席克里木会议时,显然是由于从盟国那里获得了某些补充情报,因而多次给我打电话,坚决要求我注意,希特勒匪徒正准备在南面拉蒂博尔方向对我实施突击,企图夺回西里西亚工业区。关于这一点,А·И·安东诺夫也多次提醒我加以注意。 斯大林洵问道,谁在我的左翼,是哪些集团军,由谁指挥(在同我们的谈话中,他通常不说集团军的番号,而说集团军司令员的姓名)。 “请注意,”斯大林在一次电话谈话中对我说,“德国人不会甘心失去西里西亚,可能要从你们手中把它夺回去。”我表示坚信,敌人是无法从我们手中夺回西里西亚的,并报告说,我们正在加强自己的南翼,准备在这里实施一次局部战役,将敌逐出拉蒂博尔地域。 斯大林吩咐我们呈报一份详细的作战计划。 于是,上西里西亚进攻战役就这样产生了。虽然这次战役的规军比较小,但是日期正好与其他方面军的战役日期相同,那几个方面模在柯尼斯堡地域、东波美拉尼亚、喀尔巴阡山脉、奥地利和匈牙利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这次战役的时间只有半个月,即3月15—31日。战役的目的是,粉碎德军奥珀伦—拉蒂博尔集团,使整个方面军取齐,以便将来我们具有更加有利的条件,在主要战略方向——柏林方向上转入进攻。到3月初,在乌克兰第1方面军当面作战的仍是舍尔纳上将(在叙述布拉格战役时,我还要谈及他)指挥的“中央”集团军群。 根据我们的侦察情报,希特勒匪徒用来对付我们的有43个师。此外,“中央”集团军群的预备队还编有了个师和60个补充营。在面向我方的奥珀伦突出部上,敌人有十分严密的战役布势:每个师的正面约为8公里。据我们计算,敌人在这里总共可集中约25个师。敌人继续加强奥珀伦方向。例如,我们认为党卫军坦克第6集团军有可能开到这里(后来发现,法西斯德军统帅部的确把该集团军从其西部战场调到了匈牙利)。 2月间,敌人几次试探我南翼的兵力。在许多地点,敌人企图转入积极行动,并一直继续不断地改善其防御地区。 在5个星期中,德国人除了在其前沿构筑野战型工事和工程障碍物之外,还在自己的后方建立了一些相当牢固的抵抗枢纽部,对大部分居民地乃至一些独立家屋都做了长期防御的准备。密如蛛网的工事使敌人实际上可以用炮兵和步机枪火力封锁所有(或几乎所有)工事之间的空间。在个别地点之间的间隙地,控有堑壕,构有备用发射阵地。根据我航空侦察情报,德国人在这里的防御纵深达20—25公里。 在这次战役中,摆在我们面前的任务是,歼灭敌非常密集并预先做了防御准备的集团。 在计划上西里西亚战役时,我们打算首先合围配置在奥珀伦突出部和直接配置奥珀伦城内的那部分法西斯德军。顺便说一下,这个城市从前几次战斗以来就一直处在战线上——敌我双方各占一半。 为了达到预定目的,我们建立了两个突击集团,北突击集团和南突击集团。北突击集团编有近卫第5集团军的1个军、整个第21集团军、近卫坦克第4军和近卫坦克第4集团军。南(或拉蒂博尔)突击集团下辖第59和第60集团军。这两个集团军是从方面军预备队调来的,配属有步兵第93军、近卫坦克第7军、坦克第31军和独立坦克第152旅。除此以外,两个集团还得到足够的炮兵加强。 战役的准备期限是相当紧迫的,但我们还是妥善地把一切组织就绪了。我们特别注意战役的工程保障。在我们面前,遍地是地雷。凡是能布雷的地方,德国人都敷设了地雷。另外,加上春季道路混泞。地形起伏,地雷障碍物是进攻的严重障碍。因此,不论是诸兵种合成兵团还是坦克兵团,都预先配备了携带有相应工程器材的工兵。 对敌防御的突破是在困难的条件下进行的,所以突破速度有些缓慢。我北突击集团在战役的第一天中,突破了8公里的正面,并向纵深也推进了8公里。现在,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不够的。一天突破纵深达8公里被认为是辉煌战果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例如,在维斯瓦河—奥得河战役中,我们在第一天就突破敌防御纵深15—20公里,很快同坦克一道进入了战役地区。在这之后,古谢夫和列柳申科的集团军在上西里西亚战役一开始只前进了8公里,自然已不能令我们满意了。 其实,这里却有其特殊性。这样评价军队的行动也是不十分公道的。我军在坚固设防、居民地稠密的地区通过敌密集战斗队形,推进了8公里,是付出了很大气力的。这是一次良好的、值得称赞的战斗作业。 当然,我作为一个方面军司令员感到不满意的是,通过的距离比预定的距离要小,但是我心里明白:尽管推进速度比较缓慢,但全体官兵仍尽了自己的最大努力。我甚至不想去责备德米特里·尼古拉耶维奇·古谢夫。他是一名最有经验、最有学识的集团军司令员,但在这次战役开始时也无意中失算了。 清晨,当第21集团军务先遣营发起冲击,迅速通过了第一道堑壕,而在许多地段上已经突入第二道堑壕的时候,古谢夫觉得似乎可以把炮兵火力的强度减小一半。在他看来,即使炮火护送减少到最低限度,希特勒匪徒也将被逐出他们占领的阵地。集团军司令员决定节省弹药,因为我们的弹药仍然很紧张。”他打算在尔后的进攻阶段更有效地使用弹药。 应当说句公道话,集团军司令员定下这种决心是有根据的。最初,无论是他还是我,都以为这个决心是正确的。 要知道,第21集团军不费吹灰之力,就攻占了敌阵地。可是,过了一段时间,进攻就开始缓慢起来了。后来查明,我炮兵远远没有压制住敌所有发射点,尤其是反坦克发射点。其中有许多发射点,如埋在土中的坦克,自行火炮和隐藏在居民地内的反坦克炮,都使我们猝不及防。从空中是难以发现它们的,而地面军队侦察在短促的战役准备时限内也未能详细查明敌人的火力配系。 而这个时候还想节省弹药呢!就因为这一点,不仅我们的进攻速度受到损失,而且协同古谢夫集团军作战的近卫坦克第4集团军的兵器也遭到了不必要的损失。 在战争中,类似这种无意中的、起初非常不明显的失算,即使对于了解情况细致、战斗经验丰富的干练军事首长来说,也是时有发生的。我一直认为德米特里·尼古拉耶维奇·古谢夫就是这样的军事首长。即然这里谈到了他的个人失误,我想至少再简要地大体上说明一下这位杰出的苏联将军的个性和活动。 古谢夫是从列宁格勒方面军调到我们这里来的。在列宁格勒方面军,他先后任方面军参谋长和第21集团军司令员,作战出色。在我们乌克兰第1方面军,他是从维斯瓦河—奥得河战役开始其战斗活动的。他指挥的集团军肃清了西里西亚工业区整个北部之敌。在这次战役中,古谢夫指挥作战出色,组织纪律性很强,行动巧妙,时刻把保护西里西亚工业区免受破坏的要求放在心上。 在上西里西亚战役期间,古谢夫也同样如此,认真作战,英勇顽强。他依靠自己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司令部,出色地指挥了集团军从上到下的战斗行动。 就其性格而言,他是一个积极主动而沉着镇静的人。审慎坚定是他的一大特点。他审时度势,以冷静全面见长。他从不放过那些特殊的、对于某个战役或战斗来说是非常重要的细枝末节。他很尊重自己最亲密战友的意见,尤其是集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们的意见。 我到第21集团军去过不止一次,不管哪次去,总是可以高兴地看到该集团军军事委员会工作齐心协力,团结合作。 德米特里·尼古拉耶维奇同各军军长和各师师长建立了良好的关系。他同他们一道走过了漫长的战斗里程。他相信每一个人,一向可以信赖他;们绝对执行自己的任何命令,不光从字面上而且从内容上。 这里不妨补充说明一下,这个和睦相处、团结协作的集体,来到我们方面军后,对情况十分生疏。我们这里的情况与列宁格勒方面军的情况不同,它具有战役地区无比宽广、战役正面宽、纵深大、机动性强等特点。但是,第21集团军司令员及其所属部队很快就熟悉了这里的一切情况,并能胜任工作。 自从我们一结识起,德米特里·尼古拉耶维奇就给我留下了强烈的好感。他的音容笑貌至今仍留在我的脑海里,记忆犹新。 我还是再来讲述上西里西亚战役第一天的情况。 那天,我们的坦克兵不论是在北突破地段还是在南突破地段,都遭受了严重损失。与第59、第60集团军一起作战的机械化第7军和坦克第31军,推进了10公里,分别损失了四分之一和三分之一的坦克。其原因就在于,对北面的侦察不够仔细,因而对孜反坦克防御缺少猛烈的精确的炮火准备。第一天的坦克损失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尽管我们也推测到损失会不小。 战役的企图是,我两个合围德军的集团要尽快会合,将盘踞在奥珀伦突出部的法西斯德军的5个师赶入合围圈。 由于指望两个集团能迅速会合,我定下决心,将坦克兵和进攻步兵同时投入战斗。 这是否也是一种失算呢?我深信不是。倘若我们在这种情况下只把步兵派到前面去,那么进攻速度就会更慢,我们本来就已严重减员的各步兵师所遭受的损失也会大得多。作为一名司令员对不必要的人员伤亡要负纯道义上的责任,这姑且不论,就是出于十分认真的考虑——预见到象柏林战役这样重要的大规模战役,我当时也无权去冒险。 我也一直认为,在1945年不用坦克兵把步兵投入进攻,在原则上是不容许的。这是倒退。当时我们已经习惯于在各兵种十分紧密的协同下组织现代进攻,而且坦克在战场上已起着主导作用。 一个司令员即使预见到困难也必须迎难而上,这是常有的事。脑筋不应用在如何回避困难上,而应用在怎样用最好的方法去克服困难,不能向困难低头,而应做困难的征服者。在战争中必须如此。 上西里西亚战役第一天,我们坦克兵损失严重,这是令人痛心的,但也是不可避免的。极端的必要性迫使非这样做不可。在当时的条件下,倘若没有坦克,我们根本不能前进一步。 在分析当时给我坦克兵团造成大量杀伤的原因时,不应当忘记,正是在上西里西亚,我们在整个战争中头一次遇到敌防御中备有这样充足的长柄反坦克火箭弹,而我们对付它的方法还不够成熟。 由于春季道路泥泞,情况发生了恶化。坦克兵们不得不沿着道路和在道路两边作战,穿过居民地实施突破。而敌长柄反坦克火箭弹射手恰恰在这里最容易从房屋和掩体里给我以杀伤。 尽管困难重重,但在战役的第一天仍然实现了突破。鉴于我们万万不能拖延合围奥珀伦集团,我要求各集团军司令员夜间也不得停止进攻。 3月15日夜间,各团和各师的第二梯队投入了战斗。应当说,我们预先就预见到这种可能性,并让每个师各抽一个加强营做好夜间行动准备。 我认为,这次战役的夜间行动特别值得注意。这一次,我们依然预先作了准备,做到了切实可行:我们没有要求各师都成功地实施夜间战斗,而是挑选一些最合适的人员,编成特种营进行夜间战斗。这些营只在夜间作战,昼间休息,起到了非常积极的作用。在夜间战斗中,特种营的行动主要由直瞄炮兵支援。担任支援的火炮还在天黑前就向前移动,一直到不能再前进为止。 在上西里西亚战役中,修复工作总是安排在夜间进行。修理工整夜忙于从被毁坏的道路的烂泥中拖出受损的坦克。修路工作也在夜间进行。我们在夜幕下继续进攻,同时还排除自己后方一切妨碍昼问进攻的障碍。 3月15—16日,敌人开始从纵深抽调预备队。近卫第5集团军遭到了十分猛烈的反冲击,它根本不是完成合围敌奥珀伦集团的任务,而只是从北面掩护我主要突击。但是,希特勒匪徒显然还没完全搞清情况,一直顽强进逼近卫第5集团军的左翼。 还有一个情况可以部分地说明这一点,即在这里从我前沿至布雷斯劳的距离最近,因此敌人预先准备了一个集团,应付我对布雷斯劳可能实施的突击。 我们预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希特勒的将军们惯于对突破的军队死命地实施反冲击。因此,我们在这个方向上专门配置了两个特别能打仗的军——Г·В·巴克拉诺夫的步兵军和П·П·波卢博亚罗夫的坦克军。这些部队早在桑多梅日登陆场就经受了严峻考验,所以他们抗击反冲击的技能,正如常言所道,是富富有余的。 德军顽强冲击这两个军,但未能奏效,根本就没有影响到我继续更深地合围奥珀伦突出部的基本突击集团。3月18日昼间,Д·Н·古谢夫的集团军在新施塔特地域与Н·Т·科罗夫尼科夫的集团军会师了。完成对敌的合围后,这两个集团军的Д·Д·列柳申科的坦克部队立即向西调去部分兵力,于晚间在20公里地带内将法西斯分子的奥珀伦集团同其主力分割开来。陷入合围的有党卫军步兵第20师,步兵第168和第344师,党卫军摩托化第18师一部和几个独立团,营。 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任务是,尽快歼灭被围集团。 3月19日16时45分,我在古谢夫的观察所签署了一个非常简短的命令,要求传达到每一个士兵。看来,这里有必要将命令全文转抄如下: “第21集团军第225、第285、第229和第120师师长,各团长、各营长:被围之敌企图向施泰瑙方向突破。敌人士气沮丧,丢盔弃甲,分散突破。我命令: 1.在夜间之前,消灭和俘虏各批突破之敌。全体官兵要奋勇杀敌。不得玷辱第21集团军和近卫坦克第4集团军的荣誉,不许敌人冲出合围。 我为什么下达这样一个命令呢?这是过去历次战役和战斗的经验。我十分清楚怎样才能消灭陷入合围的敌人。我们既有科尔孙—舍甫琴柯夫斯基合围的经验,又有布罗德合围的经验,还有维斯瓦河—奥得河战役期间一系列较小合围的经验。 为了在最短时间内彻底粉碎被围集团,每个军人都必须真正懂得随机应变的全部含义。任何一次合围要取得圆满结束,这不仅决定于指挥员的创造力和意志,而且还决定于各连、营、团、师全体人员能否有条不紊,积极主动地执行指挥员的意图。 在同被围之敌的战斗中,会出现特别多的意外情况。敌人陷入绝境,不是死亡,就是被俘,所以总是要挖空心思地竭力寻找出路。如若台围部队缺乏准备、不明情况,那就会铸成带来巨大不幸——被突破的错误。因此,每个人都应当熟悉情况,随时准备应付不意,勇敢顽强地作战。 我下达命令的时候,正值希特勒匪徒以刚刚到达这里的“赫尔曼·戈林”坦克师,从合围外侧发起第一次猛烈的反突击。然而,我近卫坦克第10军在Е·Е·别洛夫将军的指挥下,顽强坚守,打退了这次猛攻。 次日(3月20日),德军又从合围圈外侧实施新的反突击。这一次,参加反突击的已不只是“赫尔曼·戈林”坦克师的部队,还有步兵第10军、坦克第20师和步兵第45师。但是,敌人的这一尝试也未能得逞。反冲击之敌受到我3个军有组织的迎击,他们是步兵第118军(第21集团军)、机械化第6军(近卫坦克第4集团军)和近卫坦克第4军(近卫第5集团军)。 当敌人从合围圈外侧的两次反突击被击退的时候,第21集团军主力于3月20日傍晚实际上已歼灭了被围集团。 据我们统计,敌官兵仅被击毙的就有约3万人,被俘的有15,000人。我不再一一列举战利品,因为它们太多了。我们在这个地域缴获敌弹药库、军械库和给养库75座,这一点足以说明问题。 这些天,我一直待在作战地域。和我在一起的有方面军作战部部长В·И·科斯特列夫将军,以及一个工作能力很强的参谋小姐。往协调担负围歼敌人的复杂任务的军队力量方面,他们绐我以很大帮助。 方面军军事委员会委员К·В·克赖纽科夫中将,在这些日子里也做了许多工作。他下到第59集团军,并通过И·Т·科罗夫尼科夫的指挥所与我保持联系。 我历来认为,在决定关头,尤其是在情况时常发生突变时,方面军司令员(集团军司令员也一样)——定要离部队近一些,就地定下必要的决心。下部队时间有长有短,视需要而定,但这在我看来从来就跟诸如个人勇敢乃至英勇义举的高尚范畴毫不相干。依我看,这不过是现代指挥军队机动作战的一个不可分割的要素。 ……消灭奥珀伦集团之后,当务之急是夺取拉蒂博尔——敌人手中的最后一个大支撑点和上西里西亚的工业中心。这项任务交给了П·А·库罗奇金将军的第60集团军。为了完成这项任务,该集团军配属了4个坦克和机械化军、1个(后增至2个)突破炮兵师。 我前面已经谈到过炮兵只在夜间战斗中突施直瞄射击。可是现在,我们不仅在夜间而且昼间也实施这种射击。并且各种口径的火炮,203毫米火炮也不例外,都进行直瞄射击。我们用203毫米火炮摧毁那些其他口径火炮穿不透的建筑物——德军支撑点一米厚的砖墙。为了节省重型炮弹,炮兵们开始采用所谓的大小口径火炮搭配射击。小口径火炮进行试射,尔后重炮再十分有把握地轰击试射目标。在围歼奥珀伦集团时就是采用这种方法,在争夺拉蒂博尔的战斗中也同样如此。 到3月22日,天气终于好转了。因此,向拉蒂博尔和雷布尼克进攻的集团军不仅得到炮兵的支援,而且还得到了强大的航空兵支援。 但是,德军抵抗得很顽强。进攻头一天,我军只推进了8公里。尔后,敌人将从其他方向调来的坦克第8、第17师投入了战斗,从而更加加强了抵抗。我进攻部队一步一步地缓慢向前推进。 这样的进攻速度我们是决不会满意的,于是我从近卫坦克第4集团军抽调两个军,前去支援第60集团军。坦克兵们应从北面实施补充突击。 德军也向这里调集了一些新锐坦克兵团。我们继续推进,但仍然十分缓慢。每天都要为攻占小居民地、道路交叉点、高地和小高地而进行顽强的战斗。我们部队损失不小。这自然使我们感到不满。我们根据自己的经验和刚刚经历过的战斗,有权希望士气、速度、水平要高一些,可这次战役显然没有做到这一点。 但是,就在3月24日,经过一段间歇之后,第38集团军在英勇善战的К·С·莫斯卡连科司令员的指挥下,在我左翼乌克兰第4方面军地带内恢复了进攻。该集团军以自己的坚决行动,改变了第60集团军左翼的态势,在雷布尼克和拉蒂博尔地域给敌人造成了合围的威胁。而我们这里出现了强击这些城市的有利先决条件。第60集团军攻克了雷布尼克,并有一个军于拉蒂博尔以南渡至奥得河左岸。 3月29—30日一连两天,我航空兵对拉蒂博尔周围的德军阵地实施了不间断的密集突击。为了以最小的兵力和坦克损失尽快攻占拉蒂博尔,我命令将刚归我指挥的突破炮兵第25师和突破炮兵第17师大部兵力向这里集中。 经过一小时猛烈的炮火准备之后,第60集团军步兵第15、第106军同近卫坦克第4集团军的坦克一起,向拉蒂博尔发起了坚决的强击。敌人经不住我军的猛攻,开始向西南方向退却。 拉蒂博尔被攻占了,它是我们预定在上西里西亚战役中攻占的最后一个大居民地,我们的尔后进攻到此告一段落。 乌克兰第1方面军左翼的上西里西亚战役结束了,它持续了16个昼夜。这次战役粉碎了德军夺回西里西亚工业区、向布雷斯劳突破的企图。从3月31日起,降临乌克兰第1方面军的已不是所谓的间歇,而是真正的间歇。那天我们还不知道间歇仅仅延续了15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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